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带着人追了好久才终于在天门边追上白惊月,他气急败坏喊道:“站住!走了你永远别回来!”
白惊月向来不惧这种威胁,他手中牵着鹿鸣,扬起头道:“我想回就回,想走就走,你还能将我绑起来不成,我是什么样你不清楚?”
天帝阴沉着脸不说话,白惊月是什么德行他可太清楚了。
自从那次白惊月在微和殿中寸步不让以下犯上,还暴打隐年上神以后,天帝对白惊月简直是近乎惶恐。
若是对付别人软的不行还可以来硬的,偏偏这样就是对付不了白惊月,他软硬不吃,无论如何威胁,永远是那副极其欠揍我行我素的样子。
白惊月远远地看着天帝,也高声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没有我就走了,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也不会再回来,我不想看你脸色。”
天帝捂着胸口,一阵气短,他指着白惊月手不停抖,心里极其不舒服,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朕敢给你脸色吗?向来都是你给朕脸色。”
“那你应该没别的话想说,我这就走了,有缘再见。”白惊月说完拉起鹿鸣就飞下天门。
天帝冲到天门边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气得吐出一口血来,一下子晕倒在地。
鹿鸣频频回头向后,生怕会有追兵,他毕竟也在虚像中看过天帝的所作所为,更何况直觉告诉他天帝不会轻易罢休。
白惊月毫无良心地看着鹿鸣笑:“你知道我们这样叫什么吗?”
鹿鸣:“叫什么?”
白惊月道:“私奔。”
本想去妖王宫,但白惊月突然想起来他很久没有回过人界了,他想回到立城看看,想回到月牙山看看。
他们到时,人界已是黄昏,天边的火烧云红得极其好看。
鹿鸣伸手推开门,小木屋内布满厚厚的灰尘。
白惊月本想亲自将屋内清扫一遍,鹿鸣却按住他不让他过于操劳:“你今日一大早也不知去了哪里,想必现在也累了,这种粗活就让我来吧。”
能偷懒自然要偷懒的,他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晃着修长的腿,白靴子将小腿的线条完美勾勒出来,流畅又好看。
白惊月晃着晃着突然想起来五十多年前被他困在锁神笼中的那群杀手,也不知那些人如今是个什么样。
他跳了下去:“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鹿鸣闻声抬起头来,“二哥别走太远。”
白惊月:“嗯,放心吧,我都跟你私奔了,还能跑了不成?”
刚说完,鹿鸣便走过来搂住他的腰,低头吻在他的唇上,片刻后才松开他:“去吧。”
白惊月转身直朝山里飞去,那片山被他罩了结界,凡人看不见也进不来。
从前还有路,如今已经成了深山老林,荆棘丛生。
他找了好久才看见那在黑夜中闪着幽光的锁神笼。
笼子里一群面颊深陷的人,从前白惊月将他们关进去的时候,还得用脚踢才能勉强将他们踢得进去。
如今这些杀手已经瘦脱了相,只剩一层皮包骨,白发苍老,形容枯槁,远远看去与一堆干柴毫无区别。
白惊月嬉皮笑脸地走过去,站在锁神笼边对笼中这群一脸死灰的人道:“各位杀手兄弟,这些年想我了吗?”
那些人几十年没见过活人了,听到人说话兴奋地抬起头来:“有人。”
一看到白惊月他们眼中的光都熄灭了下去,有气无力地骂道:“你这个恶魔怎么还不死?”
白惊月摇着手中的月挥,一阵阵凉风沁人心脾。
他挑了挑眉,极其欠揍地道:“只怕诸位将来化成灰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放我们出去!”
“想得美。”白惊月说完起身就走,又转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锁神笼中只有一个人,里面人看到白惊月,当即冷哼一声。
是白惊月从白城抓回来的那个七十重天的。
“哟,还挺傲气。”白惊月走过去看着他。
那人冷冷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白惊月:“本座不需要你告诉,你的主子隐年已经被本座挖了双眼剁了双手,现如今早就成个废人了。”
那人一听紧紧抓住笼子:“不可能!”
白惊月打了个哈欠, “我在神界臭名昭著,你不是没听过,但凡伤天害理被我亲手揪出来的,没几个有好结果。”
“我不信!”
“你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也没心情跟那人再啰嗦下去,索性去了城中。
走在悠长的街道上,虽已是深夜,却依旧人来人往极其热闹。
很多东西都变了,立城比从前繁华了太多,也多出了很多街道。
寻了好久,终于寻到一处卖酒的,白惊月买了两坛带回去。
夜已深,他喝酒喝得有些迷糊,趴在桌子上满意嘟着嘴,鹿鸣坐在一边看着他发呆。
他掏出怀中的发带,紧紧握在手里,嘴角上扬。
白惊月突然抬起头来,见鹿鸣来不及收回手中的发带,他坏笑着道:“咦?原来你喜欢这条发带啊,来,我帮你束发。”
鹿鸣躲开了他。
“嘿嘿嘿!你害羞了,来,本座给你束发……”白惊月喝得太多,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鹿鸣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
他的手一点都不安分,活像个流氓就往鹿鸣脸上摸去,鹿鸣只是静静抱着他,任他那只作乱一般的手在他脸上肆虐。
“睡吧。”见白惊月终于安静下去,鹿鸣这才将他抱到了卧房里,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替他脱掉白靴子。
看着眼前的白惊月,鹿鸣一瞬间像是跌进了谁的灵魂深处,他眉头一皱。
白惊月翻了个身,扯了扯衣领,露出清瘦锁骨来,似乎觉得还是不爽,又滚来滚去的。
许久他才找到个舒服的姿势,不知是说起了梦话还是醉话:“鹿鸣,我梦里的那个人是你,一直都是是你……”
鹿鸣闻声抬头看着床上的白惊月,眼中又有万分宠溺。
“是你……”白惊月迷迷糊糊中手又扒上了自己的白衣。
鹿鸣看得心里如同被猫抓一样,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转身走了出去,手中拿着酒,一个人坐在青石板上。
坐了不知多久,才推门走了进去。
白惊月听到推门声,迷迷糊糊睁开眼,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随手就能将它剥掉。
他朝着鹿鸣勾了勾手指:“过来。”
鹿鸣方才喝了不少酒,如今又被这一番撩拨,索性走过去一把扯了他的衣服,白惊月顺势躺了下去:“本座不许你走。”
鹿鸣看着眼前的人,血气上涌,毫不犹豫地低下头,附身在白惊月耳边道:“二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会让我把持不住……”
白惊月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一点一点吻上了去,“你永永远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好,是你的。”鹿鸣一点一点撬开他的牙关,白惊月从半梦半醒间彻底清醒。
他翻身将鹿鸣压住,手一寸一寸从鹿鸣的脖颈掠到腹肌。
鹿鸣看着白惊月动情的模样,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一个翻转后,占了上风。
“鹿鸣啊,原来你一直居心叵测,你竟然……”
“二哥,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多年。”
“好,我都依你。”
白惊月冲着鹿鸣笑,笑得很温暖,如同天鹅的羽毛,软软地挠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