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琅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我不是在做梦吧?”
白惊月能回来他已经很高兴了,再把鹿鸣带来,他更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侍女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乌琅开心成这样。
白惊月伸出手去狠狠掐了乌琅一把,乌琅痛得直叫:“还真不是做梦。”
乌琅直接绕开白惊月跑到鹿鸣面前,笑着打量了一下鹿鸣:“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小鹿鹿又长高了许多。”
鹿鸣笑着,露出一对小虎牙:“大哥。”
“你们下去准备些吃的。”乌琅对一旁的侍女招呼道,侍女下去了后他才激动地将手搭在鹿鸣肩上:“你小子,真是一天一个样,比从前成熟了许多。”
鹿鸣看向案桌上的笔墨:“大哥这是有公务在身吗?”
乌琅爽快地道:“小事情,自然比不上三弟重要的。”
白惊月像是被忽视了一样,佯装不满地道:“看来哥哥你眼里只有三弟,没有我了。”
乌琅白了白惊月一眼:“本殿下刚刚还在想等你回来打断你的腿,你就来了!”
“什么?”白惊月一听不高兴了:“我说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喷嚏,原来真是你在咒我!”
“如果我没猜错你刚刚也在咒我,对吧,三弟,他方才咒我没有?”乌琅说完怕白惊月趁机偷袭他,赶紧躲到了鹿鸣身后。
鹿鸣见他俩这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模样,噗嗤一笑,刚要说话白惊月便向他挑了挑眉,颇有威胁的意味,鹿鸣赶紧道:“没有咒,我并没有没听到二哥咒你。”
白惊月:“看吧,鹿鸣又不会撒谎,他说没咒那就是没咒。”
白惊月和乌琅带着鹿鸣参观玉虚宫,方才参观七十二重天的时候白惊月都是指着一些地方说哪家上神宫邸修得最好看。
而在玉虚宫他说的却是:“看,这里是太子殿下拆的,修了足足几十次;那里是我不小心拆的;还有那房顶,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掀的,怎么还没修好……”
鹿鸣看着他俩,无奈地摇头道:“你们打一次这宫殿就要拆一次?”
白惊月白了乌琅一眼,道:“没错,是他先动手的。”
“我……”乌琅哑口无言,顿了一会儿才道:“明明有好几次都是你先动的手。”
白惊月和乌琅都极其傲娇地看着对方,谁都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先动的手。
一番争论也争论不出个高下,索性在鹿鸣面前又打了起来。
鹿鸣拉不住他们,只能看着他二人打,打了许久谁也没赢。
白惊月自然打不过乌琅,但乌琅一不小心就被白惊月的结界困住,他在结界里耗掉了不少力气才出来。
乌琅累得瘫坐在地上,鹿鸣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白惊月也飞了过来:“哥,你又输了!”
乌琅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有本事你别玩阴的,你拿出月挥跟我打啊。”
白惊月吐了吐舌头,挑衅地看着乌琅,心中无比得意:“可惜我的本事就是玩阴的,你破结界需要那么长时间跟我可没关系,只怪你学艺不精,是吧,鹿鸣。”
“二哥……”鹿鸣夹在他们俩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也并没有分出个胜负。
白惊月算了算时间,人界快天亮了,带着鹿鸣就要回人界。
乌琅撅了撅嘴,骂道:“刚来就走,七十二重天留不住你是怎的?”
“我这一次是真的有正事。”白惊月话还没说完拉着鹿鸣就没影了。
到人界时天早已大亮,二风在溪边喝着水,孟玉儿和蓝女也早早起了。
白惊月对鹿鸣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常垠岛。”
孟玉儿站在一旁呆呆望着他,倒是蓝女走了过来,问道:“二位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白惊月道:“出趟远门。”
“公子要出远门?玉儿跟公子一起去。”孟玉儿一听白惊月要出远门赶紧走了过来。
鹿鸣道:“我们有正事要办,二位姑娘不便跟着。”
孟玉儿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白惊月从乾坤袖中掏出一袋银子递给她:“如果孟姑娘要在人界多住些时日的话,我想你会用得着的。”
孟玉儿伸手接过,蓝女也看向鹿鸣,鹿鸣疑惑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钱,反正白惊月一回来他就把钱全给白惊月了。
鹿鸣:“二哥,走吧。”
说完白惊月便要抓着鹿鸣飞走了。
两人飞了好长时间,不知飞到了哪里突然被一道光墙挡住,直接撞摔了下去。
“哎哟!”白惊月揉着自己的屁股努力站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十几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把这两个闯进来的人给我砍了!”突然走出来一个极为高大身穿铠甲,脸上满是胡茬面颊凹陷的中年男子。
白惊月无奈地道:“大哥!我们只是路过,没必要吧!”
他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召出月挥跟他们打,可怕的是他突然发现他没有法力了。
他惊愕地看了一眼鹿鸣,鹿鸣摇摇头,白惊月顿时明白,如果不是那道光墙有问题,就是这个地方有问题,所以才导致他和鹿鸣都失去了法力。
那中年男子不耐烦地道:“废什么话!赶紧给我砍了!”
白惊月心想完了完了,好端端一个上神若是被砍了头,那可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突然他心生一计,抱着那中年男子的腿声泪俱下:“我上有八十岁病重老父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一岁孩子,家中还有个残废的妻子,大哥啊,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死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鹿鸣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好笑但他不敢笑,脖子上还架着刀子呢。
白惊月见男子没有动容,看他身上穿的铠甲与他人不同,想必是个将军,而那将军面颊凹陷得有些厉害,仿佛没吃饭一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地方肯定在闹饥荒。
只能试试卖惨了,他便又哭喊道:“大将军,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实在是饿得没有办法啊,家乡连年颗粒无收,好多人都饿死了,我家老父老母卧病在床,临死前就想有口吃的啊。”
白惊月哭着哭着看了鹿鸣一眼,鹿鸣心领神会,两眼一翻,倒在地上,士兵们赶紧收回自己手中的刀,往后退了半步。
白惊月放开赵烈的腿,赶紧抱住鹿鸣又是一顿大哭:“哎呀~我可怜的兄弟啊,你怎么就饿死了?留下你哥哥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我可怎么活啊……”
鹿鸣强行憋着笑,眼看他憋不住就要笑了出来,白惊月赶紧把他的脸按住了。
赵烈并没有想太多,梁国确实是在闹几趟,他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有个士兵蹲了下来,探了探鹿鸣的鼻息:“禀报将军,还没死。”
赵烈:“去拿点干粮和水来吧。”
那名士兵为难地:“将军,可是粮食就快没了……”
“拿点吃的给他们,这两人就别砍了,充军吧!”赵烈说完转身就亲自去巡视别的地方了了。
士兵拿来两个干巴巴的饼和一壶水扔给白泽,白惊月看着饼皱了皱眉头,这……就这个破饼,还不如不吃,如果让他吃这个他宁愿饿死。
可当他抬头一看,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饼。
白惊月将一个饼递给他们:“我二人吃一个就够了,这个,兄弟们吃吧。”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一个大胆的试探着伸出手来接过那个饼,一群人就围了上去,他把手中的饼分成小块小块的,每人一小块。
他们胡乱地把饼塞在嘴里,像是饿死鬼一样。
白惊月 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把手里剩的那个饼掰成两块,又递给了他们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他不能给他们,毕竟目前是什么状况他也不清楚,演戏还是要演到底。
白惊月把饼掰成小块,哭着塞进鹿鸣的嘴里,然后又给他喝了口水:“三弟啊,我们终于有吃的了。”
鹿鸣差点被呛着,憋得脸通红,心道:“这个时候我应该醒了吧?”
白惊月轻轻掐了他一把,示意他可以醒了,鹿鸣这才睁开眼,抱着白惊月也学他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二哥!你怎么也死了啊?我苦命的二哥啊!”
白惊月嘴角抽了抽:“好了好了,三弟别哭了,我们都没死,我们遇到大好人了。”
鹿鸣佯装没有力气的样子,白惊月把他扶了起来:“谢谢大家。”
一个消瘦的中年人抱来两套铠甲和头盔递给白惊月和鹿鸣:“你们两个小白脸,盾牌手缺人,你们就当盾牌手吧。”
二人接过铠甲头盔,白惊月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们,问道:“你们都是盾牌手?”
士兵们道:“是啊。”
白惊月心想他好歹是上神,即便被充军也应该是当精兵,怎么会当盾牌手?着实有些丢人,不过好歹有个盾也可以保护一下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他脑瓜转得飞快,加上说话又风趣,总是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很快便与他们兄弟相称打成一片。
而鹿鸣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表现得有些不自在,还好他一直都呆在白惊月身边,别人都注意白惊月去了,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
第二天有个人得站不住倒在地上了,白惊月跑过去把他扶起来,那名士兵看起来年纪很小,不过才是十四五岁的模样,他嘴唇干裂,形容枯槁,瘦得皮包骨。
白惊月:“要不我想办法出去给兄弟们找点吃的吧。”
身旁一直坐着的白发老兵叹了口气:“出不去的,外面的人进得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我们注定只能饿死在这里。”
白惊月惊讶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这里困了多久了?”
白发老兵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树皮,黯淡无光尽是绝望:“算起来,有三个月了,粮食已经吃完,连战马都杀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