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吃饭了吗?”
顾子安听完发现韩单手里的饭盒,揉着头发尴尬道:“我已经吃过了。要不留着我们中午热热吃?”
其实顾子安确实没想醒那么早,但迷迷糊糊地接到了送餐电话,外卖员说饭已经到门外了。
穿着睡衣的顾子安直接跑去开了门,道了声谢之后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严展定点发来的消息。
严展:记得吃饭。
顾子安:好(爱心)。
“严展,有没有在听啊?”
严展立马坐直身子,把手机装进口袋,“我听见了,一会要注意。”
江时文打量了下他:“注意什么?”
严展:“注意,注意事项。”
……
在导师威胁的眼神下,严展开始看起了注意事项。
试了一天戏,有些片段因为没有楚鹤在所以试不了就跳过了,就这样顾子安已经想趴下去了。
有沙发的地方对他就是种诱惑。
也不是不能吃苦不能受累,之前在剧组他连着拍一天也没感觉怎么样,可就是在家里莫名地整个人都很懒散。
其实韩单也有些累,看见顾子安这幅样子之后先开口道:“要不我们下午继续?”
“嗯嗯,也不急。”
之后的几天韩单总是准时到访,本来就打算练两天就摸鱼的顾子安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照时照点过起了工作日生活。
中途他给楚鹤打了好几通电话,楚鹤每次都说等他一天等他一天,然后忙得没个人影。
等着挨骂吧。
顾子安暗戳戳地想,不练戏怎么演?
楚鹤吃了黄连一样心里苦,他那天回家之后直接被一个电话召唤回家,用的理由还是:你未婚妻都回来了,你还待在那边干什么?
很快就到了开拍那天,苦口婆心到最后用了金蝉脱壳后才成功逃出来的楚鹤,见到顾子安的第一面就冲过来牢牢抱住了人。
“你松手。”
“我好难啊,我为什么订婚啊?”楚鹤委委屈屈,整个人比顾子安高出大半头却还是应把自己的头搭在顾子安肩上。
顾子安看见四周八卦的目光,轻咳了声说道:“行行行,这不是见到我了吗,白纯又不管你,订婚也没什么的。”
不,有什么,他的清白。
随着导演的一声吆喝,“江阳欢”开拍。
这部剧里面的每一个场景都可以单独拍摄,所以导演也是斥巨资请了好几个副导演跟拍摄,今天的风有些凉,顾子安抽了抽鼻子,第一幕就是他跳进寒冰潭。不用想也知道伴着这风一会该多冷。
“顾哥,我给你拿了暖手宝,一会从水里出来暖暖手。”
顾子安简直感动哭了,反倒是楚鹤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个人:“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韩单今天的妆容偏冷淡,要演的是国师。
“之前试戏的时候熟了,你又没来当然也不知道。”
如果说浮世讲得是权谋变换、天道至尊,那江阳欢就是不得、不能、得不到。这段感情从最开始就是错的。
大晏元年,时值隆冬。
宫里娇贵的太子落了水,醒后竟然如痴儿一般不知言语,整日昏睡。一时间宫内大乱,前朝后宫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件事,对不少人而言,当今帝后和弦,太子聪慧本是敲不出缝的鸡蛋,却在此时自己裂开了。
“大师,请您务必救好皇儿!”
金黄龙袍加身的男人万分焦急地看向白衣男子,眼底是沉寂过后好不容易亮起的光。
男子浅笑颔首:“请陛下放心,草民下山也是为了治好太子。”
白色的袖口绣着嵌金鹤腾,宽大的袖袍不时擦过床上人白洁如玉的面庞,本是极为柔软的苏州蚕丝都将皮肤划出道道浅痕。
该是怎么样的肌肤?
韩九问动作微滞,马上恢复了自然,从近侍托的瓷盘中挑出一根银针,另一只手执起那方皓腕固定住,只见针尖一点一点进入皮肤,刹那间银针就变成了黑色。
在一旁的男人见状惊讶不已:“大师,这可是中毒?”
“陛下,这毒可能已经一月有余了。”
男人气得浑身发颤,胸膛剧烈喘息着怒喝:“将太医院这些日子来给太子诊治的庸医们全都带到乾安殿,还有,迅速将此事告知皇后!”
人人娇宠的太子自生下来就有着无尽宠爱,小小年纪获封太子,得太傅悉心教导谋策国计,却不想还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被人害了。
赫连常挥袖而去,只留韩九问跟内侍待在这里。
“你们先行下去吧。”
“这……”最近的侍从面露犹豫,“皇上命杂家在这儿,好帮大师的。”
韩九问坐直身子,本就显得冷清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寒意,稍稍扬声道:“太子需要解衣,你们要看?”
内侍们面面相觑,这小太子哪都好,就是不喜欢别人看他换衣服,平日里除非收拾妥当,否则有人闯进去就是一顿重罚。
挨得最近的内侍咬牙道:“那就劳烦大师了,杂家在外面候着,若有需要唤一声就是。”
随即大殿里便只剩下昏暗的烛火燃着,那抹白色身影在床边做了许久,直到无人剪的灯芯落到桌面才伸出手。
太子,莫怪。
灯下美人影,绰约的身姿映着烛花开了一地,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留在那具身子上,韩九问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慢慢褪下碍眼的布料,深邃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尚在沉睡的人,稍带薄茧的指腹顺着弧度在光滑的后背游离,行至一凸处,手指顿住。
本托着后腰的臂膀一瞬间隔空取来一根针找准那个位置插了进去,这个穴位只有他们知道——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