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阙微微一滞,从前他确实不是这样。
他该是什么样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了,每每见到白惊月怀念过去,哪怕是和他的过去,他也吃醋。
面对着白惊月,他一直尽力让自己温柔下来,对待他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青阙指腹轻轻揉着白惊月的唇,“可我能怎么办呢?”
“其实你大可不必瞒着我一个人去轮回的。”白惊月忽然开玩笑道:“我前些年总以为,你每次消失都是背着我去会你的小情人了。”
青阙眼前有些模糊,他看不太清白惊月不怀好意的笑,一本正经地道,“又在胡说,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你一个人。”
风似乎又起了。
“青哥,我好冷,你抱抱我吧。”白惊月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在青阙胸膛上,冷得青阙一激灵翻身将他压住。
原本青阙已经昏昏欲睡,可白惊月这么一撩拨,饶是什么都先抛到脑后去了。
只可惜他才扯开白惊月的衣领,便伏在白惊月胸膛上晕了过去。
白惊月惊慌失措地推了推他:“青哥?你怎么了?”
鹿鸣抬起头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对上白惊月的眼睛,“二哥……”
青阙平日里连自己的醋也吃,他为了避免哪一天自己被鹿鸣的意识占据身体,便将鹿鸣的那一部分意识隐藏起来。
可这一次为了让白惊月将夙愿带回来,他魂魄受损,强撑许久之后他还是昏了过去,鹿鸣的意识也趁机跑了出来。
鹿鸣冲白惊月眨了眨眼睛:“二哥这样看着我,是想我了吗?”
白惊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抚在鹿鸣的头上,“鹿鸣,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二哥。”鹿鸣被他这么一碰,不能自控地捧着白惊月的脸吻了下去。
白惊月向来猴急,又一百多年没亲热过,他着实受不了鹿鸣的慢条斯理,抓住鹿鸣的手,解开发带绑住,“你真是慢死了。”
“我还不是怕你疼。”鹿鸣宠溺地道:“二哥将我绑成这般,莫不是要自己来?你会吗?”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什么是我不会的。”白惊月那张脸凑近鹿鸣,看了许久,感叹道:“青哥长得真是好看,许多年了,我也没看够。”
“青哥……”鹿鸣神色落寞下去,“你心里只有青哥。”
白惊月看不得鹿鸣委屈的模样,他赶紧安慰道:“不都是你吗?怎的平日里自己同自己吃醋还那么厉害。”
鹿鸣道: “是我没错,可你当年究竟是怎么爱上我的,是因为原本就隐藏在你心里的情感,还是与我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白惊月道:“那会儿我们俩没有做过吧,你这话说得不太对。”
鹿鸣:“二哥,我想听你说实话,不要糊弄我,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爱上我的。”
白惊月只好老老实实地道:“当年我经常会做一个梦,梦见你,所以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明白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但那时我记忆全失,其实是接受不了与男人在一起的,后来又渐渐不可自拔了。”
“所以你是因为原本就有的情感而催使着渐渐喜欢上我。”这答案并不是鹿鸣想要的, “罢了罢了,反正都是我,没什么分别。”
“又打翻了醋坛子?”白惊月道:“你在我心里一直比什么都重要得。”
鹿鸣忽然问道:“二哥想要吗?”
白惊月:“什么?”
鹿鸣又重复了一遍,“二哥想要我吗?我是说,你来。”
白惊月道:“不了,我怕你会疼。”
鹿鸣穷追不舍:“可我舍不得二哥疼。”
白惊月泛着微红的桃花眼眯了眯:“当真?”
“青阙总是将我困住,若是……他应该以后都没脸出来,那惊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才不在乎这些。”鹿鸣想到这里得意地笑道:“我愿意做二哥的人,二哥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不会不顾你的意愿,压着你胡来。”
那语气即便是随便抓个人也会觉得几分可怜,更别说对过去一直耿耿于怀的白惊月。
白惊月从前一点都不愿意臣服于青阙,但时日一久,每次都是青阙伺候他,他也就习惯。
鹿鸣这么一提,白惊月瞬间来了兴致,他笑嘻嘻地放开鹿鸣的手,“可不能苛待了我的美人,鹿鸣,我有没有抓疼你?”
鹿鸣声音温柔,低低地道:“二哥怎么样我都喜欢,不过是抓一下手又怎么会疼呢?”
“鹿鸣也太会撒娇了,这么一看有些楚楚可怜,还越看越好看……”白惊月心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鹿鸣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直达白惊月心尖。
“二哥……”鹿鸣抱住白惊月,轻咬住白惊月的手指。
白惊月只觉得自己魔障了,他激动地一把撕去碍事的衣服,吻了下去。
鹿鸣并不太喜欢这略有些怪异的感觉,但一想到将来能与白惊月长长久久,他就得逞地笑出了声来。
闻声白惊月抬起头来,“笑什么呢?你这么高兴吗?”
鹿鸣老老实实地答道:“高兴。”
白惊月见他笑,只觉得心里小鹿乱撞,浑身蹿起野火。
他双眼迷蒙,谁知才刚伸出手去要碰到鹿鸣,就忽然被抓住,一阵天旋地转后,被青阙压得死死的。
青阙终于松了口气,“这鹿鸣真是没出息,怎么就差点被……”
“青哥?”白惊月才意识到这是青阙。
白惊月好不容易被青阙治得服服帖帖的,这番被鹿鸣一搅和,挑起了他的火,他自然不会甘愿屈居下风,至少这一次不会。
他后悔自己方才废话太多,挣扎着想起来,“果然男人不能话太多,坏事,你快放开我!”
青阙被鹿鸣气得精力充沛,力气大了不少,白惊月自然是怎么都挣不脱的。
青阙:“别挣扎了,你挣不脱的。”
白惊月:“你快放开。”
这些日子不管是他还是白惊月,都活得疲倦,既然白惊月不愿意,他也只能作罢。
“我不放。”青阙哄道:“惊月,乖,睡觉,别闹了。”
白惊月气呼呼地掐了他一把:“我不睡,你赶紧放开我,你这个人坏我好事!”
“嗯?坏你好事?”青阙问道:“难不成你真的想我对我那样不成?”
看得见摸不着抓心挠肝爪子痒,白惊月恼红了脸,过了会儿他假装妥协道:“既然要睡觉,你也得先放开我,你这样压着我我怎么睡?”
“好。”
青阙才放开,白惊月就扑了上来,青阙早有准备,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张开怀抱死死抱住他,“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白惊月道:“分明是你不讲道理,你再不放开我,当心我趁你不备之时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青阙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白惊月的脸,问道:“你要怎样?”
白惊月:“我要把你绑起来,先……”
青阙忽然吻住他的唇,将白惊月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抱着白惊月滚到了云雾中去。
一夜过去,白惊月刚恢复些精力,便一脚踹在青阙身上。
青阙抓住他的脚并不恼气,抱起人便去拿了一只笔,白惊月几近惊恐地问道:“你想干什么?你别想着用这个戳我,你不要脸。”
青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半天才忍住不笑,“你仗着我宠你总是欺负我,可我又不能怎么样,谁让我偏偏爱上你这么个祸害。”
他提起笔,摊开纸便落了笔:天帝薄情负心,帝君苦苦哀求,然天帝大发雷霆,将其殴打致卧床三日……
白惊月才松了口气,一看到他写的东西顿时又觉得大事不好。
眼疾手快将青阙手中的笔抢过来扔开,“你果真是个禽兽,每次稍微受些委屈就抹黑我,外面还皆以为是我欺负的你。”
“我如何禽兽了?”青阙一副欠打的模样看着白惊月:“惊月,你可不能无端冤枉人啊,是你昨夜被妖言蛊惑,若不是上天让我及时出现救了你,你还不知会怎样,可你呢?哎,不识好人心,着实让我心寒。”
“你究竟是来救我的还是折磨我的?”白惊月扶着腰,深吸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青阙将未写完的那纸揉成团扔开后,将白惊月抱回了床上去,细心地给他盖上被子后,便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站住!”白惊月见青阙像是要走,一把抓着他不放,“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出去的?”
青阙笑道:“你难道不饿吗?”
“不饿,我不想你走。”
“好好好,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还不行吗?”
“咕~”白惊月下意识捂住肚子,这才发现自己饿了,“我……好像突然饿了。”
青阙将他的手拿开塞进被子里,宠溺地揉了揉白惊月的头发:“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
白惊月在被子里滚了一遭,将自己裹紧,催促道:“快去快去。”
青阙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很快就端着东西回来了。
他们两人日日缠磨着,早已经把夙愿抛到九霄云外去,直到第十日白惊月才记起来,“青哥,你将夙愿送回魔界了吗?”
“不是你差人送他回魔界的吗?”青阙才忽然反应过来,“遭了,我好像忘了,我这就去。”
白惊月拉住他,道:“还是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