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虞穿上衣服,原本燥热的情绪,已经被这场乌龙事件散去不少。
他问她,“是谁告诉洛洛我受伤了的?”这事,军区里除了两个治愈者,没有别人知道。
洛酒想起吴天鹰的嘱咐,不答,只从空间拿出几瓶药塞进他手里。
“这个是金疮粉,对外伤有奇效,这个是内丹,治疗内伤的,你都拿着!以后受伤不要再瞒着我了,好不好?”
秦虞心中滚烫,他伸出手,轻轻将小姑娘揽在怀里,“我答应你,这次是我不好,让洛洛担心了。”
洛酒把下颌枕在他宽阔的肩头,闷闷开口,“我只是不想虞哥哥什么事都一个人承受。”
她知道,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只是在她面前,习惯性地掩饰好所有的一切,尽力营造出一个和平安逸的世界展示在她眼前而已。
“我不想成为虞哥哥的累赘,我想和你并肩作战,一起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
秦虞抚摸着她的长发,心软的不像话,“洛洛永远不会是我的累赘,也不需要去面对那些事情。”所有的一切,他都会为她安排好,那些脏污和残酷,不应该被她所看见,他的姑娘,就要一世无忧才行。
“洛洛是我的灯塔,有你在,我才知道回家的方向,所以洛洛。”他轻握住她的双肩,凝神望进她水润清澈的眸子。
“有我在,你不需要成长。”成长是件很痛苦的事,它会教会人放弃与接受,最后长成当初的自己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若他能助爷爷夺权成功,他定护她一世周全,让她永远就这样单纯的幸福下去。
只是外面那么多双盯着她的眼睛……
看来,他的进程,是时候要加快一些了。
*****
C市。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行走在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有异能的小丧尸,便合力使出各自的异能,共同解决掉。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超市,里面的物资却早已被洗劫一空,连瓶老干妈都没能留下!
队伍里那个微胖的男人忍不住破口大骂,“艹特妈的!这什么破地方!”
“再忍忍,也许等下就能找到别的超市了。”为首的男人拿出背包里仅剩的半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小口,又重新放回去,转头看了看超市的规格,指着里面一扇门对众人道。
“进去看看,也许会有残留的食物。”
五个男人便齐齐谨慎地向门里靠近,“砰!”的一声,走在最前面那人一脚把门踹开,几人朝着里面探了探头,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大步往里走了进去。
说来也奇怪,他们这一行走过来,在这郊区边缘的小地方虽然没找到任何食物,却也幸运的没碰到多少丧尸。
这屋子里是个堆放杂物的小仓库,他们细细搜寻一番,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众人泄了气,又听其中一人开口喊道,“这还有个房间!”
他们向那处走去,是个紧闭的房门,应该是这超市主人用来休息的地方。
之前踹门那人抬起脚正欲一踹,门却措不及防地从里面被打开了,他来不及收回脚,被发出的力道带的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脸防备地和身后四人一起打量起这开门的男人。
很高,也很瘦。
起码一米八五的个子,穿着一身干净的羊驼色V领宽松毛衣,袖口松松地晃悠在手腕两边,隐隐露出一截比女人还白皙的双手,手指修长,指骨分明,一头碎发浅浅地耸搭在额头,五官惊为天人,神情慵懒,好看的像是从那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有事吗?”那人温和开口,造物主果然偏爱自己更好的作品,连声音都比末世前那些声控博主还好听十倍。
代连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自己老大身后,听老大和那人交涉,“抱歉,打扰你了,我们不知道这里面有人,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物资。”
“这样啊。”那人懒散地挪开身来站到一旁,“那你们进来看吧。”
???
众人被他这操作搞的一头雾水,这世道谁不看好自己的物资,这人能独自在这里生活,想来应该也是有几分本事,怎么这么轻易就让他们去他的地盘里……找物资?
是不怕被抢?对自己过于有自信?
他们一时拿不定主意,看着这天人一般的男子,不敢妄下举动。
曹国志作为队伍的老大,深深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思索片刻后礼貌地摇头拒绝,“谢谢你的好意,既是你的东西,我们怎么能进去看呢?”
那人歪歪头,俯视着他,似是不解,“你们不是想看看有没有物资吗?”
曹国志被问的噎住,不明白这人到底什么意思,是对他们的举动不满,在嘲讽?可他那表情,又分明真的是很疑惑的模样。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人,末世里谁不是最少三五组队一起上路的,这人孤身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衣物整洁,还很有时尚感,天知道,这年头,谁还讲究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耐脏耐穿最重要!
可越是这样捉摸不透的人,他们越不敢轻易得罪,曹国志硬着头皮耐心解释,“我们是以为这里没人,才想进去看看的,但你既然住在这里,这就是你的地方,我们再进去,就不太好了。”
他以为这番解释应该足够了,没想那人竟是更不解了,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有什么不好?你们不是想要物资吗?进来看看我这里有没有,如果有,抢走不就行了?”
众人齐齐冒了冷汗,这人什么意思?
宣战吗?
他们一路走来杀丧尸,异能已经耗了不少,又没有食物填肚子,大家都疲惫不堪,心知不能在这种时候与这个奇怪的男人动手,对方既然敢说出这些话,那一定就是有恃无恐,这人,深不可测啊!
曹国志挤出一个笑来,带着几人往后戒备地退了一步,“这说的哪里话,我们不是那种人,打扰到你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就先告辞了!”
说完不顾那人的反应,众人拔腿就跑。
陆沉倚在门边,看着慌忙逃窜的几人,微微一笑,眼底却尽是冷漠。
“人,可真虚伪啊,明明那么想要。”
风一起,透过窗户吹起他宽松的衣摆,攀上他冰冷的皮肤。
他明明没有一点感觉,却扯了扯衣领,拢到下巴处,笑叹一声。
“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