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的时候,许瀚行闻到了一股猫薄荷的味道,身体有些僵硬地问道:“你们屋子里有猫?”
顾子安举起怀里窝成一团熟睡的鸽子,无辜眨眼道:“它一直都在。”
……
后来许瀚行也没接话,匆匆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
影帝都没你大牌!
顾子安顺着鸽子的毛,有些疑惑地问:“他不喜欢鸽子?”
严展想了下鸽子的体重,伸手把猫抱了过来:“如果我没记错,小时候他被猫差点压死?”
“被猫差点压死?”
“嗯”,严展点了点头,“据说他爸妈经常不在家,家里请的保姆不在意,谁知道养的猫会爬到婴儿床上直接压在人脸上,那时候要不是家里面来了亲戚说要看看小孩儿,估计都没人会发现这件事,说是当时看到的时候脸都是青色的了。”
顾子安点了点头,本来他以为许瀚行只是单纯不喜欢猫,还打算让楚鹤养只猫提防一下,这样看来还是算了,毕竟戳人伤口也不厚道。
吃到一半的时候,严展的手机响了起来。
“……”
“好的,我知道了。”
“谁啊?”刚夹了一个口菇准备吃的顾子安抬眼问道。
“是老师,邢柯说她能力不够死活不去,所以老师来问问我。”
顾子安又喝了口汤:“那挺好的,本来这次机会也是你期望了很久的。”
严展张了张口,到底没说话。
当时他报这个项目是为了出国,而为什么出国,严展飞快的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某人,因为那时候顾子安告诉他他谈了恋爱,本来有些动摇的心在想到另一个人的存在时强忍住不适确定了下来。如果不出意外,这次之后不久他就要再次离开了。
饭桌上一时有些沉默,只能听到碗筷的碰撞声。
顾子安以为严展在想父母的事,而严展现在却是在想顾子安。
“说起来……”
“我……”
顾子安眼睛弯弯地笑出声来,趁严展没注意把碗筷一口气收拾好说:“你先说。”
两个人之间没那么多规矩,顾子安也毫不在意地背对着严展洗碗,几番犹豫之后,“我可能这次之后就去新西兰了。”
隔着哗哗的水声,顾子安还是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轻吐了口气后关上水龙头,懒洋洋的靠在橱柜边上面带笑意地看着严展道:“想做的事就去做啊,不然多遗憾。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用太担心我。”
湿漉漉的爪子使坏似的拍上严展的白衬衫,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顾子安伸手戳了戳严展的肚子,有点硬邦邦的,“都说了不要想太多,我就在这还能飞不成。”
“知道了。”严展也趁机揉了一把那软绵绵的发顶。
顾子安这晚睡得很早,特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以至于白乐瑜发了无数条信息一条也没被看到。
哎,白乐瑜枕着胳膊往后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只有两条大长腿伸展不开在外面晃悠着。
路过的林阅拿着罐饮料一眼就看见还没睡觉的自家队长,贼兮兮地上前用冰凉的饮料罐贴在闭着眼的人脸上。
白乐瑜早就发现有人来了,那片阴影过来的时候他懒得理,谁知道竟然有人跟他开玩笑?
待看到眼神凉飕飕望着他的时候,林阅讨好似的凑到白乐瑜跟前帮他捶腿,见好就收,果断认怂错不了。
无意间瞥到白乐瑜放在桌子上的聊天页面,绿油油的一大片。
林阅捶腿的节奏不自觉慢了下来,白乐瑜跟着视线看过去,……
看什么呢?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
林阅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队长,你这是在给人家小孩子聊天啊。”
“不是看到了?还问什么问。”
正打算踹开人起身的白乐瑜被林阅急急匆匆又拽坐了下来。
“别啊队长,你一个母胎单身万年直男,现在想追人肯定不容易,你想想,你一没经验而没浪漫,人家小孩儿凭什么跟你在一起。”
白乐瑜看了好久,害得林阅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了说错话的时候才开口道:“那你说,我怎么办?”
林阅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双眼放光地拍了拍胸脯:“队长你放心!我们全队的人都会帮你的!”
“成,这可是你们说的。”
此时林阅还傻乎乎笑得正开心,意识不到自己以后会面临着什么。
“俗话说得好啊,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队那么多人,肯定帮你们把这红线栓的死死的。”
白乐瑜也没在意自己被定义成了臭皮匠,只心里想着顾子安这会儿应该睡着了。
刚开始他觉得顾子安长得挺好看,后来发现他的手是真好看,这会儿又觉得他这个人都是好看的。
从部分到整体。
没错。
于是激动过头的两个人一夜没睡,直到第二天其他队员下来晨练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好像看见了什么珍稀动物一般。
其实像珍惜动物的还只有他俩,还是一级珍贵动物——大熊猫。
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房补觉的白乐瑜手一挥,招呼着林阅带队跟练。
正打算也去睡会觉的林阅硬生生停在原地。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狗。
回去睡觉的时候白乐瑜还在想:这会顾子安应该起床了吧。
迷迷糊糊陷入梦想的白乐瑜也成功错过了顾子安打回来的电话。
顾子安看着手机一阵无言,怎么这人净喜欢大半夜来找他,白天到时联系不上了。
起床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打开房门的刹那,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关上,再打开。
陈姜已经只离他一步之遥了。
“关门干嘛?不想见我?”
顾子安:“没,就是大早上的有点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