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毕眼珠子一溜,问道:“什么舍利子,没听说过呀,这、这……大侠你都是听谁说的!”
林奚渺心里只有速战速决,没工夫跟他废话,手中的剑逼近了些,在他的脖子上拉出了一条很细的痕迹,洪毕当即惊呼:“疼疼疼!大侠饶命!饶命!”
“舍利子呢?”
洪毕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小锦盒,颤抖着递在了林奚渺的面前,说道:“是、是这个吧?”
林奚渺看着他,剑未动,另一只手接过了锦盒,打开来看,谁知还未看清,洪毕竟一把将她推开,纵身朝着外面扑了过去。
她眼疾手快,点足而上,一步跃到了洪毕的面前,剑尖抵在他的胸前,厉声道:“说,舍利子到底在哪里!”
说着,将锦盒往他身上一砸,里面价值不菲的夜明珠咕噜着滚到了一边。
洪毕立即跪了下来,哭丧着脸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大侠要的什么东西!大侠明察秋毫啊!饶了我这条小命吧!”
林奚渺见这人怎么都不肯说舍利子的下落,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于是换了个问题:“你这么晚了,可是要去右相府?”
洪毕愣了一下:“是……是的!小人与右相大人有些关系……呃……这个深夜拜访……”
“马车上的东西都是要送给他的?”
林奚渺方才注意到他坐的马车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一些锦盒,毫无规律地堆着,八成也是考虑到若是有人来劫,还能用来迷惑一下对方,拖延时间。
真是周到。
不过也不知道这个洪毕能不能坚持那么久。
林奚渺这次去苗疆待的一年里,别的没有学会,裔尔和邬文他们倒是手把手教了她不少苗疆绝学,下午的时候她便配了一副毒药,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她拿出了一粒药丸,再给了洪毕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若是再不说,这颗毒药就要到你肚子里了,当然你不会死得很痛快,跟我这把剑可大有不同。”
洪毕霎时脸都白了,指了指马车:“不在我身上,在马车了……具体哪个盒子,我、我也不清楚!”
林奚渺抿了抿嘴,俯下身捏着他的嘴巴就把这颗毒药塞了进去,这药入口即化,纵使洪毕挖着舌根干呕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用。
“解药在我手里,当然,你不要指望逃出去以后让夏侯骥找人给你解毒,我配的毒药只有我有解药。”林奚渺冷然道,“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吧?”
洪毕听了这话,顾不得什么了,赶紧踉跄着爬到了马车里,几近是翻箱倒柜般找着。
林奚渺就站在一边,她不怕洪毕跑了,倒是提防着现在有人过来把东西抢走了。
不消一刻,洪毕就举着一个锦盒,试探着说道:“大侠……我找到了!”
这是一颗剔透的翡翠色珠子,约莫比人的一颗眼珠稍大一圈,珠子里像是流转着别样的光芒,颇为神秘。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舍利子了,可惜智通大师不在,否则他也能帮忙看看。
洪毕看着她认真地端详着这东西,他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侠,这、解药?”
林奚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一息之间劈上了他的后颈。
肥硕的身子应声倒下。
林奚渺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塞了一颗药丸在他的手中,转身正欲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
这个人并未蒙面,长着一张很是清秀的脸,冲着她挑了一下眉毛,说道:“哟,渺渺,好久不见啊。”
听见这个声音,林奚渺顿时就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沉着声:“是你。”
“渺渺还记得我,我好高兴。”那人慢慢地走近了些,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笑道,“我来得可真巧,你和舍利子,我都要带走了。”
林奚渺忍不住皱眉:“口气还挺大,出来的时候漱了口吗?”
那人毫不在意林奚渺说些什么,眨眼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林奚渺一阵恶寒,直接打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不听话。”
他这样说着,嘴角却扯出了一抹笑意,不知何时手指间夹了一根极细的银针,趁着林奚渺不注意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只是林奚渺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出了手,一挥袖,五根梅花针已经朝着她直击而来!
林奚渺挥剑将梅花针打到一边,手中的剑一个回转,林奚渺凝着内力,将剑脱手而出,直逼此人。
他却似分毫不惧,侧身而过。
林奚渺追身上前握住剑柄,一招“飞雁回雪”,便对着那人的致命伤处刺去。
他一边躲着林奚渺的剑,一边称赞道:“不错,一年未见,武功大涨。”
“需得你说?”
嘴上虽然这般说着,但是洪毕还在一边,此处不能久留,再被这个人拖在这里,若是夏侯骥的人找来恐怕对她更加不利。
她冷哼了一声:“不跟你打了。”
说完,林奚渺收回了剑,转过身便朝着跟蓟怀旌和阿木早先约定好的地方纵身而去。
那人委实没有想到林奚渺说不打就不打了,倒是觉得有意思得很,轻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林奚渺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个人越追越近,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了约定好的烟花,点燃了之后轰然炸响。
若是正儿八经地打,林奚渺觉得自己未必打不过这个人,可这人擅长的是暗器,最会的便是隐匿身形,实在是太难缠了一些。
她落在一个暗巷之中,转过身,眼看着此人翩然落下,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不跑了?”
林奚渺举着剑,说道:“不跑了,跟你打一场,我要是赢了,你以后不许再找我。”
那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
说着,身形一动,他已然离林奚渺只有一臂的距离。
她咬着牙一剑砍了过去,那人没动,轻飘飘地说道:“可惜你说晚了,下次再跟你打吧。”
他话音刚落,林奚渺便觉得浑身脱力,眼前一黑,当即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