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断情
鱼天天2020-07-25 23:554,329

  鹿鸣一身酒气。

  白惊月没有说话,爬起来就将他扑倒在床上,“我想知道你用什么杀我?”

  说着白惊月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探去,“用诱?那可不需要你动手,我的命也是你的了。”

  鹿鸣抱着他翻了个身,占了上风。

  他将白惊月的手抬过头顶摁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的。”

  白惊月想爬起来,奈何被鹿鸣控制住,他动不了,只能尽量抬起头来,凑近鹿鸣耳旁,“长老也太猴急了些,都不会怜香惜玉。”

  鹿鸣将白惊月的一双手握在手中,另一只手轻轻划过白惊月的鼻梁,故作正经道:“我是来杀你的,为何要怜香惜玉?”

  白惊月尾音上扬,低声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鹿鸣突然就想朝他翻个白眼。

  但左思右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即便是翻了白眼,白惊月也看不见。

  只得作罢。

  他生怕再这样下去自己忍不住要将白惊月吃干抹净,只得松开手,坐了起来。

  坐起来时还把白惊月拉了起来,白惊月顺势扑在他的怀里,“粗鲁。”

  鹿鸣道:“不粗鲁怎么治得住你?”

  白惊月站起身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走到一个小桌子旁,他一挥衣袖,屋中蜡烛便亮了起来。

  桌上放着鹿鸣刚刚写下的两行字,墨还没干。

  “你啊,还记得每天都给我写几句情话。”白惊月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拿在手里。

  “愿为吾爱付出性命,护他一世坦途光明。”白惊月念着鹿鸣给他写的情话,整颗心都颤了颤。

  他回过头去,看着鹿鸣:“你……”

  借着光他才看清鹿鸣的脸,看得他的脸上憔悴了许多,脸色些许苍白。

  鹿鸣站起身从后面抱住白惊月,将他搂得紧紧的,“一刻见不着你,我就魂不守舍,可我没有办法,二哥别担心,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我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白惊月有些担心地道:“怎么了?分明是你不要我,怎么如今却像是我负你一样?”

  鹿鸣低下头,下巴靠在白惊月的头顶,“对不起。”

  白惊月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愧疚,他觉得从前那没有太多心思的少年变成如今这样子,终究是他的过。

  白惊月:“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鹿鸣:“我不想让二哥看到我狼狈的模样,不要去找我,你等着我。”

  白惊月像只顺了毛的猫,将头后仰靠在鹿鸣的胸前,他仰视着鹿鸣,“好。”

  鹿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下白惊月的话,半响后,他才道:“我不会有危险的,绝对不会。”

  白惊月:“不会就好,我只是担心你出事,想做什么放开手去做,保护好自己,我永远是你的后路。”

  鹿鸣没想到白惊月突然之间那么好说话,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白惊月的额头。

  白惊月将手里拿着的纸放在桌上,转过身仰起头回应着他,两人一路从桌子旁纠缠到床上。

  鹿鸣吹熄蜡烛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又把蜡烛再次点燃。

  白惊月躺在鹿鸣的胸前,躺了一会儿鹿鸣轻轻推开他坐了起来。

  鹿鸣:“我今日一早发现神界有人去了魔界。”

  白惊月一听便嗅到了其中的危险,他一下子坐起来,“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鹿鸣摇了摇头:“那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模样,不过此时神界与魔界正在交战,这个时候去魔界,野心昭昭。”

  白惊月跳下床,慌乱地捡起自己的靴子往脚上套:“不行,我得赶回去,别是冲着太子殿下去的,他性子太直,万一中了圈套。”

  鹿鸣抓住他的手,道:“我已经想办法告诉大哥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的。”

  白惊月疑惑地放下手中还没穿上去的靴子,“还有什么事?”

  鹿鸣拿出来一个小琉璃瓶子递给白惊月,里面装着团成药丸状的红色魇虫。

  “你还记得从前我们在白城遇到的那件事吗?虽然那一次吃了魇虫的人几乎都被杀完了,可从前的那些呢?”

  白惊月听着鹿鸣的话,不由得睁大眼睛,“难道是他们开始动手了?”

  鹿鸣看着白惊月将琉璃瓶放在一旁后,又道:“我觉得他们就要动手了,这只魇虫,是我来时发现一个被控制的人在袭击百姓。”

  白惊月赶紧问道:“那被控制的人呢?”

  鹿鸣:“杀了。”

  白惊月差点吐出一口血来,道:“你也太冲动了。”

  鹿鸣道:“留着他徒生事端,反正从他身上也查不出什么,杀了正好。”

  白惊月道:“定是隐年搞的鬼,看来剁他一双手挖他眼睛还远远不够,要不是天帝将他藏了起来,我非要杀了他不可。”

  “你觉得这件事天帝有没有参与?”鹿鸣道:“他的反应很奇怪。”

  白惊月极其不屑地道:“他什么时候不奇怪?”

  鹿鸣:“神界三十七重天,三十八重天接连沦陷,三十九重天也快撑不住了,照这样打下去,神界可能连一百年都坚持不住,可他好像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我怀疑那个去魔界的人可能是他的身边人。”

  白惊月知道鹿鸣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天帝不作为是想故意输?”

  鹿鸣点了点头:“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你更了解他。”

  白惊月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鹿鸣道:“我看到的那个人去魔界会不会是求和?”

  但是求和为何又要故意输?”白惊月道:“总不可能是为了让劫余误以为自己魔界无所不能,从而放松警惕。”

  鹿鸣道:“会不会是想放纵劫余的骄傲自大,然后打魔界一个措手不及。”

  “聪明啊,不愧是我的鹿鸣。”白惊月道:“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劫余毕竟还在魔界,天帝只要不蠢便不会轻举妄动,或许他们想要下一盘很大的棋。”

  鹿鸣听着白惊月的话,道:“一盘很大的棋?”

  白惊月摩挲着下巴,道:“或许他想让劫余以为自己是这盘棋的掌控者,而他只是个可以随意摆放的棋子,实际上掌控者是他,而劫余只是一颗棋子。”

  鹿鸣看着白惊月,道:“你觉得他是想寻找机会反杀劫余,还是有更大的计划?”

  “劫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反杀的,哪怕魔界只剩他一个人,天帝若不动些也是反杀不了的。”白惊月道:“我觉得是后者。”

  鹿鸣在心里将所有可能都假设了一遍后,觉得白惊月说的极有道理。

  白惊月:“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那么你看到的那个人一定是天帝。”

  鹿鸣叹了口气,道:“唉,难道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不好吗?”

  白惊月笑了一下,这些年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了,“说到底他们就是既闲不住眼睛里也揉不得沙子。”

  鹿鸣道:“二哥,你跟他们不一样。”

  白惊月嬉笑道:“我与他们并无不同,我比他们更恶劣,你随我去过几次七十二重天,大概也知道了,他们都怕我。”

  “能让那些他们怕也是本事,至少他们不敢在你面前放肆。”鹿鸣说着揉了揉白惊月的头,道:“我就不用担心你会受他们欺负。”

  “向来只有我欺负他们的份。”白惊月哈哈笑了一阵后,才正经起来:“若不是他们总找事跟我过不去,我可不想搭理他们,有那精力去跟他们找茬,不如下界去调戏调戏小美人……”

  说到这里他发现鹿鸣的眼神突然变了,白惊月赶紧解释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我走了。”鹿鸣心里吃醋,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天已经黑了,月光洒在地上。

  他本想走,可回头看见白惊月两眼看着他的模样,又挪不动步子了。

  白惊月会怕黑,一个人在黑暗中会做噩梦,会半夜满头大汗地醒来,从前就总是吓醒,半夜摸上他的床还嘴硬说是梦游。

  他要是走了,白惊月被噩梦惊醒,又有谁来安抚他的情绪?

  鹿鸣折返回来,无奈地让白惊月枕在他的腿上。

  没多久白惊月便睡着了。

  月挥飞过来,变成透明人的模样,在门外探出个头看着鹿鸣。

  鹿鸣将白惊月轻轻抱起来放在床上,见白惊月眉头皱了一下,他伸出手抚了抚白惊月的眉,“我很快就回来。”

  白惊月半梦半醒间点了点头,他知道鹿鸣不会骗他,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透明人站在溪边,看着这四下的景象。

  鹿鸣走了过去,他突然转过身来,“你不是答应过再也不见他吗?”

  鹿鸣冷哼一声,道:“你还说过他一定会忘记的,既然你说过的话没做到,我又为何要遵守约定?”

  透明人怒道:“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

  “自私?”鹿鸣反问道:“是我自私还是你自私?凭什么我就要堕入轮回一遍又一遍地死,凭什么你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透明人道:“你以为我在他身边过得很好吗?”

  “什么混账话!天天看着他你还过得不好了?”鹿鸣一脚狠狠踹在透明人身上,透明人被逼得退后了两步。

  他虽是一片虚无,但鹿鸣却能切切实实踹在他身上。

  透明人看着鹿鸣:“既然他忘不掉,那我帮你忘。”

  鹿鸣觉得无比可笑,“他都忘不掉的东西,你以为我能忘?”

  “忘不掉又怎样?”透明人伸出手,一把抓过鹿鸣,他修为比鹿鸣高得太多,鹿鸣反抗不了。

  透明人道:“很简单,断了你的七情六欲就行了。”

  鹿鸣手中短刀乍现,他握着短刀扎在透明人身上,“你休想!”

  透明人夺下鹿鸣手中的刀扔开,手心出现一个发着青绿色和光芒的东西,乍一看像一颗琉璃珠子,“只知道儿女情长,不成气候。”

  说着他便猛冲过去,一下子破开鹿鸣的胸膛,将他的心挖了出来之时,将那东西顺势塞进了鹿鸣胸前的窟窿里。

  鹿鸣还没感到痛,便看到透明人满手是血,他低下头,只见自己胸前的大窟窿还在往外冒血。

  透明人漠然地道:“你不会死,今后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碎魂也会碎掉你遇见他以后的所有记忆,你也别怪我下手狠,是你太让我失望。”

  鹿鸣红着眼,拿出破界弓搭上弦直指透明人:“你去死!”

  说着便松手放了箭。

  羽箭穿过透明人的身体,根本没有伤到他。

  透明人看着他的样子,不为所动:“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别傻了,赶紧回你魔界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五十年后天罚来时,乖乖献祭,下一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们遇见,你也不会再面临这种难以抉择的痛苦。”

  鹿鸣刚扔出飞刀,就已经回了魔界,飞刀深深地扎进了一旁的柱子里去。

  胸口的血还在不断涌出来,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多痛,伤口也在迅速愈合。

  他的七情六欲开始慢慢消散,一点一点忘记他和白惊月这些年的事,直到最后,脑海里浮现出白惊月的脸,他也不记得是谁了。

  从前那眼睛里的温柔渐渐消失不见,整个人突然就冷漠起来,板着一张脸如同万年冰山。

  透明人走进屋子,躺在白惊月旁边,伸出手摸了摸白惊月的脸。

  他没有五官,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声音里却能听出失落:“惊月,我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白惊月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梦中呓语道:“鹿鸣……”

  透明人听着他喊鹿鸣的名字,像是被伤害了一般,醋意大发,“鹿鸣鹿鸣,该死的鹿鸣,他怎么不死远些,明明是我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你。”

  白惊月梦中又喊了一句:“鹿鸣……”

  透明人冷笑一声,闭上双眼。

  第二天白惊月才发现自己手中握着月挥。

  他将月挥展开来看了看,“鹿鸣怎么把月挥都给拿来了?”

  白惊月将月挥收起来,揉了揉眼睛后,推门走了出去。

  已经有人被魇虫控制了,他要先从立城开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

  白惊月走在长街上,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子看着他。

  那女子不是凡人,长相妖艳妩媚,那身衣服看似普通,却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

  白惊月嬉皮笑脸地走过去,本想调戏一下人家,又突然想起鹿鸣那个醋精吃醋的样子,“不行,我不能再拈花惹草。”

  想到这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想到那女子都不用脚走,眨眼间便来到他面前。

  “白上神,别走啊。”

  白惊月惊讶地看着她:“你认识我?”

  林鹤道:“认识,你是我师父喜欢的人。上一次白上神救了玉尊,我还来不及道谢。”

  白惊月:“原来是鬼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四处看,想找个机会绕开,只可惜所有的路都被阴兵围住。

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三章 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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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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