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生安穿着一身及其随意的居家服,江淮左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他注意到了纪竹西身上穿着的还是睡衣。
纪竹西的眼底闪现过一抹得救了的神色,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就挽住了乔生安的手臂。
纪竹西知道江淮左他误会了,只不过她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而是说了一句,“乔,江总一大早就赶过来,应该还没吃东西,还有材料吗?”
乔生安听见纪竹西对他的昵称,以及她的举动,便猜到了她心里的小九九。他没有戳穿纪竹西,或许是因为私心吧,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还有挺多的,昨天我买了不少。”
“江总,要进来坐坐吗?”
乔生安的这一声对于江淮左来说无疑是更重的一击,就像是肯定了他内心的猜测一样,给他加盖了一个印章。
纪竹西微微侧了侧身,看上去是想要请江淮左进去,可纪竹西清楚他当然是不可能进来的,他害怕看见一些让他更加不能接受的东西。
江淮左颓然地垂下了手,他的眼底弥漫着哀伤的情绪,可他低下了头不想让纪竹西看见。
“不用了。”
干涩的三个字,让气氛更加降低了几分温度。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起了头,说了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了。”
之后的画面就像是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放慢键,纪竹西看着他慢慢地转过身,缓缓地走下了阶梯,然后打开了车门上了车。
那辆黑色的轿车逐渐远离了纪竹西的视线…
尽管早已看不见影子,可纪竹西还是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关上房门,就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乔生安清澈的嗓音突然在纪竹西耳边起,“竹西,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这一句话,让纪竹西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她重重关上了大门,天花板也跟着那“嘭”的一声震动了一下。
“我凭什么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纪竹西就像是一只突然竖起了身上所有尖厉的刺猬,竖起了根根尖刺,就为了护住她那可笑的自尊。
“嗯?凭什么呢?乔,就像你要付出应得的代价一样,他也必须为他的行为负责。为什么我就要留在原地一直等着他呢?”
纪竹西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绪,忍住了从心里突然涌上眼眶的情绪,转身上了楼,只留下了一句,“乔,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现在的这一切,比起以前来说要好的太多了。不是吗?”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算再喜欢也都只是过去式了。应该忘掉的事情就应该忘掉,纪竹西现在有更想做的事。
那些事情,所有的事情,纪竹西都要一点一点地向你们讨回来。所有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都应该千倍百倍地奉还给你们。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逼的,纪竹西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
至少,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从前那个纪竹西的影子了。
直到第三个星期,她才明白那两个星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地底下暗涌,时机一到,便冲出地面,毁天灭地的崩塌。
上班的时候,下属员工用着怪异与不明的目光明里暗里偷瞄纪竹西,甚至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助理也走到她面前。
“老板,出事了。”
打开电视,正巧播了这则新闻,我看着眼前这个画面,正是和江淮左去酒店的那天晚上。
“在圈内突然回国就数一数二的身世战绩辉煌的董事长纪竹西,被爆出和前男友江淮左旧情复燃的新闻,而这是否就是纪董至今未嫁的原因,记者们都在公司大楼下等待纪小姐的回应。”
纪竹西紧紧咬着下唇,抑制着内心即将爆发的情绪,平复了很久,然后走了出去。
因为纪竹西知道总是有一些说话不经过脑子的炮灰员工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永远管不住嘴。
所以来到下属的办公室,站在门边。
“我的天哪!纪总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就说,像董事长那种闷骚型的,肯定难耐不住长年堆积起来的压抑,况且她五年前不就是江淮左的女朋友吗。”
“你们有没有觉得纪董有抑郁症啊?”
“没有吧,那种高层性格都是这样子的啊。”
“别吵了!”助理从纪竹西身后走出来,目光颇为凛冽,气氛变得严峻起来。
纪竹西闭上眼睛,又睁开,退后了两步,然后坐电梯回办公室。
大概就是天生的受虐体质吧,明知道会听见这些话,却还是忍不住去找虐。
因为还是很想听听,在众多诋毁纪竹西的人中唯独一两个替她说话的那些人。
“正在纪董和江总旧情复燃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记者们接到了一个不明人士的爆料,称纪董在国外的时候已经有男朋友,男友和深夜密会的不是同一个人,纪小姐劈腿男友,又和前男友关系不清不楚,虽然在早晨江淮左已经发出和吴氏解除订婚的通知,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因为纪董,这究竟是谣言还是真实的信息,公司仍然没有回应。”
纪竹西颤抖的将桌上的东西一扫在地,“神经病吧!吃饱没事干拿人家的私事当做消遣娱乐?我他妈做什么管你们屁事啊!”
纪竹西从来就想过把乔生安牵扯到她的事情上来,也不知道那位不明人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连江淮左也被公众于世,庆幸的是狗仔没有拍到他的脸,不然乔生安的旧事又会被翻出来。
纪竹西没有怀疑崔兆麟到底有没有替她做好公关,他只说了不允许他的团队泄露出去。
和江淮左被拍到的那一幕也是他们全部人离开以后。
以一个商人和仇家的直觉,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个人。
可他近期的活动都被纪竹西调查的很仔细,没理由,是你吗吴思雨,再一次按耐不住了吗。
后来的纪竹西澄清了所有事情,并严厉向爆料者追究法律责任硝烟未散,战争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