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竹西甚至开始后悔惹上这个麻烦的人,他踌躇满志的样子让纪竹西愈发寒颤,像是一只手就能把她捏碎,随时随刻她都会死在他手里。
可从纪竹西惹上他的那刻起,便再也无法回头。
江淮左伸手摩挲着昨晚被他咬破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嗯?”
纪竹西进入一级警惕,准备咬他的手臂,却被他防备住了。
“你以为用过一次的招式,还能用第二次?”
“纪小姐,我们认识多久了?”
“五年,哦不,准确的说,发现你是个阴暗的人已经四年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停招惹我,然后不停挣扎反抗,怎么,欲擒故纵?”
“你他妈的…”
江淮左戏弄着纪竹西的发丝,暧昧的气息正在不断升温,不知道是谁的心跳越跳越快。
他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然后倒在了纪竹西的身上!
纪竹西趁机狠狠地咬他的手臂,他松了开来。
狼狈的站起身子,红酒一滴一滴流到地上,纪竹西咬紧牙关,将快要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纪竹西不能哭,纪竹西,你不准哭。
是纪竹西先招惹的他,要么挣扎,要么妥协,都由她自己承担。
他起身,倚在沙发上,抬头看着狼狈的纪竹西。
“这样才好看。”
房间贯穿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纪竹西退后几步,捡起地板上的USB和桌上的外套。
“江淮左,你真的疯了!”
不等他回神,纪竹西狼狈的离开,消失在他视线里。
夜晚总是漫长,纪竹西望着窗外看向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市,最高的塔上亮着璀璨的明珠,靠在窗台上。
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
纪竹西承认江淮左说对了,她就是把错撇在别人身上,好让自己心安理得,良心好过一些。
沈幼珺的死如梦魇般不断侵蚀着自己,将纪竹西的罪恶撕得血肉模糊。
不断提醒着纪竹西,活下去,就这样痛苦的活下去。
周三,纪竹西从公司走到英西街的一家咖啡馆,虽然每周都会来,可穿着高跟鞋走大约两千米的路谁能受得了。
能这么欺负堂堂大总裁的人,非那两只看着纪竹西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指着她哈哈大笑的死党莫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快看那个傻逼!”
唐滟滟笑得跟神经病一样,纪竹西走过去,平复呼吸,不紧不慢道。
“看来你是不需要给你找我家的孩子们了,这样也好,给他们介绍油尽灯枯的老女人,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唐滟滟
“你这是滥用私权,公报私仇!”
她气得脸蛋鼓鼓的额,旁边的郝蕾掩口而笑,拉着准备跟纪竹西干上一架的唐滟滟。
“我冒着绯闻曝光、被孩子们围殴、被媒体抓到潜规则的把柄的风险给你找男人,我还真的是滥用私权。”
唐滟滟立马狗腿地凑过来,“我纪大宝贝最好了,世界第一好!”
“你看看这个没骨气的家伙。”
“哈哈哈。”
从每星期见一面,到一个月两次,一个月一次,半年一次。
曾以为他们说的“各自忙碌再好的关系也会陌生”会发生在她们身上,然而并没有。
工作稳定下来后,大家还是约好了每周三来咖啡厅谈谈心,或者出去玩。
唐滟滟说纪竹西职位太高,出来要降低身份以免显得不协调。
因此才会出现纪竹西有车不开偏偏走路这样闻者落泪的一幕。
说是工作稳定,也就只有纪竹西和郝蕾。
唐滟滟野生家里蹲一枚,她用亲身经历告诉纪竹西,脸是真的可以当饭吃的。
换过的男人无数,连纪竹西公司旗下的小鲜肉都受过她的摧残,好在人家也有那个意思,
不然纪竹西真成强制牵线卖孩子的恶毒女人了。
“老纪你知道吗,江家新签约了个男演员,太几把帅气了!”
“文明点文明点。”
没错,还是个天然黄宝鸡。
“唐滟滟你倒是够大胆的,敢在我面前提江家。”
“你看你看,现在你可不是纪总,你就是我俩的基友。”
“麻烦你清醒一点。”
“郝蕾新剧准备好了吗?”
“挺好的。”郝蕾笑着道。
“我早说你直接去老纪公司找演员不就好了,小鲜肉养眼,约炮对身体好…”
“嗷呜!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纪姐…”
“谁和你一样黄宝鸡,闭嘴,下一个。”
唐滟滟喝了口金桔柠檬,对郝蕾说,“崔兆麟邀请你就真答应了,那只是当天联系过你,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了吧。”
“我……有时在大厅能看见几次呢。”郝蕾尴尬地傻笑着,唐滟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崔兆麟?你们说那个银行行长?”
“是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郝蕾从高中暗恋他到现在。”
“她明明收到加拿大学校留学资格,就崔兆麟这一句话,二话不说就放弃了。”
“屁颠屁颠地跟人家跑了,然后再也没和人家说过话。”
“哦这样。”
纪竹西对非同行的企业关注度都不是很高,郝蕾说他学历研究生,经济学硕士,还有高级经济师资格证,白手起家创办了银行。
是新一代企业家的代表人物,然后说了哔哩吧啦一大堆纪竹西也没听进去。
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他没准就是利用你呢?”
郝蕾只是笑笑,给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放心啦,就算是利用,只要我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纪竹西走进咖啡厅里,点了块提拉米苏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站在她们面前。
走过去,看见这个男人颇为熟悉,却又不知在哪儿见过。
“崔…崔总好。”
郝蕾小心翼翼的问候道,眼神却望着他身旁的女人,毕竟是个女人,总是善妒的物种。
纪竹西认得这个女人,江淮左集团旗下艺人雪薇。
旁边这位,听郝蕾这么说,大概就是银行长,崔兆麟。
这是纪竹西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他,虽说都是企业家,企业类型不同,融入的圈子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