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并肩作战
春色颓唐2020-07-02 21:343,443

  流肆从礼部的锦棚缓步而出,朝着最上的坐席合手行礼如此说道。

  “这人是?”

  “安平寨出来的另一位郎中。正是与第一场挑战赛出战的薛鸿彦是一处的。”

  薛鸿彦玄阶修为早已传遍,挑战钟离雪那一场更是让他扬名。若抛开出身这一项,这样的修为与气度,四国中少有,还是令人艳羡的。

  “那不知这位又是什么修为?”有不太论出身的人于是追问道。

  “似乎是、没有修为的。”

  “……毫无修为?那他还敢主动请缨?”

  “谁知道呢?指不定他们安平寨出来的人,都喜欢哗众取宠。”

  “竟如此天高地厚,与濯莲大人争辉!三次机会,现在只剩下两次了。事关无双城,能是等闲视之的吗?”

  陈帝没有说话,沉沉目光与众人一般,落在那道玄色身影上,神色模样不同寻常得很。

  陈墨桓神色有几分紧绷,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身侧且行朝他咳了咳。殿下啊,你说濯莲大人失态,你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另一边,薛鸿彦顿了顿,疑惑道:“他这是?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了?”

  小玉童摇头。

  濯莲微微拢了拢眉头,见他长身玉立,在众人目光与言辞之下,神色自如从容。她突然心下兴致大盛,横生出一个想法,“越大皇子,不如这第二局,便让我二人来领教一番景少主的真章吧。”

  没人料到这个走向。

  方才还在说流肆与濯莲争锋,殊不知,是通力合作,而非争锋。但,高如明月的帝宗圣主与不被认可上不得台面的区区郎中,这是怎样的搭配?

  越籍身后之人在他耳侧低语,想来汇报的该是流肆其人,在濯莲话音落后,悄悄退后。他依旧一副稳操胜券的得意模样,“濯莲大人真是惯常不得罪人,难怪在陈国万人夸赞,随便谁的请求都满口应承。但是,只是找帮手,也该找个有所助益的吧。难道是濯莲大人病急乱投医,心慌了?”

  濯莲对他阴阳怪气的措辞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心慌不慌,大皇子想必只是用眼睛来看,应该难以断言。”

  “两个打一个,濯莲大人不觉得不合规矩吗?”越籍也不是个不过脑子的人,濯莲亲口点名的人,他自然是怀疑两分的。

  “今次这番四国演武,多的是因为大皇子定下的规矩。前面晋级淘汰赛限制参赛人员;大皇子明知奇门阵法与武学修为隔着天堑,设下这等占尽优势的挑战赛,我们不也没争论什么吗?”濯莲想了想他说过的话,又补充道:“还是大皇子担心,这好不容易稳操胜券的局面,会就此从手中断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牙尖嘴利的还施彼身。

  明鸾在下面忍不住笑开了。

  越籍却连一星半点场面上的好脸色都吝啬,远远得看那神色,应该是对濯莲恨得有点牙痒痒。他眼皮微挑,“便让我看看,濯莲大人看重的人,”手中利剑已出,“到底如何斤两!”

  他出手出其不意,动作太快。

  流肆本就因为出列请战,立于明亮无人处,可谓是毫无遮蔽。

  三道残影,追着越籍剑光而去。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

  当千钧一发的场面渐渐平息之后,两柄剑打落在一处。一柄,是越籍的剑,另一柄,是薛鸿彦的点水剑。

  而流肆身前,毅然站着濯莲。

  在她落地站定之际,流肆分明见她将什么物件收入袖中。而那物件分明是从左席的锦棚的方向飞来,似乎有点像新亮相不久的——神护手。

  若非方才越籍的剑是朝他命门而来,他也不会一瞬不瞬提高精神盯着正前方。想来,除开在场的地阶修习者,应该是没有其他人能注意到这一点的。

  另一点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动用云中舞身法。

  瞬息之间转移身形,远比流肆请旨出战让人好奇得多。

  但这个情形……众人也只好在底下暗暗琢磨。

  而事关者濯莲挥手将点水剑甩给薛鸿彦,而后,冷冷看着越籍,将剩下那柄剑挥袖带出。

  越籍慌忙后退数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插在了耳旁的柱子上。

  其实她并没有此时对他动手的心思,不过是吓唬吓唬他。

  越籍此时当然也明白过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越籍。”濯莲冷冷喊他,将青铜月牙剑收回身后,“你信不信,不管剩下两场如何出战,你今天都赢不了。”

  越籍冷冷道:“濯莲大人话说得真满。”

  濯莲回道:“那就凭本事说话。”

  虽然闹了个不愉快,至少越籍试探的初衷达到了。一个毫无武功修为的人,确实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为什么濯莲会要求两人同时上场呢?

  景晨最后出面缓和,一个人两个人也无异。

  这事才算敲定。

  濯莲一入阵,便撑开青铜伞,走近流肆,心里念着素梓华身上的婚约,面色如常得说了句:“失礼了。”话音方落,将青铜伞朝他移过去,使得二人刚好置与伞下。                                                             

  此番动作,与两人暗访玉堂春时别无二致,除了那句‘失礼’。

  流肆心想,大概是因为当时是暗访,而眼下众目睽睽四国在列,她表现得守礼疏离也合情合理,只是心底到底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情绪。但眼下情形让他无暇去对自己的内心分条缕析,只是不甚在意得回了句:“圣主言重了。”

  但其实进了演武台,台外的人是听不到台中人说话的具体内容的。

  根据两人神情动作,大抵也能猜测两分。众人虽则都与越籍一样不解,最后为何演变为两人出战,但见二人如此互动,心觉之前是没甚交集的。

  两人动身前行之际,濯莲手中青铜伞伞面在朝前方微微倾斜。她二人从头顶至下颌都被伞面遮住。

  第一息。

  “你为什么要请战?”

  “你为什么要请战?”

  两人都是一愣。

  濯莲抢先道:“你说。”

  这已经是第二息。

  第三息。

  流肆答道:“你目前不是他对手。”

  三息之后,伞面又朝后移回。

  青铜月牙伞不仅可以遮掩住伞内人的修为经脉,还可以隔绝伞内声音。所以,方才这简短的对话,不止演武台外的人,连台内对手景晨都不得而知。

  不仅听不到,也看不到。

  三息是极短的。撑伞时伞面左右前后倾斜一些也属正常。

  但总有人,会对细节之处格外在意。

  陈墨桓心想,三息是极短的。但再短,眼神,抑或对话,都已经足够。方才青铜伞倾移的间隙,暗中分明发生了什么。

  照理在此之前他二人应该是没有交集的。这人是二月间顶着安平寨的头衔来京,虽也低调,但是与京都圈子多少存在隔阂。而濯莲素来不喜往来应酬,与宗亲权贵自发地保留安全距离。可见此情形,他二人至少是有些熟识的。

  没有一定的往来交情,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放心做此隐秘之举,且双方不可能有默契完成这等隐秘之举。

  但,他二人交集何在?

  总不该是暗中商量对战之策吧。

  说到对战,流肆二人此时已经主动步入景晨阵法范围。

  忽略掉演武台下一众伸长脖子的看客,他两人可谓是闲庭信步。不仅闲庭信步,还悠闲自在得闲聊起来。

  “你太谨慎了。”流肆说的是她倾斜伞面的举动。

  其实他说的倒也不错。现下没人能听到他们说什么。而她以伞遮面的意图,并不在防听,而在于防看,预防在场有人会唇读术。

  他语气口吻熟悉得,犹如两人是相熟多年的好友。

  而恰恰是这一份熟谙,使得濯莲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说清的苦涩与不自在。她不由自主得看向台下方向,想要寻找那一抹娇俏的鹅黄色的身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时他们身在阵中,是看不到阵法之外的光景的。这思绪纷飞实则也只在须臾之间,而她素来又是只要想就能完美掩藏情绪的人,自然是一点情绪涌动也不曾外露,回应他的话:“多年习惯。”

  除开惯常谨慎,更有因为此次事与人都特殊。但这层意思,她是绝迹不会表露的。

  流肆见她似乎并无交谈的意思,之后便也不再言语。

  从外间看,两人除了这一来一回的交谈互动之后,便只是简单的行走,微微诧异。之间景晨在场的比赛,可不是这样平和简单的。

  而反观景晨,他心下的疑惑只多不少——阵法方位竟然没有阻拦住?

  难道他两人其中有人也习得奇门阵法?

  可他瞧得分明,濯莲撑着伞,没有其他动作,流肆更是双手空空动作尽收眼底。这样的猜想,让他更是心惊不已。能在他的阵法范围里达到这样毫无动作却处于上风的结果,只能说明,他遇到对手了!

  看来,比预想得要有趣得多。

  景晨将扇面展开,扇动了两下。

  另一边,对阵法的虚实变幻全然不知的濯莲依旧注意着流肆的行动步伐前行。

  “错了。”流肆道。

  最后的字音还未落尽,濯莲带着他腾空而起,用的依旧是云中舞。

  流肆指路:“左三。”

  两人落定,濯莲问:“如何?”

  “没事。换……”流肆突然截了话头。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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