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皇家兄弟
春色颓唐2020-04-28 09:342,727

  说话间,已经到了陈帝的起居殿。

  陈帝随口问了问交代给陈墨沉的几件政事,便让他回去了。他朝着殿侧摆了摆手,宫人们听命纷纷退出。

  “你下去做什么?”陈帝瞧着最近的背影,“留下点茶。”

  李勉停下,拱手恭然道:“谢陛下。”

  除开李勉,一父一子,一君一臣,一室私话。

  “可曾怪过朕,罚你灵山守陵?说实话。”陈帝站在窗前,覆手而立,并没有看陈墨桓。

  陈墨桓站在他三步远,阳光从窗户未合上的缝隙间悄然倾泻,打在两人身上,“怪过。在灵山的前半年,我一直在想,晏氏后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身上流着晏氏的血不假,但也是父皇的儿子。父皇若不认我,又怎会让我去守皇陵,更不会给我立下规矩,习成玄阶才能回京。”

  陈帝转过头,“整个陈国,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堂而皇之若无其事在朕面前提晏氏。也唯有你,有立场。”随即扬了扬手,“坐。拘谨什么?你什么脾性,我还不清楚吗?”

  陈帝落座后,陈墨桓才在他左下首坐下,“谢父皇。”

  陈帝道:“你倒也是争气。武学修为甚是精进,与濯莲可以相提了。”

  陈墨桓知道自己的实力及天赋,实话实说道:“儿子不及她。”

  陈帝抬眼看他,状若不经意一般,“你觉得濯莲其人,如何啊?”

  陈墨桓也看他 , 试探地问道:“您想听场面话,还是真心话?”

  “都说一说。”

  “武学奇才,聪明,有勇有谋。” 陈墨桓说到此顿了顿,“重情义,为人正派,磊落,爱憎分明。”

  陈帝挑眉问他:“没有缺点?”

  “有。重情义是她很大的一个缺点。”

  陈帝问他,“让她做你的齐王妃,如何?”

  陈墨桓坦荡又无奈,“我看待她,正如您看待和煦姑姑一般。您说指婚……”

  “混账!”陈帝轻斥。

  李勉在一旁头扎得低低的。他伴君日久,知道陈帝并没有真的生气。

  陈墨桓不见丝毫惧怕,“我当年去灵山前,与她打了一架,就在文景殿前。当时并没有互报姓名。后来在灵山的第一个中秋节,偷偷溜出去玩,差一点就没了命,危难之际得她相救。我当时一直以为,她就是名唤白玉京。我与她虽初识于皇宫,但相交于江湖。所以才多年书信往来。若我早知道她是帝宗高阶或京中权贵,根本就不屑与这样的人往来。”

  “一年前她当上帝宗圣主,随即写信告知我,帝宗高阶与皇室子弟不得深交是铁律。给我两个选择,若我只有一颗做闲散王爷的心,而后她依然当我是知己好友,若有其他,这便是最后一封信了。”

  确实很像濯莲能说出来的话。什么都铺展在前,毫不遮掩。

  陈帝道:“你倒是顽劣。”

  说的是守陵期间偷偷溜出去。

  这件事便算是尘埃落定了。

  “当初你几个兄弟封王立府,朕给你的封地是齐闵一带,封齐王,王府也早早定下来了。近些天择个日子,办办开府新宴。让李勉今天给你先认认自己的王府。”

  “多谢父皇。”陈墨桓道,又看向李勉,“这点小事就不劳李公公了,公公差身边得力的小宫侍领个路即可。”

  李勉未曾作声,看了下陈帝,才感激道:“多谢殿下体恤。”

  陈墨桓走后,陈帝对李勉道,“朕这几个儿子,一个晏氏血脉,看着最麻烦,实则最令人省心。”

  李勉回道:“齐王殿下性子……洒脱自在,本就生得一颗赤子之心,赶巧在宫外待了四年,心胸更是坦荡。不说陛下喜欢,老奴瞧着陛下与齐王殿下闲聊家常,也觉得气氛正好羡煞旁人呢。”

  “你刚才,是要提他的母妃吧。”

  李勉当下俯首,“奴婢斗胆。”

  陈帝并未深究,“他和他母亲一样的性子,确实让人很难不喜欢。”

  李勉没有接话。

  “方才有报信的鸟儿吗?”陈帝话锋一转,已经全然没有方才的脉脉温情。

  “有一个,。是,芳华殿的。”李勉回,心想,果然,陈帝禀退宫人,是一手请君入瓮。而让他留下,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君’究竟是谁。

  陈帝眯了眯眼,透出的眸光里透着隐隐恨厉,“她也是多年不改的性情!若不是看在她哥哥守着居翠关……”

  芳华殿。

  “我早就跟你说过,下手要快准狠。”阚贵妃对着陈墨引气不打一处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太子妃有孕你可知道?整个东宫瞒得严严实实。你的好王妃,推人落水都不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正月里太子生辰那次,也是失败收场。眼下那个什么江湖神医也自动找上门了。你说说,你若自己再不好好打算,那把椅子能自顾自得跑到你跟前来?”

  陈墨引有些无奈,“母妃,太子成婚多年,太子妃有身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要说子嗣,我家冬儿都一岁了。这与嘉扇也没有任何缘故,她从来都不知道我们有所谋划。”

  嘉扇是燕王妃的闺名。

  阚贵妃全然听不进陈墨引说了什么 ,有无数话堵他,“冬儿不过是个女儿,即便是儿子你父皇也不会多看一眼。”

  陈墨引默然。

  阚贵妃现在满脑子的事,事事都不顺心,“东宫我也就不说了,毕竟储君的身份摆在那里。陈墨桓又算个什么东西?刚才宫人报的你也听到了,你父皇竟然起了将濯莲许配给陈墨桓的心。濯莲即便明天不是帝宗圣主,以她这几年在帝宗风生水起的势头,嫁给谁都是只大不小的助力。”

  “陈墨桓是个自己没有指望的。当年我阚家连同朝中重臣,力图让你父皇将他终身囚禁北寒地宫,最后没能成事,太子可是为他求了情的。你等着看吧,陈墨桓必然是站在太子阵营的。人家是兄弟两个,你们也是兄弟两个。可惜晋王太平庸,只想守着户部一亩三分地好好做个安稳王爷。呵,养在我膝下多年,怎么可能让他舒舒服服独善其身?”

  陈墨引忍不住反驳,“九弟体弱,天性简单。他守着户部,本也是我们的助力之一了。”

  “妇人之仁。他养在我膝下,平白受着我阚家的荣光,在旁人眼里,不是你亲兄弟,也是亲兄弟了。若是他行差踏错,你看看别人会不会想到你头上去。”阚贵妃有些乏了,招了招近旁宫人上前给她捶腿,“你下去吧。这些事,自有我来谋划。”

  燕王陈墨引无法,不发一词,拱了拱手,告退了。

  阚贵妃忍不住道:“也不知道随了谁的秉性。我阚家个个都是不甘人后的性子,陛下更是不用说。若不是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又何苦如此心急谋划。”

  身边掌事宫女宽慰她,“燕王殿下年级轻,又得娘娘您庇护,不曾知道路途艰难,作为皇家子弟更是如此。待他在娘娘身边多历练历练,必然能明白您的苦衷。”

  “但愿吧。”

  宫女给下头小宫女使了个眼神,后者随即呈了个托盘上来,“娘娘,这是礼部聂大人方才着人送来的,说是一点心意。殿下方才在,奴婢便迟了这些时候。”

  阚贵妃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很随意得扫了扫托盘上的锦盒。她躺在塌上,那样的高度,即便锦盒是开着的也瞧不见里头装的是什么。

  但她浑然对锦盒里的东西不甚在意,轻轻一瞥,就挪开了视线,美眸里心思流转,半晌道:“正好,既要表心意,就让他替本宫办件差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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