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惊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分身，天帝一心都在分身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猫腻。
他远远看了天帝一眼后，转身便化作一道光离开。
几名上神蒙着面，低头快步走进微和殿，“陛下。”
这几上神是七十二重天修为最高的，但天帝依旧不放心，“都成了？”
“是！”
“好！哈哈哈！”天帝放开分身，站起身看了一眼方才白惊月站的地方，嘴角向上扬了扬。
天帝并没有高兴多久，就想起来白惊月能将人复生，他的脸突然又黑了下去。
白惊月在回去的途中一心想着将来，想来想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在瞎操心。
撇开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无休无止的争端就能停止吗？
他几千年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带着苍生走出一条永无战乱的路。
可这么多年他早已看明白，神又怎样？不过是挥霍自己的力量，不找些事添堵总会觉浑身不自在，反正受伤的又不是他们，他们看弱者如同看待铁笼里待宰的兽。
神与魔相比不过是名头好听一些，住的地方亮堂一些。
他不想管了。
谁撕谁谁咬谁任他们咬去。
白惊月刚到落地，一身白衣在风中吹起，像一朵白花。
鹿鸣一身红衣坐在溪边，看着一圈一圈荡漾的溪水，听到动静后，他才抬起头来。
兴许是之前在三十七重天闻到的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白惊月鼻腔中都是腥甜的味道。
鹿鸣看起来很累，连站起身都让人觉得摇摇欲坠，他喘着粗气，喘着喘着有些痛苦，说话都有些吃力，很久以后他才让自己缓过来：“二哥……你……回来了？”
白惊月快步朝他走去，伸出手握住鹿鸣的手：“这一次，我永远也不会再离开你。”
指尖的冰凉只钻心底，冷得白惊月一下子收回手，他看着鹿鸣一脸苍白，毫无血色：“鹿鸣，你怎么了？”
“我没事，兴许是在外面坐得久了，冷风吹的。”鹿鸣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生气。
太诡异了。
白惊月鼻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他摇了摇头，心道：“今天在七十二重天闻到的味怎么比喝了烈酒后劲还大？”
鹿鸣弯下腰，想将白惊月抱起来。
但白惊月出奇地重，他努力试了好久，这才勉强抱起来。
白惊月看他累得极为可怜，在他怀里挣扎道：“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你真是的，每次都非要把自己累成这样。”
“我不会放的。”鹿鸣虽有些吃力，但不管白惊月怎么央求，他都不放手，“我听城里的老人们说，拜天地之前脚是不能沾地的。”
白惊月：“你竟去打听这些歪理？”
鹿鸣低下头，温柔地道：“不管是不是歪理，我都要给二哥最好的。”
走了没多远，一阵花香终于取代了白惊月鼻腔里的血腥味。
夜色下整个小木屋四周都铺满了花瓣，鹿鸣抱着白惊月踩在花瓣上的一瞬间，天空中洋洋洒洒地下起花瓣雨来。
鹿鸣对上白惊月四处看的目光：“我抱你去换衣服。”
白惊月撒泼道：“我要你给我换。”
小木屋已经不是白惊月离开时的样子，屋外挂着大红灯笼，屋内放满红烛与红色的层层帷幔，喜气洋洋中夹杂着无限暧昧。
白惊月极其满意，他平日里闹腾惯了，可他大喜的日子，一点都不希望有别人来，虽凄清了些，但他只想与鹿鸣两个人安安静静地。
鹿鸣将白惊月轻轻放在床上，白惊月看着一旁折的整整齐齐的精致红衣，伸出手就把它抓起来递给鹿鸣，“我的小夫君，快，我要你亲手给我换上。”
鹿鸣听着他的话，笑着接过，只是动作有些迟钝和吃力。
白惊月伸手去覆在他的脸上，试图将自己的温度给他一点：“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话音刚落他便开始抬起腿勾住鹿鸣的腰，攀着鹿鸣的脖颈，咬着他耳垂，细细舔舐。
“不许闹，先把衣服换上，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鹿鸣逼迫自己忍住想低头亲吻白惊月的冲动，伸出手替白惊月一件件褪去白衣。
白惊月皮肤很白，皮肤泛着微微的白色光芒，瘦削的肌肉紧实完美，一切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过于壮实，少一分又太过孱弱。
他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在鹿鸣面前，鹿鸣呆呆地看着。
白惊月笑着道：“怎么了？”
“我的二哥真好看。”鹿鸣这才回过神来，一件一件细心地给白惊月将红衣穿好。
白惊月张开双臂，看着衣袖上的龙纹，鹿鸣伸出手来替他将弄乱的长发拢了拢：“我永远在你身边看着你，永远陪着你。”
白惊月：“你是高兴糊涂了吧，说个话奇奇怪怪的。”
鹿鸣将白惊月一把抱起来，这一次没有那么吃力，他踩着满地的花瓣走了出去。
白惊月奇怪地问道：“你要抱我去哪啊？不是拜一拜天地就算成亲了吗？”
“自然不是。”鹿鸣温柔地道：“妖王还在等我们。”
白惊月看着鹿鸣完全没有想飞的意思，“你不会要抱着我一步步走去妖王宫吧？”
“我想过，但是路太长，不能委屈了二哥。”鹿鸣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但他怕自己走不完了，“以后的路，二哥不要怕孤独。”
他抱着白惊月从城中走过，满城花瓣飘飞，昨日还在修的房屋今日已经修好了，挂满大红灯笼，百姓们本在来来往往，侧目看见他们后，自觉地分开来站到道路两侧。
鹿鸣朝人群中看了一眼，一瞬间烟花齐放，照亮了半个夜空。
白惊月激动得抓住鹿鸣的衣袖，眸中倒映着一场烟火盛放。
看了很久他也没觉得乏味。
鹿鸣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白惊月，“仙界成亲都要走一次落云道，可那条路太多人走过。”
“这条路走的人更多。”
“不，还有一条路是我为二哥造的，从来没有人走过。”他抱着白惊月走得极快，很快便出了城，人声鼎沸已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