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进退两难
鱼天天2020-10-14 21:114,098

  仙帝坐在问审堂中,看着板着张脸坐在面前看着自己的白惊月和青阙,心里有些紧张。

  白惊月直截了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

  仙帝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说什么?白惊月,你中邪了还是……着魔了……”

  青阙斜睨了仙帝一眼,仙帝立刻闭了嘴。

  白惊月把玩着手中自己的禁步穗子,“你大可不必把我当个傻子看待,这些焚神池造出来的人,有一部分大概是劫余造出来的,而另一部分就是你造出来的。”

  仙帝冷哼一声,“白惊月,你真是揣度别人的本事见长,连我你都怀疑,我说了多少遍了,是劫余,不是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白惊月高声喊道:“把雪韵和遇陵都给朕带进来!”

  没一会儿天便押着遇陵上神走了进来。

  他们战战兢兢地道:“陛下,雪韵上神不见了。”

  “什么?”白惊月问道:“他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仙帝道:“有何不可?”

  白惊月思绪被打断,怒道:“你闭嘴!别打岔我!”

  仙帝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白惊月:“你——”

  青阙在一旁忍俊不禁,抬手屈起食指碰了碰鼻头,以掩饰自己强行憋笑的窘迫。

  看着白惊月那张漂亮的脸上两条眉毛似乎要上下打架的纠结。

  眼睛一会儿愤怒瞪大,一会儿又迷惑地眯着,青阙只觉得无比好玩,

  他还是忍不住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仙帝对青阙有心理阴影,即便是想着他兴许笑白惊月吼自己,也不敢发作。

  白惊月听见笑声回过神来打了青阙一巴掌,“你正经点!”

  青阙看着还有不少人在,立刻认了怂,“陛下,小的错了。”

  白惊月看着问审堂下的假遇陵,问道:“遇陵上神,那日你说是谁造的你?”

  假遇陵老老实实地道:“是仙帝。”

  白惊月看向仙帝,“仙帝,你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却一再狡辩与推卸责任,当真是恬不知耻。”

  “白惊月,你说谁恬不知耻?”仙帝原本笑嘻嘻的,却被白惊月这一句话点燃了怒火。

  他拍了一掌手边边的桌子,站起身来看着白惊月道:“仙界与神界从来只都是盟友,我们不是神界的归属,朕做什么还不至于需要得到天帝允许吧?”

  仙帝这话对白惊月而言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白惊月脸皮厚,为人缺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微挑的眸子扫了一眼仙帝,“朕是在好好问你,倘若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朕只要一道旨意,你仙界尽收囊中。”

  仙帝被他一句话险些噎得喘不过气来,“白惊月!你……”

  白惊月对他这副模样嗤之以鼻,“还你的仙界?少用仙界来威胁朕,否则朕不仅要了你仙界,连你这些年攒的钱也一同要了。”

  仙帝喉头哽着一口血,被白惊月气得一口吐了出来。

  余风上仙赶紧拿出一方手帕给仙帝擦去嘴角的血。

  “你……你这哪是天帝,你简直就是个土匪!”仙帝扶着自己的脑袋,“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朕实在是被他气得气血不通两眼昏花!余风,咱们先回仙界去。”

  看着仙帝站起来就要走,白惊月也站了起来,“慢着,你想去哪?”

  仙帝回过头来,“朕想去哪还不用禀报天帝吧!”

  白惊月正要冲上去拦住他,便被青阙一把拉住。

  他才又坐了回去,看着仙帝的背影,“那要看你能不能走得出去了。”

  仙帝快走出问审堂时,就被一个结界弹了回来。

  反复试了几次,还是被弹了回来。

  他只得折回来看着白惊月,怒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白惊月道:“我也不想为难你,但你的手已经伸到我神界来了,我就不得不管。”

  仙帝知道自己不说是走不掉了,更何况他也不想在这里无端浪费时间。

  终于承认,“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白惊月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仙帝挺直胸膛,正气浩然,“我是为了救这六界!”

  白惊月道:“你这是诓我呢?要救六界你用焚神池害了那么多人?”

  仙帝想起来就来气:“若不是魔界欺人太甚,我何至于此?”

  “劫余不久前去仙界将我折辱了一番,还把我关进炼丹炉之中,取了我的一半魂魄去焚神池造了一个假仙帝顶替了我的位置。”

  白惊月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你说不久前?那这么说你是在用焚神池造人之后,才被关进炼丹炉的?”

  仙帝道:“不错,我被关进炼丹炉的第二天,你就去了三十六重天,当时我还想着叫你一声,想让你救我,谁知你跟聋了一般没听到。”

  白惊月想起来确有此事,“我当时正要踢开丹炉,便被那个假仙帝叫去了。那劫余又是怎么知道焚神池的?”

  仙帝嘲讽道:“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夙愿告诉他的,劫余这些年杀人哪次不是为了夙愿?坏透顶的死断袖!”

  白惊月听着他这话瞬间就不高兴了,“你说什么?什么死断袖?”

  仙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还坐着两个断袖,在断袖面前说死断袖确实不妥。

  生怕白惊月上纲上线,他赶紧岔开话题,“幕后之人必然就是夙愿。”

  白惊月道:“夙愿还躺在魔宫之中至今尚未醒来,仙帝,你要泼脏水也别泼他身上。”

  仙帝道:“就算他没醒来,也跟他脱不了干系,焚神池是你父亲的秘密,神界众人都不知其存在,你以为劫余那么轻易就知道了?那你也太高看他了。”

  白惊月道:“既然神界人都不知其存在,夙愿又是怎么知道的?我看就是你鬼鬼祟祟行迹败露,跟夙愿有什么关系?”

  他自己知道夙愿想知道什么不难,但他不愿意承认。

  仙帝看不得白惊月这般袒护夙愿,“你不记得你父亲怎么死的了?你不想着为你父亲报仇,反倒来指责我泼脏水?”

  白惊月垂下眸子,“别跟我提那个人,他死了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活该。”

  仙帝无奈地道:“我是用焚神池造了人,但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古往今来,想要天下太平,唯有一些人付出性命。”

  白惊月察觉到了仙帝这话后面的危险之意,他赶紧问道:“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仙帝道:“劫余心狠手辣,杀的人数不胜数,自然不得自己杀了多少,又用焚神池造了多少。

  我不过是让我造出来的那些凶兽已经混进了他的凶兽之中。

  到时候我只要一唤醒他们的意识,他们便会觉醒,将那些被劫余控制成凶兽的人也一同唤醒。

  到那时众神众仙会恢复神智,就可趁其不备杀了他和夙愿。”

  “荒唐!”白惊月猛地站起来,气得将自己所坐的椅子拍断,他指着仙帝,怒道:“亏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仙帝勃然大怒,“白惊月!你知不知道苍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魔兽横行,四处杀戮,他们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祈求,你是神你听不见,可我们仙界但凡有供奉的都日日不能寐。

  我原以为你雷厉风行,却不想你次次一遇到夙愿的事,就跟个懦夫似的选择逃避。

  你自己下界去看看各界在魔界的欺压之下过的都是什么鬼日子,是,你们神界强大不用怕,但人界呢?苍生都在盼着我们救他们!”

  白惊月再也无法反驳,仙帝说的确实不错。

  哪怕是神界,那三十七重天还不是被他们说屠就屠?

  更别说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惨状如何他不敢去想。

  仙帝一想到白惊月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行径,直觉得恨铁不成钢。

  但白惊月在他心里毕竟还是个不明白何为大局的孩子,总是做什么都带着孩子气。

  仙帝又将声音放软下来,哄道:“我知道你对夙愿感情深厚,他们就是仗着你的弱点,才一次次肆无忌惮。

  你觉得你父亲对不起他,但你父亲都被他活生生喂了狗,就算他要报仇,手刃了仇人还不够吗?

  苍生做错了什么?那些普通百姓又做错了什么?只因他们没有自保能力,所以就活该去死吗?”

  白惊月越听心里越如一团乱麻,“你别说了。”

  仙帝无视青阙那要生拆活剥了他的目光,拍了拍白惊月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道:“你觉得你对不起夙愿,可苍生何曾对不起过他?

  错的是你父亲,他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看看如今的夙愿,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跟你父亲又有什么分别?

  你父亲是糊涂,害了他,害了许多人,但你不妨好好地想一想,因夙愿而死的人不计其数,是你父亲害死的几十倍不止。”

  白惊月一直以来都逃避着这些问题,今日他的软肋就这样被仙帝血淋淋地撕开。

  夙愿杀的人,劫余杀的人,确实远比麟炎害死的多得多。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哪怕仙帝说出花来,白惊月自己也清清楚楚,若不是麟炎自私自利,夙愿不会被害成这样,亦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说来说去,都是麟炎一手造成的,是欠夙愿的。

  父债子偿,白惊月脱不了干系,也撇不清。

  但这跟那些无辜之人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仙帝看白惊月已经在动摇,又紧接着道:“惊月,你父亲从前帮了我很多,若是没有他,我不会有今天,所以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你无法面对夙愿,所以这一切便由我来做个了断,就让我来还这天下一个太平,我不能坐视生灵涂炭。”

  白惊月双目微红,他看着仙帝,哽咽道:“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难道就非要要他们的命吗?”

  仙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们也是被逼到绝路了,若是还能有别的办法,谁愿意赌上性命去搏?

  我们要面对的是六界之中最强的两个人,成败未知,生死未卜。”

  仙帝说完又拍了拍白惊月的肩膀,随后带着余风上仙走了出去。

  白惊月呆呆地愣在原地。

  青阙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说什么对白惊月而言都是压力,只好默默无声。

  若他要杀人,不管是劫余还是夙愿,都不是他的对手。

  死两个人便能救无数人,怎么想都划算。

  但为了白惊月,他不会这么做。

  他不会像仙帝那般,为了达到一个目的,为了正义,要陷一个人于不义。

  他从背后抱住白惊月,安慰道:“惊月,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对也好,错也罢,我永远追随着你。”

  白惊月闭上双眼,“青哥,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实在是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那咱们就不想了。”青阙道:“实在不行我就造一个幻阵,就像悟罪之地那样,把夙愿和劫余困起来,既让他们无法再祸害众生,也让人无法伤害他们。”

  白惊月苦笑道:“能困住一时,能困一世吗?夙愿不是普通人,他不愿意,没有什么能困住他,想当初悟罪之地的结界也是说破就破了。”

  “夙愿啊,不提他了。”青阙说起他来也是无奈。

  没人能轻易离开青阙的虚无业火,但当初在魔界,夙愿抱着劫余站在火中,却毫发无损。

  那时青阙就知道,夙愿有朝一日,会是个最强劲的对手。

  只是夙愿少年时受过的伤太多,这才让他迟迟无法突破壁垒。

  若是他无伤,恐怕早就能踏破天道。

  他确实未必能困住夙愿。

  青阙也无奈,在满堂人的目光之中一把将白惊月抱了起来。

  “现在不是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咱们先回去好好想想办法。”

  白惊月现在六神无主,只好靠在他的怀中,“好。”

  青阙看了一眼天将,“将遇陵上神押回暗牢中去。”

  “是!”天将赶紧将俩遇陵上神从地上拖起来押了出去,

  青阙低头看着怀中的白惊月,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不是六界中人,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善意,他也不知何为苍生疾苦,他无法切身体会白惊月难以抉择的痛苦。

  若再自私些,除了白惊月,这世上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要是将来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他只要将这世间全部毁灭,一切就都结束了。

继续阅读:第二百二十六章 魔兽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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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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