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被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白惊月,你……”
白惊月冷哼一声,快步走过去抓起乌琅就走。
天帝捂着胸口,朝偏殿走去,隐年上神坐在偏殿里,听到脚步声后,慌忙站起来,抬起他那光秃秃被从手腕以下剁了的手摸索着过去。
“陛下?您来了?”
天帝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嗯。”
隐年上神耳朵动了动,“陛下受伤了?”
天帝走过去坐在一旁:“那死小子气的。”
隐年上神:“再怎么气也不至于……”
天帝咳了两声,打断了他的话:“下一场天罚将至,以朕的身体扛不住几次的,若是朕死了,他可怎么办啊?”
隐年上神:“若能赶在天罚之前杀了与他相生相克的人,往后劫数便可尽数化解。”
天帝眸子微眯,叹了口气:“他如今羽翼以丰,没那么好杀。”
隐年上神沉默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半天后才对天帝道:“陛下,臣听说魔界大军与神界交战了。”
天帝:“不错,三十七重天已经守不住了。”
隐年上神:“那陛下可有应对之策?”
天帝:“只要打不上七十二重天,生灵涂炭又如何,与朕无关。”
隐年上神:“那魔尊劫余只是个莽夫,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借刀杀人?”
天帝听着隐年上神的话,顿时明白过来,他激动地一拍大腿,道:“这几万年来能为朕分忧解难的也只有你了。”
隐年上神笑了一下,连那凹陷的双眼也是弯弯的,天帝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推开墙壁走进密道。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暗室,里面关着一个女人,天帝推开门,里面是正在打坐的天后。
天后看了一眼天帝,又闭上双眼:“你来干什么?”
天帝自上而下俯视着她:“你我毕竟夫妻多年,朕想来看一看你。”
天后冷笑了一声,“夫妻多年又算什么?即便是你口口声声说爱的阿瑶,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你杀了她的孩子,亲手把她送去给望乐糟蹋……”
天帝怒不可遏甩了天后一巴掌,狠狠掐着她的脸:“朕看你真是疯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天后两眼盯着他:“我活着还是死了有什么分别吗?你在我面前谋划着怎样杀我琅儿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麟炎,你就是个畜生,不配为人!”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跟人说过话了,好不容易天帝来了,她只想让天帝也不好过。
见天帝不说话,天后又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好儿子知道,你是怎样对他阿娘的,他一定会一剑杀了你!”
天帝一把将她推翻在地,拔出剑来架在天后脖子上:“你够了!”
天后:“那你杀了我啊!让我带着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就此死了岂不是更好吗?”
天帝:“你想死,朕偏要你活。”
天帝看着眼前这个倔强万年都不屈服的女人,突然想起她从前也是柔情似水的。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走了出去,暗室的门又关上了,只余下天后的呜咽声不断回荡。
白惊月和乌琅回到玉虚宫后,乌琅整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白惊月将那幅画塞给他。
白惊月:“快拿着吧。”
乌琅看着白惊月:“你没必要因为我去惹怒他的。”
白惊月:“哥,不如我们反了吧。”
乌琅:“你说什么胡话?”
白惊月:“反正天帝之位早晚是你的,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分别?与其留着天帝祸害世间,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乌琅听着白惊月的话只觉得毛骨悚然:“你可知这是弑父?”
“不过是把他赶下天帝之位让他去养老,又不要他的命。”白惊月道:“你觉得任他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就一定能得善终?”
乌琅看了他一眼:“我想想吧,此事牵连甚大,必须万无一失。”
“嗯。”
白惊月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乌琅,天帝反复无常,手段毒辣,他最担心的就是他这个哥哥,生怕哪一天天帝又因为他迁怒乌琅。
唯有助乌琅登上帝位了,他才能心无旁骛地跟鹿鸣归隐做个闲散人。
白惊月刚站起身来,传令小神就来了。
白惊月狐疑地看着他,“天帝又想干什么?”
传令小神两手空空,却还是装出一副手捧着御诏的样子:“陛下有令,魔界大军进攻神界,已有三位上神战死,两位上神被俘,命太子殿下带十万大军赶赴人界。”
乌琅:“知道了。”
白惊月越听越不对劲,他一把拉住传令小神:“神界与魔界打仗为什么去人界?”
传令小神:“这小神也不知道啊,陛下自有安排。”
白惊月气急,踹了传令小神屁股一脚,“快滚!”
传令小神走后,乌琅火速派了个探子出去打听情况。
他看了一眼白惊月:“莫非父帝是想强行把人界作为战场吗?”
白惊月:“十有八九是这样,不行,我绝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我去找他。”
乌琅:“我先去点将赶往三十七重天,放心吧,我会死守三十七重天,绝不祸水东引。”
“不着急,这也许是个好机会。”白惊月说完转身就走。
乌琅刚点完十万天将,派出去的探子就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乌琅:“怎么样?”
探子拿出一封信递给乌琅:“这是妖王派出的探子交给末将的,说必须交到太子殿下手上。”
“我师兄?”乌琅接过探子手中的信,转过身将它打开。
信上就写着两句话:“魔界声东击西,欲夺取七十二重天。”
落款是两个极其漂亮的字:夙愿。
乌琅将信放进自己怀里,转身走了出去,对站在外面侯着的副将道:“传我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七十二重天!”
那副将一听为难地道:“陛下让我们即刻去人界。”
“连太子殿下的话也不听了吗?”白惊月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来人!拿下此人!”
那副将一听战战兢兢地道:“你想干什么?”
乌琅向两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便走上来两个人将那副将给控制住。
白惊月低下头,在那副将耳边道:“不干什么,本殿下想拿个人来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