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朝臣们为西北失守而担忧的时候,赫连之满脑子都是陆景圆。不过这一次,赫连之并没有相信这些话。
陆景圆才不会死呢,他明明答应过我的。一定是因为上次是他伤心失望了所以他才联合那些人一起来骗我!
对,一定是这样的。赫连之已经在心中想着如何要向陆景圆这个家伙报复回来了。可是,赫连之忽略了一个事实。
这不是坊间传闻,这是边关急报。而且……陆景圆的尸体正在外面。
“唉,将陆将军的尸体收敛了送去丞相府吧。顺便替我们宽慰宽慰老丞相。这种时候可不能少了他啊。”
什么,尸体?陆景圆的尸体!?
赫连之身形不稳地四下里寻找,终于在殿外找到了。只见陆景圆就安详地躺在地上,脸上身上,全都是各种伤痕。全身冰凉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机,曾经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今去死在边疆荒漠。
而此刻,赫连之再也无法去幻想有关于陆景圆的种种。因为每当赫连之想起陆景圆的时候,赫连之便回想起,两人的最后一面。
陆景圆的眼神在如今的赫连之心中竟是那样的心碎。赫连之甚至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让他回去,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可惜的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太子殿下,小的们还要将陆将军的尸体送回去呢,这……”
赫连之就这样抱着陆景圆不肯撒手,让一旁负责搬运尸体的侍卫们非常的无奈。
但是无奈归无奈,这些人谁也不敢从太子手中将尸体移动出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赫连之竟然就这么抱着陆景圆直接一头栽到了地上。附近的人赶忙过去查看,竟发现他们的太子已经陷入了昏厥。
而在赫连之昏厥的时候,竟然还是死死地抓住陆景圆不肯撒手。众人费了些许力气才将两个人分开,有将赫连之送回东宫的,也有将陆景圆尸体送回丞相府的。就是没有再议论朝政的。
太子再次患病让大臣们都有些担忧,毕竟太子的身子骨确实不是很好。可是,赫连宗却迟迟不愿意称帝,后来更是撂下一句话后便不知所踪。
大臣们没有办法,先皇丧期一过,这下一任皇帝必须要登基了。可是赫连宗属实不愿,而赫连之又卧病在床昏睡未醒。
后来,还是韩九问给他们出了个法子才算了事。
“国不可一日无主。既然要太子登基,那么只有有人能扶着太子走完全程便足够了。至于继位之后的事情……”
就这样,群臣们欢欢喜喜的开始弄起了继位大典。他们在太子昏睡中为他换上了龙袍,又在太子昏睡中扶着他离开了东宫,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象征着皇权的乾安宫。
而就在登基大典快要结束的时候,赫连之醒了。
不过此刻的赫连之完全是一脸懵的状态。这里是哪里?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这里不是自己的东宫,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紧接着,赫连之便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一身明黄龙袍。
短暂的迷茫过后,便是极度的愤怒,这些人,这些人居然敢这么做!
可惜无论他心里怎么想,大典很快就结束了,赫连之就这样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坐到了龙椅上。
那么,赫连宗呢?
“皇兄他……现在在何处?”
就这样,赫连之突然叫住了一个侍臣询问。在登基大典上,赫连之好像就没有看到过赫连宗的身影。自己到底是怎么坐上皇位的呢?
“陛下赎罪,小人不知。”
无论赫连之询问多少人,得到的答案全部都是一样的。赫连之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最后无奈的摆了摆手让她们离开了。
如今边关告急,他实在没有办法去想太多事,大晏是子民的大晏,而赫连宗只是他的哥哥。
压下心里的不适,赫连之只能将有关赫连宗的事情暂时放置在一旁,随即翻阅起书案上的奏折。
由于一段时间没有皇帝理政的缘故,书案上的奏折已经快要堆成人高了。这些还仅仅是被丞相他们筛选过的,他们能够处理的,已经尽量减少他的负担了。
几夜里,乾安宫都不断有内侍进出送上醒酒汤。
而赫连之的勤奋,使大臣们都颇感欣慰。大晏朝堂所遭受的动荡,自赫连之继位以后,才算是平息下去。
朝堂恢复了以往的常态,而闲暇之余,赫连之还时常会想起赫连宗。
自从自己苏醒继承帝位到现在,赫连之已经有整整两个月没有见过赫连宗了。他究竟去了哪里,这是赫连之迫切想要知道的。
只不过,赫连之私下里派人遍访晏都,都没有找到相似的人。
两个月后,几乎每一天赫连之都会看到一封边关的急报。自陆景圆战败身死以后,西北便算是彻底失守。敌军从边境往内,开始大肆杀戮,百姓民不聊生。
皇位上的青年声音清朗,里面有掩不住的失望:“难道我大晏便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没有人站出来,只有一片俯地。
大晏不只有西北存在风险。守在其他地方的人,赫连之不能动。而在京的老将,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或许是天助大晏。没过几天,西北方向就突然出现了一支军队,他们和西北边陲的残军一同,与敌军抗衡。
而这一支军队,他们自称为自卫军。起初,没有人看好这一支自发组织的军队,可是自从自卫军击退过敌军一次以后,这一支军队便被当地百姓成为了神兵。
毕竟这可是大晏的正规军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而等到这只军队的事迹传回京城的时候,西北敌军已经不成气候四处逃窜了。
敌军退却固然是好事,可是自卫军的威风大过于朝廷就是一桩隐患。
当一个国家出现内忧外患的时候,无疑是陷入了困境。而现在,内忧解决了外患,又开始一步一步的增加自己的势力范围。
朝臣们开始犯愁如何善后。如今西北的人民只颂自卫军,不知朝廷,这样的风气必须遏制住。
而究竟该怎么遏制,朝臣们讨论了整整三天都没有讨论出什么所以然来。
至于第四天,朝臣们想要继续讨论的时候,赫连之却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