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鹤临走的时候精神恍惚,见鬼似的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怎么?我们两个这是来当电灯泡的?”
顾子安闻言一笑,抄起桌子边的纸巾就往那边砸:“你真有这种觉悟就好了,还不是当一个欢快的吃瓜群众。”
Emmm,好像也没毛病,吃瓜多快乐,虽然他还在想顾子安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快。
知道他分手后,自己还担忧地整天嘘寒问暖,生怕顾子安伤心欲绝,本来说好的单身狗一起走,却在数日后双双打脸,啧,连谈恋爱都在同一天,这么神奇的吗。
他自己的脑袋还不太清楚,闹腾了一晚上又喝了点酒,只是依稀知道算是跟艾顿确定关系,怎么回事,这次又这么快。
哀嚎着倒在软垫上,艾顿刚想伸手去捞人,被一个眼神定在原地,“停!”
艾顿委屈地开口道:“都已经是男朋友了,还不让我抱吗?”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极了二哈,顾子安饶有兴趣地趴在沙发上去看,连后半场的春晚都抛弃了,虽然他也觉得快,但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尝试一下,说不定艾顿能够为楚鹤带来不一样的恋爱体验。
此时的他也没想到,艾顿确实做到了,不过,做得有点过……
熬到凌晨一点,楚鹤频频打哈欠,最后实在熬不住就带着人走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作为恋人,反而比朋友更拘束。
就在顾子安内心纠结时,严展站了起来,问他:“要睡觉了吗?”
脸噌的一下红的彻底,说话都啃啃巴巴地:“我,你,我们……”
严展轻笑,慢慢凑近那张紧张的小脸:“我们睡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子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沙发摔下来,还好被严展接了个正着,“你先睡吧,我有点睡不着。”
在一起的那一刻是顺水推舟,顺理成章,可现在想想觉得太梦幻了,哪有这么突然喜欢的?
严展叹了口气,顾子安患得患失的样子让他有些无奈,明明喜欢了这么久,怎么可以算是突然喜欢。
人离开的时候顾子安才回过神,愣愣地看着严展离开的方向,不一会严展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牛皮日记本。
“顾子安,你还记得我们刚上高中的那天吗?”
清风带着明月,可刹那的心动仿佛开在那一天,当他看到顾子安凭借自己的出色外表和外向性格收获无数宠爱时,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占有欲和强烈想要一直陪伴的愿望,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他以为是发小的不舍,但当他听到顾子安说自己分手之后,心疼之余却又隐秘的喜悦,这个时候,他无法再欺骗自己的内心,他喜欢顾子安,不知从何而起,但相信不会放弃。
日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稍显潦草,每一笔每一画都是当时的少年蜷着身子躺在寝室木板床上写下的,无数个夜晚都伴着寝管老师的查寝和手电筒的灯光,少年的心思很隐秘,隐秘到自己都没有察觉,只是在看到那个人与别人走在一起欢声笑语时,就会皱起眉头。
顾子安再次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人了,他踏着雪归来,又踏着雪离去。
枕头上还残留有薄荷味,昨晚他看得眼睛疼,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开始流泪,后面他只记得自己哭得撕心裂肺,他不知道严展经历了这么多,不知道他的家庭对他会造成这么大影响,更不会知道原来自己在他的生活中贯穿始终。
他以为是单恋,却没想到是双向暗恋。
睡着时迷迷糊糊的一个吻宛如蜻蜓点水,足以看出主人的珍惜与呵护。
头发已经被蹭成了鸡窝头,手机突然传来铃声。
不知名的电话号码,顾子安等了一会,电话还没挂断,接了起来:“你好,我是顾子安。”
乔风行站在小雪堆上努力平复心情:“子安,江湖救急,来演个角色吧。”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网剧,还是快穿网剧,网剧制作的投资不大,自然没有很多人愿意参演,可他为了电视质量着想,咬牙从投资里抽出大头招募演员,工作人员可以吃咸菜,演员总不能饥肠辘辘吧。
或许是之前有了顾子安这个例子,乔风行自以为可以再带出一个新人,一意孤行地拍板了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担任主角,本来看着长得乖乖巧巧,试戏的时候也是嘴甜,让他一下子想到了顾子安,可谁知道那个演员慢慢露出真正面目,身为一个新人,也因为拿了男一心高气傲起来,甚至在片场公开怼导演。
怼他也忍了,毕竟工作第一,可一而再再而三把时间安排抛到脑后,瞎话连篇,就是踩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蹦跶。
呵,蹦跶的蚂蚱进油锅。
在第四次被鸽之后,乔风行立即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解约,违约款他赔得起,看不顺眼他不再退步。
可他抽完一包烟以后,才想到合适的人选,这年头要谁谁不靠谱,干脆还请顾子安来,起码质量有保证。
电话那头一直在说最多一个月,顾子安想了想严展走了,自己一月份没安排,就直接定下,也是到后面才知道这是一部耽美快穿。
万般纠结之后,顾子安轻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还是没法拒绝别人的帮忙,吃软不吃硬说的就是他,而乔风行笃定顾子安会来,信誓旦旦地跟剧组做了保证。
到后面顾子安才听别人说,原来当时想替补的人不少,可是乔风行就是选中了他,说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四十多岁的人了,也是第一次气得胡子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