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醉酒抓贼
春色颓唐2020-04-28 19:092,983

  说回齐王陈墨桓从清晏居回到王府,心中正思虑谋划,半空中一只纸鸢飞的绵软无力,靠近他院子的时候突然从中折断。

  齐王府是新府,府中的仆从侍婢没有一个他自己的人。王府守卫也都注意到了这只纸鸢。陈墨桓抢先一步接住了纸鸢。

  有守卫道:“殿下,可有不妥?”

  “无事。想是谁家小孩的玩意儿。你去挂到外间,若有人找,也别让人说我齐王府霸着小孩纸鸢。”

  “是。”守卫领着纸鸢离开了。

  陈墨桓却知道,既然想到这种隐秘法子,自然是不会有人来认领的。他走到无人处,摊开右手,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是友非敌。濯莲之弊,东宫为缺。速救。

  看完,纸条在他掌下化为粉末。

  “备车,去东宫。”

  齐王陈墨桓拎了一壶酒,敲开了东宫的大门。

  “四哥,可否陪我喝喝酒?”一副凄凄惨惨可怜兮兮的模样。

  陈墨沉自己本也心里装了事,左右没什么事需要处理,又见自己这个一肚子苦水的七弟,当即答应了。

  陈墨沉只留下了贴身宫侍小松子。

  陈墨桓却说:“四哥,我可能要说一些丢面子的话,只想与四哥单独说。”

  听起来很是脆弱。

  陈墨沉无甚不可,挥手让小松子下去了。

  陈墨桓给陈墨沉倒酒,又靠近了他一些,低声道:“四哥,这几年,我心中甚是感激你。我先干为敬。”端起就是一饮而尽,“虽则旁人总说四哥你脾气不甚好,但我知道,你是外冷内热的心肠。”

  陈墨沉见他自顾自喝得痛快,又被他的话弄得有几分不好意思,碰了碰他的酒杯,也痛快得喝下了一杯。

  陈墨桓一边倒酒,一边自己喝,“四哥,我今日来,就是心中有一桩苦闷事,想问问你的看法。我想也唯有四哥你,方能……”

  陈墨沉听得认真,却觉身边一阵风过,身边哪还有七弟的半分身影,定睛一看,殿门被他撞开,脚下既稳且狠踩着一个宫侍。

  这样的速度,即是真正修习之人的速度吗?

  “齐王殿下饶命!奴婢只是守候随侍并无不轨。”

  陈墨桓笑着道:“随侍就随侍,紧张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自己先招了?”他虽是笑着的,话里却透着狠意,哪里还存在半点心绪烦闷借酒排遣的可怜样子。

  闹出些许动静,院子里已经来了些许人。他又转头问陈墨沉:“四哥可信我?四哥若信我,着信任之人守好院子,所有人不得放走一个。若不信,我冒犯东宫,束手就擒毫无微词。”

  陈墨沉没有说话,看向离他们三人最近的小松子。

  小松子会意,飞身站在院门处,俨然严防死守的阵仗,对着四下宫人道:“所有人到院中,违者,死。”他不仅是太子贴身侍从,更是上黄阶修为。平日里除开东宫两位主子,无人不敬畏他,当下更是无人敢有所不从。

  陈墨桓将那宫侍带到殿内。

  宫侍还在自辩,“殿下这模样,奴婢想不紧张都不可能啊。”

  陈墨桓冷冷道:“巧言善辩!主子私下谈心,连贴身之人都屏退,你是个什么身份?鬼鬼祟祟偷听墙角,还敢存下侥幸之心?”

  那宫侍不说话了。

  陈墨桓面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冷森森地开口:“你想必是知道我的。我呢,在江湖也算待了些时日,学了不少东西。从前在皇宫时,也从来不是个循规蹈矩遵从礼法的人。你若不想开口,即便不将你送到刑部,我也有百种法子让你吐露实话。”

  宫侍身体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突然,不抖了,直接倒地。

  陈墨桓俯身查看,死了。问不问得出来,其实没太大差别。

  正好,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陈墨桓开门见山问道:“四哥,你知道她一直在帮你吧。”

  方才第一趟来东宫请江城子,四哥的反应很不对。再加上纸鸢送来的那张纸条。他想,濯莲的所作所为,最大的漏洞皆在东宫。

  其实这一步,陈墨桓是在赌。赌陈墨沉值得他直言。倘若他赌输了,于濯莲、于他自己而言,是更严重的后果。

  “我知道。”陈墨沉也毫不隐瞒,很多东西,因为立场,从不曾、也不能明言,“我也一直,很感激她。”

  正月寿辰那次,若非濯莲暗中出手,他的左手现在只怕早就废了。陈国是不会要一个身有残疾的储君的。这其中的用心一目了然。

  殿前失仪那次,他跪在勤懋殿前,瞧着她进去的身影,心里是有暗暗期待的。期待她前来是有自己的几分原因。之后父皇私下对她一顿责骂,说‘堂堂储君,闹得连帝宗高阶都隐隐不满’这样的话,心想,她是替自己说了话吧。

  所以太子妃在燕王寿宴当天落水,他才会下意识觉得,所有与他有关的事,但凡她在场,都会相帮。

  最后就是江城子。

  其实江城子才是他完全确定她暗中多次相帮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墨桓恳切道:“那四哥应该也知道,若是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在父皇那里,她即便保得下一条命,也注定将在帝宗无名。我没有见到她这一年里在帝宗的所作所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她,是帝宗之福。有她在帝宗,是陈国之福。”

  陈墨沉点头,“我知道。”

  濯莲虽然位居帝宗圣主时仅一年,一年里也就办了四件事,每每都办的很出色。其人品秉性在京都也是看得到的。

  陈墨桓向他行礼,“所以,太子殿下需要整顿东宫了。今日这样的事,我是存了侥幸心理,便抓出了一颗棋子。难保内里没有更多这么的暗棋。但比安插的棋子更要紧的是,殿下自己不要有所疏漏之处是最重要的。”

  他是以臣下之名义说的,而非兄弟之间。

  陈墨沉沉吟久久,道:“你放心。这其中厉害,我自然清楚。”

  次日早朝之后,陈帝召陈墨桓用膳。

  “听说你昨晚又带着酒去祸害东宫了?你个堂堂皇子,喝酒闹出的笑话闹得还不够大?”

  能说玩笑之辞,就说明确实是玩笑。

  “其实这个事,事关……”陈墨桓说得小声,又是谨慎的模样,‘四哥’两个字只说全了口型,“所以我才强行想了这么一出。”

  陈帝看了李勉一眼,后者朝下首的宫人们摆了摆手,殿内又一次只剩下他们三人。

  “昨日的事您想必也是听闻了的。濯莲一个手下突然得了重病,心急得不行。恰巧我回京那日碰上四哥将江湖一位神医带回了东宫。她情急之下就跑到东宫去求太子殿下去了。我这不是顺路吗,与濯莲才进东宫的门,就注意到有个小宫人悄溜溜得出去了。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鬼。就带着酒去跟四哥暗地里说这个事。”

  “就你鬼机灵!”陈帝轻斥他,“东宫就在朕眼皮子底下,朕还不知道内力什么情形?本是想看看太子何时能由此觉悟,你倒好,去做好人卖个乖?”

  “我这一回来,也算惹了一些人耳目。四哥心里有我这个弟弟,多少也投契些,就更招人耳目了。既然是事关我的,自然也要出一份力,全当还还人情。”陈墨桓这番话,说的是真情实感,只不过内容省了一半罢了。

  陈帝知道,他的话全都在理,“别净顾着说你四哥,你也该好好管管你自己?连夜出城喝酒的事我可跟你记着呢。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领了一官半职?”

  “父皇想随便赏个什么官职给我?”

  “听你这意思,是自己早有想法?”

  陈墨桓拿帕子拭手,很认真道:“我无依无靠是不错,全朝文武都等着掂量我在您心底的份量,我是知道的。我心气高,您也是知道的。就这样随随便便让您给我个官当,外人看不过眼,我自己脸上心里也受煎熬。您再让我玩闹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自然给您个答案。”

  宫外一间陋室。

  “主子,东宫那颗棋子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燕王寿宴那次,他已经把最重要的消息带回了。”

  “还需要再安插人手吗?”

  “打草已惊蛇。”

  “属下明白。”

  过了经久,那人自言自语一般,嘴里念道:“陈墨桓。”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帝宗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帝宗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