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本来唐滟滟是要来找纪竹西去玩的,她知道纪竹西最近心情不好。
但是唐滟滟敲门始终没有人开,她以为是纪竹西还没睡醒也就没有介意,因为她知道密码。
唐滟滟小心翼翼的进去打算吓她一下,结果扑在她身上,人都没有反应,结果一碰额头,烫的要命。
“纪竹西?”
熟悉的声音,唐滟滟睁开了眼,看见站在门口,大舒了一口气,急忙爬起身,对着乔生安,“正好,纪竹西在发高烧,我抱不动她,赶紧送她去医院!”
闻言,乔生安眼神一紧,想也没想,将她打横了抱起,往电梯走去。
唐滟滟转身拿了件外套和钥匙,拎着她的包,跟在乔生安身后。
“麻烦帮我挂急诊。”
“身份证。”
“稍等。”唐滟滟急匆匆的跑到挂号的地方,帮她挂急诊,随手打开手中包里的日记本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小姐?身份证!”
“啊,哦,等一下!”回过神来的唐滟滟,翻来她的钱包,抽出了身份证,将身份证递给了护士。
等唐滟滟办好之后,纪竹西已经从急诊室出来了,纪竹西竟然怀孕了!因为是孕妇,医生下药都不敢太重。
想到她刚刚的模样,唐滟滟有些忧心仲仲的,毕竟那么多年的姐妹了,只要不相关利益的,唐滟滟也不想她太难过,只是……
“骗子,都是骗子,说愿意做改变,到最后都是骗人的,他怎么可以……为什么……”
纪竹西喃喃的话语一直在耳边缠绕,唐滟滟有些怕,怕她说的是江淮左不要他了,那么乔生安会怎么办,她会不会走出来迎接生活接受乔生安?
走到门边,唐滟滟征住了,透过半掩着的门边看见病房内的场景,露出了姨母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们,你说过的……不要……不要……”
乔生安见状,唐滟滟还没有回来,而纪竹西一直喃喃自语,心绪不宁,现在昏迷中又不能得到好的休息,心下不知怎的一软,顺着旁边的椅子做了下来。
随手握住了她的手,出声安慰道,“我不走,不会抛下你的,你放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竹西!”
他声音轻柔,像是三月的春风,温和细致,纪竹西不自觉的想要抓紧,脑海中现出哪一张残酷的纸,又听到这股温柔的声音,两只手不自觉的抓紧,向怀里带去。
乔生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她向前一扯,身子向前一重,趴了纪竹西的上面,幸好最后乔生安另一只手撑住了床沿才没有整个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场景,相似的病房,纪竹西醒过来时,又是一阵苦笑。
脑海里回忆着她迷迷糊糊时医生的话,募地她瞪大双眼……她突然的掀开了被子,连鞋也没穿就冲出了病房,走到医生办公室。
“谁是妇产科医生?”这句话将办公室内的人都问的一愣神。
“请问有什么事吗?”纪竹西转身看着出声询问的医生,一字一顿严肃执着的说道。
“我,要,做检查!”
医生神情有些错愣,听了她的话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同意帮她做了一些常规检查,和孕妇产检还有胎儿孕期检查。
刚走出检查室,望着空荡荡的长廊,面色有些苍白,想到当初江淮左的承诺,和江淮左所说的改变,现在统统都变了,低头注视着小腹。
“孩子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恍恍惚惚的她从走廊上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医生的话在还在耳边,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纪竹西抚摸上腹部,言语有些凄凉,“宝宝,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一旁包里手机电话响起,她坐起身,将手机从包里面取了出来,望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宝宝,爸爸打电话来了,你说妈妈该怎么办了。”她望着手机来电显示眼睛止不住红了起来。
看着这名字,她心中隐隐有丝发寒,但还是接了电话。
“纪竹西!你在哪?”还未等纪竹西开口说话,那头江淮左就慌忙开口了。
“有什么事吗?”她声音冷硬,对着江淮左,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软和下来了,他否决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宝贝,他没有做到他要说的。
“我刚刚听说了,关于孩子的事,我想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
“江淮左,你不用到现在还在骗我,我刚刚已经做了检查了!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
“我没有骗你,趁现在还有时间……”
“江淮左,如果你真的接收不了我的孩子,那我可以不强迫你接受,你不需要用这种谎言来否决他。”
“我……”
“如果你厌恶,我和孩子可以远离你的世界!”
“纪竹西,在你眼里我就真的那么不可信吗?你非要执迷不悟,把孩子生下来,造成我们所有人的困扰,造就孩子一生的不幸吗?”
“江淮左,不论孩子是什么样的,我都会把它生下来,他的人生与你无关我会给他负责,孩子没有父亲,我相信他依旧会活的很好!”
纪竹西冷漠的声音刺痛了江淮左,江淮左突然觉得心中泛起了无名的大火,脑海中只剩下怒火。
“够了,江淮左,你给我滚,我的孩子,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她一声暴呵,从没有过的强硬。
“纪竹西,你不是疯了!我说过很多遍了,孩子可以要,但是我是爸爸!到底要怎么说你才听得懂了,你别执迷不悟的好不好,多替孩子想想!”
纪竹西一只手紧紧抓住床单,咬着下嘴唇,贴在耳边的手机声筒里不时传来江淮左激烈的言辞,一字一句就像刀剑一般割在她的心里,颤栗的身躯让她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许久,江淮左感觉到了那边她的沉默,江淮左口气也一时软了一下,轻轻唤了一声,“纪竹西。”
他脱下了外套,然后拿着外套装那些沙滩上并不珍贵的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