拍卖会通常都是职业拍卖师进行主持竞拍,虽然他非常奇怪,为什么会让他来,但是慈善拍卖的拍卖师,这是一个极富油水的工作,也是一次观察现如今上流社会人士的最佳机会。
任嘉绎清楚在这样的场合势必会遇见一些曾经认识自己的人,那些落井下石之人他怎么会忘记?他怎么能忘记?
无论他们当时在自己落魄之时如何,他都必须笑脸相迎。他失去了公司,失去了金钱与地位,可却永远都不会失去野心与自尊。
任嘉绎穿梭在人群之中,尽管身上穿着并非名牌,可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引来许多人的注视。
而其中一些人,认出了这是曾经的辉煌少爷。但那些人都还只是默默地观察着,静观其变。
“纪小姐,您请的人到了。”
纪竹西挑了挑眉,放下了手里拿着的红酒杯,笑着抬起了头,说道,“请他来我这里坐坐,以乔的名义。”
任嘉绎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毫无尴尬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场,他知道自己只用负责最后一件物品,所以并不着急。
“任先生,乔总请您来一下。”
人生总是那样颠倒乱序,所有的事情都有着因果循环,你曾种下的因,必会结出果,那些曾经发生的事情抹不去。
既然做了就该想到代价,就必须付出代价。
当任嘉绎推开宴会厅旁边的小门,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端酒杯巧笑嫣然的纪竹西,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是怎样一种奇怪的感觉呢?
“任嘉绎,好久不见。”
纪竹西轻轻抿了一口酒,红色的口红在透明的玻璃杯上留下了一个嘴唇的印记。用手指轻轻抹掉之后,放下了酒杯。
纪竹西从桌上拿起了一个文件夹一步一步走到了任嘉绎的面前,整个房间里只有高跟鞋的“跺跺”声。
纪竹西把手上的文件夹,塞进了任嘉绎的手里,浅笑着拽住了他的领带,让他的脸靠近纪竹西,嘴里慢慢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离开这么久,有没有想起过我?作曲怎么样了?”
任嘉绎的呼吸变得有些局促,他似乎有些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好。
“任嘉绎,我倒是想起过你,觉得你很有潜力,我离开以后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怎么样,要不要我包养你?”
这句话的语气及其暧昧,纪竹西的手在他胸口打着转,脑海中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任嘉绎的眼神居然乱了一下。
他向后推了一步,那个文件夹“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纸散落了一地。两个人的双眼齐齐向地上看了过去。
那文件上的内容任嘉绎非常熟悉 是一份艺人签约合同,他看完合同上的几个大字,立马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小的女人,心里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马上就要进入地狱的门,突然撒向他一束阳光。
看见突然愣了神的任嘉绎,纪竹西蹲下身捡起了地上所有的合约,轻轻放在了一边后又转身凑到了任嘉绎耳边,对着他的耳朵轻声地说,“任嘉绎…你不需要考虑吧?”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当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受伤的情绪。真是可笑。
“既然不愿意的话,我也不逼你。那一会儿的拍卖会最后一项,好好主持。”说完这句话,纪竹西就转身出去了,房间里留下了任嘉绎一个人
拍卖会上的物品一件一件被买走,所剩下的物品已经寥寥无几。但始终没有一个人离场,所有的人,都在翘首以盼着那最后一项神秘拍卖物。
除了雪薇看上的一副耳坠以外,崔兆麟没有拍其他任何的东西。可越是临近最后,他就越是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台上的物品已经剩下了最后两件。
崔兆麟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江淮左和乔生安。崔兆麟更加确定这次拍卖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从开始到现在,江淮左一件东西都没有买,他的脸始终阴沉着,那种及其恐怖的情绪让他身边的人都忍不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和江淮左被邀请来参加慈善拍卖是很正常的,可是乔生安为什么也会被邀请来参加这个活动?
崔兆麟想起了邀请函上的那首诗一一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他在看见这首诗时脑海中闪现过的是纪竹西的身影,可转眼一想,她一个公司老总来拍卖干嘛?
或许是因为内心当中的放不下,舍不得,崔兆麟从来没有忘记,也再也没有过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看见乔生安的他,突然陷入了沉思。
下面是拍卖会的最后一项神秘物品,起拍价……五百万。
随着主持人说的这句话结束,台下人开始了一片片的骚动。这场慈善晚会最贵的物品被张氏以三百六十万拍下,而这最后一件神秘拍卖物居然起价就如此之高。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这个时候,从幕后走出来的人,更是让崔兆麟、江淮左以乔生安同时一惊……
任嘉绎!
就在崔兆麟突然明白了那首《春宵》背后的含义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任嘉绎身后的那一抹身影。
“今晚拍卖的最后一项, 纪竹西小姐从拍卖会结束后至明日上午十二点的时间。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开始竞拍。”
就像是落下了一个锤子一样,江淮左、崔兆麟、乔生安,他们看着台上那个脸上带着微笑,可眼神之中却全然是冷漠的纪竹西。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一样的情绪。
真的很有趣,不是吗?站在这样一个位置,以这样的方式和你们见面。正式地告诉你们……纪竹西真正的回来了。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第一个回过神来,开始报价的是江淮左。
“八百万!”
任嘉绎的话音刚落,从江淮左的方向就已经传来了他明亮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