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鹤咬了下后槽牙,盯了男人一会道:“进来吧,今天把话都说完。”
进门之后,许瀚行一眼就看见了床上凌乱的被子跟枕头,不由得想起来之前两个人同居的日子。
那时候他被公司合伙人拽到了慈善晚会上一眼就看见了穿着一身白西装端着盘子吃蛋糕的楚鹤,就好像一个小王子在暧昧的灯下闪闪发光,他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神没再往那边看。直到后面一个女明星掉进喷泉里,他再次注意到了那个下水救人的人,这一次他的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用自己获得的一切去争取想要的东西,楚鹤,是他五年里最想要的宝贝。
可现在,他的珍宝不愿意囚于他的身边了……
“发什么呆呢?不是要跟我说话吗,说吧。”楚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洗手间拿出条毛巾,边走边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我是想,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但并没有停滞很久。
“简单说几点吧。第一,你当时订婚试图隐瞒我,口口声声说的彼此信任最后成了你单方面借口是为我好,这个坎我迈不过去。第二,即使我们又在一起了,你确定你父母不会逼你结婚?这个你可能自己都无法确定,凭什么让我没有一点安全感的呆在你身边。第三,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陪在你身边的感觉。”
呼——说完一通之后,楚鹤神清气爽,比他大早上为了清醒洗了个头还爽。
每一句话都推敲不出错误,许瀚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良久,“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不是吗?”
楚鹤嗤笑道:“还是你不够喜欢罢了,要是喜欢一个人,会早早的做打算,会把一切提前想好解决方案,而你呢,不过是胆怯于这些问题又心有不甘而已。”
“体面离开总比撕破脸的好,你说呢,许先生?”
看着楚鹤毫不留念径直离开的背影,许瀚行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几次开口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挽留都没有尝试过的人,又怎么能够标榜自己多深情。
这种戏份楚鹤早就看腻了,但发生在他身上时,他还是义无反顾沉浸于此,掩耳盗铃般一次次为许瀚行开脱。
许瀚行订婚那天,他像条丧家犬一样跌跌撞撞逃到这里,他等了两年,都没有等到许瀚行的任何举措。
那个人还在有条不紊地生活,只不过空闲间隙才会想起来他,而他为了许瀚行放弃那么多,忍受那么多,搞得都不像他了。
楚鹤抬头用手遮住阳光,所以说嘛,大大方方活在光下不好吗?
再也不会有人值得他放弃一切了。
盖着太空被吹着空调的感觉太好了。
顾子安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了,可就是不愿意起床,两个黑白分明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虚空中的一点。
不要怀疑,他在思考人生。
睡足之后,智商终于上线。
想起来早上见到的几个人,顾子安又迷惑了,所以现在安杭跟方专玉怎么会关系那么好?
啊!疯了!
还有那个方艺岚,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袋中一堆箭头在飘荡,顾子安叹了口气猛地把头扎进被窝里,好难。
直到严展回来,看到鸵鸟状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某人才上前去确认。
入手冰冰凉凉的,严展笑着揉了揉床上人小巧的耳朵,自以为动作很轻柔,但实际上顾子安压根没在睡。
……他还是再睡会吧。
默默埋得更深。
“咳”看到人还醒着,严展开口道:“醒了出来走走,不然越躺越累。”
“知道了。”从被子里面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顾子安掀起被子,一张脸微微泛红表情有些不自然。
用手在脸边挥了好几下,热度才降了下去。
直到走出去顾子安都感觉耳边还留着温热的触感,恍惚地坐到抱着电脑的严展旁边。
严展抱电脑,他抱鸽子,刚刚好。
“对了,事情解决了。”
顾子安醒了过来:“你项目那件事?所以是怎么回事啊?”
“也不是大事,就是当时跟我们一起面试的学弟没过,参加了另外一个项目,后面可能对我有意见所以就来看我们的实验结果,至于忘记关制冷箱门,可能是一时失手。”
顾子安惊讶地问道:“他对你有什么不满?”
严展合上电脑,笑了一声:“是嫉妒。人的嫉妒会让他不满,不知足,也会让他做出一些错误的举动。你不懂正常,毕竟你从小就是被嫉妒的那个人。”
听着像是在开玩笑,但在顾子安身上还真是这样。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成绩不算拔尖都是优异,父母关心的独生子,学校里面同学喜欢的校草。
至于严展,更不会嫉妒顾子安什么,他只要看着这个人心底都是柔软的,顾子安走的越高,他也会跟着越开心。
这件事的后续严展也不知道,那次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人,邢柯也是对这件事噤若无闻。
不过让严展头疼的是另一件事,几天前父母打过电话之后他没有理会,结果直接让自己的表哥来了。
明明也不熟,但总做一些让他尴尬的事情。
严展端起杯子喝着水,坐在桌子两端的两个人侧脸有几分相像。
顾子安:……许瀚行是严展表哥?
这关系比琼瑶剧还琼瑶啊,顾子安暗地吐槽。
看见顾子安的瞬间,许瀚行也惊讶了一下,他可没忘记这是前几天跟楚鹤传出绯闻的对象,后面说话中连个正眼都没给顾子安
本来坐着两个人刚刚好的沙发突然显得小巧了起来。
“既然叔叔阿姨说了,而且英国条件那么好,你可以去试试看的,说不定比在国内发展的更好。”
“表哥,当时他们去英国把我留在国内的时候没有想到我的以后发展,现在我适应了这种生活而且在学业上才有所突破,我不愿意放弃这一切去异国他乡。”
严展说完深深地看了眼顾子安。
他确实不愿意也不会后悔。
许瀚行了解似地点了点头,过来劝人还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他一向也不喜欢劝别人,做到这种地步也就够了。
“那你决定就行,毕竟是成年人了要自己抉择。”
在旁边撸猫的顾子安低着头不屑地撇了撇嘴,凭许瀚行还没资格说出这种话。
瞅瞅他自己做出的都是什么智障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