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第二天导演组天还没亮就把所有人匆匆喊起来。
好像大梦一场空,顾子安听着耳边乱七八糟的声音,只觉得还没睡够,经过一夜的休息,酸痛的双腿好了许多,但精神上的乏力还没好。
姗姗来迟的王臻还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看来是一样,顾子安看着他脑袋上包成粽子一样的纱布,忍俊不禁。
……
“你笑什么?!”王臻撇了撇嘴,恼羞成怒。
任木凡站在顾子安右边,旁边没人,然而王臻刚来就直接强硬塞进他跟林中平中间,脸上一丝情绪也没有。
顾子安打了个喷嚏,若有所思地扭头看着依然面带微笑的任木凡,只见小姑娘目视前方,嘴角的弧度变都没变,见顾子安看过来还娇俏地眨了下眼,笑意更浓。
啧,不太对。
而离两人极近的王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他转头的时候直接去跟林中平搭话,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啧,也不太对。
顾子安摸着下巴,笑的玩味。
节目组的人很快开车回来了,冲着他们摇头说走不了。路上都是泥,很容易滑胎,再说有一段路旁边就是悬崖,路又窄,实在过不去。
为了安全着想,导演组紧急联系了一家镇子中心的民宿,让大家伙两两结对入住,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帮忙。
昨天的恐惧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没有人拒绝这个提议。
导演一夜未睡,此时眼底青黑一片,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那行,我们暂时先住在这,等通知已发过来我们即刻返回。”
“好!”
这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期间顾子安还接到了一个难得的电话。
说话的声音成熟了许多,顾子安差点没听出来是谁:“安安,听说你们录制节目出问题了?你怎么样?”
顾子安左肩夹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仔细盯着牌面,咋回事,他手气那么差的吗?
“安安?”
“奥奥,我没事,我们也快回去了。”
听完安杭松了口气,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他都没怎么找过顾子安,但想想这么多天来他为了什么,心底对于顾子安冷漠产生的不满消散了些,“安安,等你回来我们去旅游吧。”
顾子安出牌的手一顿,旅游?
跟谁?
果不其然,“我们一起。”
“不带上方艺岚?”
安杭哽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带她?”
“没什么,就想起来她不是你妹妹吗?”
顺子!桌上的人无语地看着顾子安一条龙走得顺畅,不一会手里就捏着两张牌了。
“你们快点哈,给力点行不?”
众人:……
本来以为这是个靠颜值吃饭温柔精致的男孩子,却在这几天插科打诨后发现是个十足的熊孩子。
林中平:当初怎么会以为顾子安很乖来着?
电话那边被喧闹声震了一下,“去旅游带上别人也不好吧。”
顾子安点点头,也不知道给谁看的:“也对,我刚想说你带上方艺岚的话,我正好拉上严展一块,刚好。”
刚好凑对。
“安安,你别多想,那你先玩吧,我们等你回来再聊。”安杭握住手机的手越发用力,匆忙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医院,不仅仅是看望他的“好弟弟”宁泊卫,更是为了照看方艺岚。
其实如果没必要的话,也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安杭垂下的头目光沉沉,不多时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可真好笑,他成了自己最讨厌得那种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祭祖的缘故,连日的阴雨下,人都快发霉了。
民宿是环行,所有人都在二楼住,一楼的店老板最近外出有事,但因为认识导演的缘故也就很放心的把整座房子交给他们。
夜里,顾子安开门出去想要打水,碰巧遇上出来打电话的导演。
看得出来导演最近几天都很累,胡子茬都长了好长,本来清清爽爽的小伙子瞬间老了十岁,满脸沧桑感。
顾子安慢慢悠悠接完水,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刚好导演打完电话,“导演,你有空吗?”顾子安穿着凉拖只觉得寒意上升,蜷了蜷脚指头等人回话。
“有空。”
导演不解地看着他,顾子安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去三楼聊。
三楼是一个大平台,店主人喜欢养花,所以无论春夏秋冬这里都是繁花似锦,中间放着两张躺椅,但都因为最近下雨全都湿了。
开的门带着水汽,王臻慌乱地收好床上摆着的照片,抬头看去。
只见本来说是要去打热水泡脚的顾子安端着个空水盆回来了。
?
热水呢?
让镜头拉回半小时前。
导演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要说,面色严肃地看着顾子安。
顾子安在这种庄严又认真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顾椅子上的雨水径直坐下,开始泡脚。
导演:……
他最近无语的情况越来越多了。导演捏了捏眉心,“子安,你要说什么啊?”
顾子安打了个喷嚏,脚往水盆里又放了些,“喏,你往下看。”
“就这样?”王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这个人总是那么多骚操作。
顾子安老实点头:“就这样。”
“不对,”王臻努力抓住快要溜走的重点,“你跟导演说什么了?”
顾子安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想知道?先告诉我你刚才看什么呢?”
本来义正言辞询问的人像只斗败的小公鸡,恹恹道:“也没什么,以前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