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纪竹西这么说,任嘉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就瘫倒在椅子上。
“连姐姐你也这么说啊……”
下一秒,他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姐姐你也懂吗?”
纪竹西犹豫,“嗯,懂一点吧,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修改一下稿子。”
“好啊好啊,姐姐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练习室都快无聊死了。”
任嘉绎从角落拖了一个椅子到纪竹西面前,然后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
“别站着了,姐姐在我面前不必要这么拘谨的。”
纪竹西和他相视一笑。
暗恋,应该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玻璃一般轻盈透明的爱慕捧在手心。
“想要成为对方的依赖,也会为了想要告白的心而彻夜难眠。”
回忆……
“你怎么总是被人欺负啊,纪姐。”
“我习惯了。”
江淮左叹气,“你怎么总是这么倔强呢,真是让我觉得费心。”
江淮左抬手轻轻敲了敲纪竹西的额头,“我保护你吧,纪姐。”
纪竹西愣怔,“诶?”
江淮左微笑,“纪姐,我想保护你,让我保护你,因为看到你被别人欺负仍旧倔强不肯掉眼泪的样子,我会心疼。”
原来,原来从两年前初遇乔生安的那一刻起,从他漾着如暖阳般灿烂的笑容映在纪竹西眼眸深处的那一刻起她对你的感情,早已如迅猛生长的藤蔓,爬满了她荒芜贫瘠的心城。
暗恋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暗恋是暧昧间的脸红心跳
是犹如尘埃般细碎又沉入空气中辗转着的幸福的躁动。纪竹西拿着笔在任嘉绎的稿子上不断修改,沉思的时候下意识地去咬笔杆的另一端,任嘉绎歪着头,好奇的问她。
“姐姐你也有这个习惯啊?”
“我也是诶!”
纪竹西有一瞬间错愕。
原本这是江淮左才有的习惯。
之前看着江淮左办公,纪竹西总是调笑他咬着笔杆的样子像个小孩子,后来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也学会了跟他一样的习惯。
大概两个人相处久了生活中的点滴全部渗透在一起,就会变得如此相像。
天边泛白,任嘉绎的曲子也终于修改完毕,纪竹西和他累瘫在钢琴上,相视而笑。
“姐姐,为什么我感觉你总是有很多回忆,而且你作曲真的好厉害,你是怎么想到暗恋要用这种曲风的。”
“等你有一天也对一个人产生暗恋的感情时,你就知道了。”
“这么说姐姐你有暗恋的人了吗?”
大概是有的吧。
“大概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久到我几乎快要忘了。”纪竹西目光微沉,想到了江淮左。
另一边,乔生安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不去,立刻去。”
助理半晌没反应过来,“诶?不是,那今晚的庆功宴。”
“我说了,不去,现在,立刻,回去。”
乔生安冷冷地打断助理的话,半眯起来的眼睛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这样会得罪主办方。”
助理还想试图说服乔生安,但触及到乔生安冰冷的目光时,后半句还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现在就回去吗?”
“你如果不想继续干助理,回去以后上经纪人那儿交辞呈。”
这一回助理终于乖乖闭上嘴,打开车门钻进主驾驶。
晚上趁其他人都下班以后,纪竹西在练习室熬了很久,可对于工作一点灵感都没有。
可能纪竹西真的回不到当初跟江淮左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了吧,以前的她总是无忧无虑的,想着出了什么事,总会有人护着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乔生安也帮着自己,但是性质是不一样的,她不能总是麻烦乔生安做一些帮助她的事。
虽说乔生安和她的妈妈认识,但是这并不代表纪竹西会接受他的帮助,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还放不下江淮左吧。
现在的她对于创作生疏的过分,就连上次帮任嘉绎完成的那首关于暗恋的曲子,也是在他原本作曲的基础上加以修改的结果。
工作室楼下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待纪竹西走进之后,轿车的前大灯唰地一下亮起来。
纪竹西被突如其来的光线迷了眼睛。
“纪小姐!”
驾驶室的车窗被摇下,坐在里面的人不住向纪竹西挥手,是乔生安的助理。
深秋的气候冷的要命,纪竹西裹紧了外套;走到车门旁。
乔生安正盖着毛毯在后座闭目养神。
纪竹西放轻声音问助理。
“他睡了吗?”
乔生安忽然睁开眼睛,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保持不变。
“这么晚才回来。”
纪竹西搓了搓胳膊,呵气。
“我睡不着,想着练习一下嗓子和演技,就在练习室多呆了一会儿,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都没有听说过。”
“生安商演刚一结束,连休息时间都忽略掉了,直接让我开车带他回来找你。”
驾驶室的助理急忙开口。
乔生安沉着声音,“行了,我说过让你别多嘴。”
乔生安推开车门,走到纪竹西身旁,身上的毛毯直接将她裹起。
乔生安转头对车里的助理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先走吧。”直到助理开车消失在街角另一端,乔生安才拉着纪竹西走到工作室后面的车库里。
纪竹西看着他把车开出车库,“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儿啊?”
纪竹西坐进副驾驶,乔生安体贴的帮她系好安全带。
“困的话,就睡一觉吧。”
车内空调被乔生安打开,暖风让纪竹西舒服地昏昏欲睡。
“等你醒过来,我们大概就到地方了。”
他将纪竹西身上着的毛毯盖好,发动车子。
“你说什么?联系不到乔生安?”
洛伊伊陡然从沙发椅上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低垂着头的助理。
“他的手机和纪小姐的手机都关机了,昨晚他在纪小姐的工作室,可是我今天早上去找的时候工作室根本没有人在。”
“你怎么当助理的? ”
“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还有媒体采访和广告拍摄,就这么给我消失了,我拿什么向主办方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