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这会所有人都进门了,就故意不让他进去?
楚律是会武功,也会一点轻功,但并不代表,他只凭那一点点的内力就可以像那女修士一样,原地起飞直接越过那道极高的门梁。
如果说风淼淼之前的举动是对她的刻意刁难,那么刚才这女修士的行为,就是一种直白的嘲讽了。
即便是在帮他的同时,也在刻意的嘲讽他无能。
楚律此时,已经都不敢去看周围的百姓们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了,此时的他看起来又蠢又无能,形象早就已经时白败光了。
偏偏此时,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楚律现在不可谓不是是进退两难。
就在楚律气急败坏打算离开时,眼前的大门,却突然开出一条缝来。
楚律一看那缝隙,还以为是仙师给他开了门,立即屁颠颠的走上前去,便要从门缝往里钻。
然而,他的身子才刚靠近大门,里面便突然伸出一只脚,二话不说,直接踹在了他的胸口!
那突然踹出的一脚,不可谓不是使了大力,虽然不至于让楚律当场暴毙,但是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屁股落地,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四脚朝天,整个人那叫一个狼狈!
“忘了说了,除了梁王之外,其走狗也一样不得从正门入!”
门后的声音慢慢悠悠的响起,丝毫不带半点情绪,语气之中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嘲弄之意。
楚律刚才一下直接给摔懵了,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懵逼之中反应过来,便看到一道身影被人从门后无情地推了出来,仔细一瞧,正是刚才那仗着自己会一些仙法,从门梁上飞越入府的女子!
楚律傻眼了,刚想要骂出口的话,顿时如鲠在喉。
他忍住屁股上传来的剧痛,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那黑衣女子走去。
她方才入府时,分明还气势汹汹,自持高深,如今硬生生被人从里面赶出来,面上属实是有些挂不住,整个人僵直的像根木头一般,直挺挺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仙师……怎么连您也被赶出来了?”楚律原本还觉得自己十分难堪,如今看到就连实力高深莫测的女修都被如此对待,心里的那种不平衡的愤恨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女子浑身僵硬,板正的站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抽动着,眼神亦是无比的阴鸷凶狠,但很可惜,她因为戴着面具,楚律一时间并未立即发现她的异常。
见始终死死盯着前方不说话,楚律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时间也不敢继续在去触霉头,只能站在一旁等她说话。
然而,女子却始终不开口……
当然不是她不想开口说话,而是,在她的身上,贴着一枚诡异的黄符纸,上面赫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定身符”。
若是旁人,或许早就发现了异常,然而楚律显然不是一个会动脑子的人,他就算看见了这张古怪的黄纸,也会自动忽略上面的字,根本不会起任何疑心。
于是,二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
将军府内。
风淼淼将这些和尚都请入内之后,十分热情且周到的带他们来到了将军府的前厅,还十分熟稔的命人为他们上座奉茶。
其中一个看起来辈分最高的老和尚看风淼淼如此客气,便主动道:“小施主不必忙了,我等今日过来,是为了正事而来,茶可以等结束之后再喝。”
风淼淼闻言,显然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不过她还是微微一笑,委婉道:“诸位高僧一路舟车辛苦,想来也是口渴了,还是先喝口茶吧。毕竟,这将军府中虽然有阴魂作祟,但此时却尚且安宁不是?所以,诸位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众僧人一听,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好奇心来。
此女身上的气质与做派,完全不似凡俗之人,且身上隐隐还带着玄妙之气,看得紫云观那几位方丈心里莫名的生出几分敬重之意。
“如此也好。”空寂方丈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她这个面子。
很快,下人们便将茶水与点心送了上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和谐起来,除了宋晚君一直显得不自然之外,所有人都非常的平静。
风淼淼更是十分的淡定从容,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一同喝茶,甚至跟这些和僧人聊起天来。
“听说紫云观的诸位高僧佛法高深,能够降妖除魔,惩恶扬善,一直守卫着玄武国皇城。”
风淼淼的一番话,顿时让在座的僧人微微一惊,却听那空寂方丈连忙道:“施主过誉了,我佛慈悲,紫云观身为玄武国芸芸众生之一员,对于世间冤魂,自然有度化之责。”
空寂方丈显然是个会说话的人,一席话说得倒也十分的圆滑。
风淼淼却道:“这么说来,紫云观的职责仅仅只在于度化冤死的亡灵?若对于普通受到冤屈的百姓,不知高僧可会出手相助?”
空寂方丈被她这么一问,到是一愣,随后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愿度化所有人。”
“那么,作恶多端,残害忠良之人呢?”风淼淼继续问。
空寂方丈道:“我佛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自然要度。”
风淼淼微微一笑,继续问:“若是恶人害死了善人,且要害善人的家人,善人化作一缕冤魂守护家人。且唯有恶人死,冤魂方能渡,方丈认为,要如何度?”
听到风淼淼这么说,空寂方丈稍微沉默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几位僧人也一同沉默了一瞬,似乎都在认真的思考究竟该如何度。
沉默许久,空寂方丈道:“二者皆度,先度恶人,再度冤魂。”
风淼淼立即问道:“如若未能度化恶人呢?”
空寂方丈表情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