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阙伸手捏了捏白惊月的脸,随后站起身去给白惊月做他从前喜欢吃的东西。
白惊月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夹什么。
自从当了天帝以来,他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吃过东西了,最多心中难过时喝些酒。
青阙给他盛了碗汤,坐到他旁边去,舀起一勺亲手喂他,“惊月,张嘴。”
白惊月自从走进这屋子,整个人如同一个乖巧的木偶娃娃,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好乖乖听青阙的话。
白惊月这些年甚至都忘记该怎样拿筷子了,他抓起来握在手中,怎么拿都不对劲。
青阙又只好一口一口地喂着他。
白惊月吃完打了个嗝,青阙又抬起手来替他擦了擦嘴角,“怎么样?这些年我的厨艺可是又长进了不少的。”
白惊月整个人趴在他肩膀上,“以后你每天必须给我做吃的。”
青阙揉着他的脑袋,“嗯,那你可不许丢下我,不许对别人有非分之想,你有我就够了。”
没多久白惊月便趴在青阙的肩头睡着了,青阙将他抱去卧房之中。
小木屋中全靠着蜡烛照明,不似宫殿般富丽堂皇,四下明晃晃。
青阙才给白惊月脱去靴子,白惊月半梦半醒间两腿就绞上了他的腰,“别走。”
“乖,我不走。”
白惊月还像从前那般,睡着总滚来滚去的,非要滚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才会乖乖静下来不再动弹。
他枕在青阙臂弯,一手与青阙十指相扣。
青阙生怕自己的手会压得他不舒服,将手轻轻搭在白惊月腰间,却又不敢放下去。
就这样半抬半放着,没多久手也酸了。
七十二重天一直是永昼,但在这个小小的月牙山,所有的东西与人界一般,院里也会开着花,也会天黑。
青阙借着烛光看了白惊月一整夜。
直到白惊月睁眼,他也没有合过眼睛。
难得一日清闲,白惊月并不像往日一般匆匆忙忙爬起来,他伸出手指描摹着青阙高挺的鼻梁。
“我爱你。”白惊月神色落寞下去,叹了口气,“要是能每时每刻都在这里,不想别的就好了。
外面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青阙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在这里不要想别的。”
“嗯。”
白惊月没有再枕在青阙的臂弯里,他张开手,“从来都是你抱我,这一次让我抱一抱你。”
青阙翻了个身,终于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他的背常年寒冷,第一次这么抱着,温暖直达心里。
白惊月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没多久他们终于一起睡着了。
一睡睡了几天,再醒来时,院里的花又开了不少,溪里的水一如从前清澈。
白惊月走过去,坐在溪边。
突然听到哒哒的马蹄声,抬头一看,青阙牵着一匹白马。
白惊月认得出来,正是从前那匹。
他惊喜地爬起来,“二风?这是二风?”
青阙点头:“是二风。”
白惊月有些不敢相信,“可它不是早该死了吗?”
“我也是去了人界才发现它还活着,它一直在月牙山徘徊,我就把它也带上来了。”
青阙跨上马,朝白惊月伸出手,“来,上马!”
白惊月迟疑片刻,“那它会不会已经很老了?万一我们两人就把它给压死了。”
青阙道:“它成精了,不会的。”
白惊月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翻身上马。
白马在云雾中疾驰,穿过七十二重天所有无人之地。
二风流浪了三百年,从未见过这样宽阔的地方,边跑边兴奋嘶鸣。
跑到天池边去,它才停住步子,去喝天池中的水。
他们再回到月牙山时,天已经黑了。
白惊月逍遥自在了几天,心情好了不少,靠在青阙怀中,用脑袋蹭了蹭他,“若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在这枯燥无味的七十二重天我该怎样生活下去。”
青阙将他抱紧,“我永远在你身边。”
第二日白惊月终于走出了温柔乡,回了太衡殿。
长乐上神等了许久终于等到白惊月回来。
白惊月一见他直接问道:“怎么样?除了迎春使可还有人失踪?”
长乐上神摇头道,“并没有,一切如同往常,并无不同。”
白惊月道:“难道真是朕想多了吗?”
长乐上神突然想起来自己所遇之事,白惊月见他欲言又止,示意他说出来。
长乐上神看向不远处面壁思过的云玉上神。
白惊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道:“跟朕来。”
走到殿外后,白惊月才问道:“有什么事?”
长乐上神道:“迎春使失踪前曾去过仙界,并且仙界人进来行为颇为诡异,可仙帝却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这就奇怪了。”白惊月道,“我这就去仙界一趟,去倾华宫告诉神君,让他变成朕的模样,守在七十二重天,切不可让人发现端倪。”
长乐上神应道:“陛下放心。”
“嗯,速去。”
白惊月化作普通侍从的模样,偷偷摸摸去了三十九重天仙帝的天宫。
远远地就见到仙帝在一群上仙的簇拥之中走了过来,白惊月往地上扔了一锭金子。
仙帝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走过去。
白惊月看出来些端倪,“仙帝那老头最是爱钱,如今见了钱跟没见到一般,果然有问题。”
他隔得远远的画出一道探灵符,待仙帝走远了后,将那符咒扔去仙帝身上。
本想借由探灵符探出他的所见所闻,谁知仙帝与迎春使一般,白惊月看到的同样只有一片空白。
仙帝也让人被人抹去了记忆。
白惊月回七十二重天一直在细细琢磨着此事,“着实太过诡异了,究竟是谁能有如此大的本事?连仙帝的记忆也能抹去。”
派去查的人查了许久依旧毫无进展。
没多久仙帝领着几位上仙来了七十二重天。
白惊月打量着他,暗中以探灵符试探,仙帝记忆已经恢复,还是那个贪财,见钱两眼都是光的老头,并无什么问题。
仙帝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朕炼丹走火入魔了,后来吃了那丹药便什么也记不得了,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仙界许多人却还是吃了那丹药失去了记忆,实在没了办法,唯有来问问天帝,可有什么恢复记忆的法子?”
白惊月一阵胸闷气短,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没事炼什么丹?从前吃你自己炼的那些丹药把自己作弄得又聋又瞎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