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惊月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劫余去了妖王宫,他生怕夙愿法力尚未完全恢复会出事,便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
他看着一旁熟睡的鹿鸣,不忍心打扰,低头捧着鹿鸣的脸吻了吻:“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拿起放在一旁的月挥就往海底赶去,结果远远地看到劫余捂着的伤口不停冒血,一脸不悦地离去。
云邪远远地看到白惊月,故意放慢速度,劫余也不管他,自己独自往前飞去。
见劫余已经飞得不见踪影,云邪才飞了过来,目光打量着一身华服的白惊月:“小殿下,你来此为何事?”
白惊月在脑海中搜寻一番后,才想起这个人是谁,他问道:“劫余来干什么?找夙愿麻烦?”
云邪愤愤不平道:“魔尊哪敢来找妖王麻烦,分明是来救他,妖王身体好了以后却不识好歹,提起银枪伤了他。”
白惊月一听到关于劫余和夙愿之间的事就头大,无比糟心,他赶紧打住“不说这些了,你快走吧,万一一会儿劫余找你麻烦。”
“那云邪就先走了。”云邪说完转身就加快速度飞过去追上劫余。
白惊月赶到王宫时,看见灵愿端起药碗正要喂他喝药,夙愿伸出手去接过来:“我自己来吧。”
灵愿才将药碗递到夙愿手中,便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白惊月,“惊月上神来了。”
“嫂子。”白惊月对她礼貌地笑了笑后,走过去坐在一旁。
看夙愿喝完药后灵愿端着碗走了出去,白惊月才道:“你这是又病了吗?这么多年了,竟还没好。”
白惊月说着走过去一下子划破自己的手指,见它渗出血珠后,伸出手去抵在夙愿眉心:“生魂花剧毒,对人伤害也是巨大,如果以后旧疾再犯,派人来找我,本来身体就不好,何必强撑着。”
夙愿抬起头看着白惊月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也是微微一愣神,须臾,他回过神来才道:“你儿时在魔界受了那么多苦,我怎么能为了我自己让你再受伤?”
白惊月:“我这些年早已习惯了,再说又不是娇滴滴的女人,用点血就说是受伤也未免太矫情。如果能治好你,别说一点血,卸掉两条胳膊我也愿意,毕竟,是我们欠你的。”
夙愿低下眸子,对白惊月道:“你不欠我,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天帝的罪行不用你来赎。”
“你啊,总是太倔了点。”白惊月将手指上的伤口抹去,才对夙愿道:“我就先走了,我来时鹿鸣还没醒,他醒来找不到我总不太好。”
“好。”夙愿看着白惊月,突然又道:“海底和妖王宫永远是你的家。”
白惊月本来已经要走了,听着夙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停下脚步,对夙愿道:“你能见一见乌琅吗?他一直都很想你。”
“想我?”
白惊月:“毕竟他人生中仅有的温暖都是你和嫂子给的,他对你们亦是思念无比,夙愿,我知道你恨天帝,所以不想见他,但是天帝对他向来冷漠无情不待见,我真怕他哪一天会憋出心病来。
对于他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我跟他是真说不出那些肉麻的话,每次本想安慰安慰他,说着说着就变了味,总是适得其反。”
夙愿突然想起儿时时常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师弟,对白惊月道:“犯错的人不是他,你下次来的时候,带他一道来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白惊月非常喜欢跟夙愿说话。
一万年的苦,磨去了夙愿的傲气,他如今坚韧且温柔,除了让他大失所望的劫余和天帝,无论什么事,他都会先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去为他人着想。
白惊月回到七十二重天时,鹿鸣已经醒了,他手中握着凌云跟着一瘸一拐的乌琅练剑,练来练去他还是觉得弓箭更适合自己。
白惊月看着满头大汗的他,从乾坤袖中摸出一块手帕替他擦汗:“瞧你这大汗淋漓的样子,可真要人命。”
“白惊月!你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乌琅和白惊月一同转过头看向大门边,天帝怒气冲冲站在那,一双眼瞪着白惊月。
白惊月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生气,天帝便走上前来扬起巴掌就要就要甩在他脸上。
鹿鸣本能地将白惊月往身后一拉,另一只手稳稳挡住天帝落下的手。
天帝看着鹿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颜色,拔出剑就想向鹿鸣砍去,白惊月扔出月挥将他的剑打掉在地:“你疯了?”
“朕疯了还是你疯了?你在干什么?跟一个男子举止如此亲密,众神在朕面前说的时候,朕还相信你不会那样,若不是亲眼看到……”天帝伸出手一边指着白惊月,气得险些吹胡子瞪眼。
白惊月毫不在乎地从鹿鸣身后走出去,道:“我怎么了?我跟谁举止亲密也轮不到你来管。”
说完他还将鹿鸣往怀中揽。
天帝只觉得自己要被他气出心疾来,“你与谁举止亲密朕都不会管,可你竟与男子这般丢人现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惊月:“我不干什么,我喜欢他,爱他,我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你管得着吗?别仗着你是我父亲便妄想控制我。”
鹿鸣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天帝与白惊月眉目间毫不相像,怎么看都不像一对父子,不过白惊月的脾气倒是和天帝差不多,甚至脾气比天帝还大。
这父子俩从来没有什么父慈子孝,此时针锋相对得实在有些厉害。
天帝高声喊道:“来人,将这不明不白的人就地诛杀。”
“杀我?你有那个能耐吗?”鹿鸣一双凌厉的眼看着天帝,因为白惊月曾被天帝一剑刺死和刚复生便被天帝悟罪之地的事,鹿鸣就对天帝绝无一点好感。
天帝一听愤懑道:“杀你易如反掌。”
天帝说完收起地上的剑,白惊月又一把夺过:“你敢碰他一下,我跟你没完。”
天帝怒道:“你平日里无论如何顽劣朕都可以迁就你,唯独此事不允许。”
“行不行又不是你说了才算的。”白惊月说完牵起鹿鸣的手就离开。
天帝怎么追都没追上。
乌琅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天帝进来就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