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惊月想起天帝对乌琅的苛刻,想起天帝因为几句话打断他的腿,把他打进幽冥天狱,着实可恨。
他立刻回击道:“我说得也没错啊,你看他哪里有当爹的样子?”
一提起天帝,白惊月觉得十分有必要同乌琅好好理论个几天几夜,便对鹿鸣道:“去吧。”
鹿鸣想着也许有三五天都见不到他,心里也很舍不得,低下头吻了他一下,才道:“那我走了。”
白惊月看着他,笑道:“别让我等太久。”
乌琅在一旁看见他们腻歪的样子,已经记不得要与白惊月争论了,他瞬间觉得自己在这就是给自己找罪受,“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每天都这么腻歪吧?”
白惊月不以为然地道:“是啊。”
乌琅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鹿鸣的背影,道:“我将来也要找个软软糯糯的姑娘,就像三弟这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你竟拿软软糯糯的姑娘跟他比?”白惊月想起鹿鸣揍人时的样子,跟软软糯糯毫不沾边“你那是不知道他有多猛。”
“猛……”乌琅越听越奇怪,突然他伸出手拧着白惊月的耳朵:“你还要不要脸?”
白惊月赶紧将他的手推开,捂住自己的耳朵道:“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说到这,乌琅上下打量了白惊月一眼。
常言道无论多好看的人,看的时间久了也会让人觉得平平无奇
乌琅看着看着直摇头:“我实在想不通三弟怎么会看上你,要长相没长相,要才气没才气,一天除了闯祸还会干什么?”
白惊月骄傲地道:“你怎么还学会嫉妒人了,我看天帝说得不错,是时候给你娶个妃子了。”
乌琅:“那可不行。”
白惊月:“你还断袖了不成?我跟你说,你可别啊,我还等着你早日成亲生几个小娃娃给我领着去祸害六界。”
“那你还是别想了。”乌琅看了一眼天边,沉默了很久才道:“我自然是要寻到自己心上人才会成亲,只是我这辈子是找不到了,下辈子吧。”
白惊月对他这话嗤之以鼻:“这才多大年纪就想下辈子了?神大多是没有下辈子的。”
乌琅觉得自己这些年有些失败,他一边渴望像白惊月那样肩上没有负担,自由自在,一边又希望自己能替天帝多分担一些。
有时候他也会想,要是有下辈子会不会就轻松许多?
乌琅突然回过头来,欲言又止:“惊月……”
白惊月:“磨磨唧唧,说!”
乌琅:“我把太子之位让给你吧,你从前说得不错,我总是优柔寡断,做什么都狠不下心来,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更何况你当太子父帝也一定会开心的。”
白惊月听着他的话,觉得自己夺走了乌琅太多东西了,当即拒绝道:“不行。”
乌琅误以为白惊月是因为平时散漫惯了,觉得当太子必然会失去自由才拒绝得这样干脆。
他叹了口气:“罢了,看来我是天生的劳碌命。日后等我当了天帝,必然会先把你这没良心的打去幽冥天狱关几天。”
白惊月自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嬉皮笑脸地道:“你对我着实太恶毒了些。”
话音刚落传令小神就来了,他恭恭敬敬地道:“太子殿下,二殿下,陛下传二位殿下去太辰宫一趟。”
白惊月敷衍地道:“知道了,我不去。”
乌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帝从来不准乌琅踏进他的太辰宫一步的,“去太辰宫?不是微和殿吗?你确定传我一起去的?”
传令小神道:“是去太辰宫,陛下在等着二位殿下呢。”
白惊月对见天帝毫不感兴趣,“反正我不去,他爱怎么等怎么等。”
乌琅:“去一趟你会死不成?”
白惊月转身:“我是死不了,他会不会被我气死就不一定了。”
可他一回头,看到乌琅期望的目光,突然想起什么来,终究是妥了协,“好吧,去去去。”
乌琅一听高兴地对传令小神道:“下去吧,我们随后就来。”
传令小神走后,白惊月无奈地看着乌琅高兴得都要跳起来的模样,“现在就去也行啊,你还要做什么?不会还跟个大姑娘一样要梳妆打扮一番吧?”
“你放屁!你才梳妆打扮!”乌琅拽着白惊月,加快脚步回到寝宫,一阵翻箱倒柜后,他从一个封闭的木盒子里拿出一套极其隆重华丽的衣服来。
他换好后,试探着问白惊月,“怎么样?你哥我帅不帅?”
在白惊月看来,乌琅换来换去都是那一身黑,反正他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的。
他敷衍地打着哈欠道:“帅,我哥是天上地下最帅的一个人了。”
乌琅:“走吧走吧。”
折腾那么久终于要走,白惊月生怕他又要干什么,赶紧跑过去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走到半路乌琅突然停住脚步:“遭了,我忘了系腰带。”
白惊月朝他翻了个白眼,解下自己的发带,折返回去三两下系在乌琅腰间:“你怎么不把脑子一起忘了?”
乌琅看着自己一身黑,显得白惊月的白色发带非常突兀,“我还是回去吧。”
白惊月:“不去,快走,我怎么从前就没发现你这么磨磨唧唧?”
乌琅转身就要回去,边走还便道:“我们毕竟是去见父帝,不庄重些怎么行?”
“我说行就行!”白惊月一把抓过他朝太辰宫飞去。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每次一要见天帝乌琅就非要弄得那么紧张,“见一下天帝那么庄重干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乌琅只想挣脱:“也许这样他就会注意到我了呢?”
白惊月:“你像我一样,多骂他几次,他一定会注意到你。”
乌琅:“我这些年那么拼命,就是希望他能看到我的存在,这一次好不容易宣我去太辰宫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白惊月捂住耳朵,不听乌琅的话。
他从前刚来七十二重天的时候,乌琅把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全都倾注在他身上,就算是他瞧上星星瞧上月亮,乌琅也一定会骂骂咧咧地给他摘来。
被宠了太多年,他自然不会懂自己的哥哥,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一个什么都得不到的人,拼了命地想去抓住一点亲情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