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彻底乱了。
各大党派纷争不断,为着那个位置,自相残杀,心狠手辣。
聪明之人选择在这种时候独善其身,以自身势力范围坐地画圈,独立出来开辟新的安全基地,不受中央管辖,乐的逍遥自在。
军区为此召开数次会议,各大校上校纷纷支持军区独立,创建新的基地,反正他们有人有装备有物资,还有现成的地盘,完全没必要淌进这趟浑水之中。
秦虞一而再再而三的驳回他们的建议,不是没有私心的,他不能撤退,他必须作为爷爷最有力的后备军在他身后作为支撑。
“这件事不要再谈!A市军区,永远属于华国!”
“少将!您这是在以公谋私!”元大校毫不留情地斥道,一双小眼睛瞪的老大,若不是每天被妻子逼着刮胡子,便会印证那句“吹胡子瞪眼”的话了。
秦虞看向他,又看向在座各位面上明显不满的众人,心底叹息一声,说的话却分毫不退让,“所以我就是以公谋私,大家又要如何?”
如何?他们能拿他如何!?虽然是众人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位,手段却甚是了得,末世来临后,整个军区所有核心力量,就已经全部被安插进了他的人,他们各位,不过是顶着个校官名头的有名无实的傀儡而已!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好好言相劝。
“少将,您家涉及漩涡中心,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才是!一旦失败,那就是祸及妻儿的下场!现在丧尸横行,世界大乱,我们还为了那个位置窝里斗,有什么必要!?”
“陈中校说的对!末世来临,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少将您一直以来的愿望不就是世界和平,百姓安康吗!?我们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无谓的斗争,完全可以拿来拯救无数个家庭和人民!”
“没错!我们以军区为范围建立起安全基地,可以接纳更多的流离失所的人们!少将您去D市一趟,应该也看到一路上的惨状了吧!?有多少人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亲人,食不果腹,成日提心吊胆地活着!而我们在做什么!?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吗!?”
……
众人的话,像是把把利刃插进了秦虞心里。这些事情,他又何尝不知,但自古家国难两全,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为了陌生人,眼睁睁看着失去他这个后盾的爷爷死在这场权利争夺中!
这是他最后一个亲人了!
他不建基地,也可以去拯救那些被困的人们!但如果建了基地,脱离了中央,他便再没办法去救自己的爷爷!
他们都劝他要以大局为重,只是因为他们不是他而已,若站在他的立场,谁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我的想法永远不会改变!散会!”
“少将!”元中校赶紧喊住欲要起身离开的秦虞,“听闻少将交了个女朋友?那您有想过,此事失败后她的后果吗!?不!也许还等不到失败,现在外面可能就已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了!”
元中校见他终于动容,继续说道,“您知道张中将家那个小女儿的事吗!?”
秦虞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张中将是另一个势力的后备军,因为那个势力夺权失败,他的家人,一个都没能逃脱。
男人不过是一死,而女人…尤其是他家最漂亮那个小女儿,听说刚年满十八,跟洛洛差不多大小,因着父亲的牵连,如花少女,最后被送进了军营,做了那等最不堪,最残忍的…军、妓。
秦虞的手狠狠颤抖,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明明已经为洛洛做好最严密的安排,甚至如果以后他们失败,怎么让人护送她去商执那里,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一旦想到,万一百密一疏,她最后还是受他牵连了,落得个那样的下场,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
万一呢?万一就有这个万一呢?他承受不起!!!
他的姑娘,他说过会保护她一辈子的女孩,怎么能让她跌进泥潭里?
秦虞一直以来坚决的心,终于…动摇了。
*****
今天他回来的很晚,因为想了很久关于以后的种种事情。
却没料到,已经半夜十二点了,家里竟还亮着灯。
秦虞快步开门走进去,小姑娘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熟睡着。一头青丝如墨般垂到地板上,轻纱衣裙的下摆,也逶迤拖于地面。
她睡容并不太安详,眉宇间透着一丝微微的愁绪,秦虞的心,瞬间像被泡进了一坛酸水之中,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眉梢,像是想要替她抹平一切烦闷的心情。
他天不怕,地不怕,跟着爷爷的脚步走,哪怕最后会粉身碎骨,也从未惧过半分。
而这个姑娘,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他做好了一切精密准备,被别人提上任何一句不好的话,他都会后怕到不行的人。
怕她伤心,怕她失望,怕自己没能照顾好她,更怕她,受他连累。
眉间传来异样的触感,令本来就睡得不太沉的洛酒睁开了眼,她看着秦虞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难过,铺天盖地,像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虞哥哥,你怎么了?”
“洛洛怎么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秦虞回过神来,收起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换上一副温吞的笑容,轻轻打横抱起她。
“乖,回房间去睡。”
洛酒乖巧揽着他的脖颈,由着他抱自己上楼,身体触到柔软的床边那一刻,她方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来。
“虞哥哥!”她记起他身上的伤,坐在床上,拉着他的衣角。
“你把衣服脱了!”
秦虞愣住,脱…衣…服?
“洛洛…”
“快把衣服脱了呀!”
他的脸上迅速爬起两道红晕,“这样不好…”还没有确定关系,未来大局也还没能定下,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对洛洛…
“哪里不好了?我帮你脱!”洛酒说着便跪在床上动起手来。
软软的小手触到腰间的皮肤,秦虞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头皮一麻,浑身血气都往一个地方涌去,他红着俊脸,慌忙拉住她的手。
“洛洛…洛洛,你别动…”
反应越来越大,他尴尬地坐在床边,扯过一旁的薄被盖住身体,深呼吸两口,问她,“洛洛怎么了?怎么突然…”
“虞哥哥是不是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洛酒纳闷地看着他盖在腰际以下的被子,愁着眉,“不是说伤到后背吗?难道还有别的地方也受伤了?”
秦虞反应过来,懊悔的脚指头都能在地板上扣出两个洞来,又看她目光扫视着自己下身,更是尴尬的脑袋都要冒出热气。
他放开她的小手,老实承认,“别的地方没事,只有后背有些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洛洛别担心。”
“给我看看!”洛酒不依不饶。
他无奈,只得脱下上衣,转身把后背暴露在她眼前。
确实好的差不多了,上面只还剩下几道青紫的痕迹,看来今天又去找治愈者治疗过了。
“别担心,本来就是一点小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