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鹤因为最近太冷所以任性地选择不接戏,倒是时不时就拉上艾顿往顾子安家里面跑。
忙碌了两个多月,终于快到过年了。
沙发上的两个人坐的极近,似有若无的暧昧在空气中飘荡。顾子安意味深长地笑道:“艾顿,今年留下过个中国年?”
艾顿兴奋地说:“当然可以!我一直有听说中国的春节,却没有感受过,那今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过年吗?”
顾子安拿起遥控器调高了几度,“可以呀,你让楚鹤带着你就行。楚鹤,今年来这边过年吗?”
尽管有自己的豪宅,但楚鹤偏偏喜欢往他这边跑,每次还跟着只……跟着个艾顿,他目前身为一个单身狗,每天都在被塞狗粮,哎,严展什么时候回来呀?这种日子他可太委屈了。
半倚着坐的楚鹤闻言举手:“我来这边,爸妈说过年要去马尔代夫,我孤家寡人一个,哎。”
“怎么会呢楚鹤,我还在的。”艾顿心疼得不行,连忙急切表态。
顾子安:……
其实他也不知道楚鹤有没有看出来艾顿对他的感情,但就目前形势而言,楚鹤应该不排斥艾顿的靠近。也是,好不容易拜托了一个许瀚行,遇到艾顿小天使,可要把握好啊,顾子安像个年迈的老大爷一样,端着散着热气的玻璃杯往吊篮上一躺,晃悠来晃悠去,渴了就吹凉抿上一小口,努力将自己与外界隔离。
对于沙发被霸占的鸽子,他也是颇有怜悯之心地把猫抱起来,暖手用。
长得胖点也有好处啊,顾子安嘟囔着,一转头就看到鸽子仿佛哀怨的目光,“喵——”
“呵呵,别气别气,这样挺好的,丰满又保暖,你看你这样到时候遇到橙汁不就是妥妥的男友力嘛!”
鸽子似乎沉思了几秒,默默埋头害羞状。
……怎么办,心情又不美丽了!
过年要买腊肉,买饺子馅跟面皮,还要买一大堆过年用的喜庆东西。陈姜前段时间也知道太奴役顾子安,于是大方地给人放假到来年一月下旬,一个月前他接到了一个试镜邀请,对方也是一个常年拍摄的大导演,班底也是业内有经验的前辈们,他自然不敢大意,试镜的时候尽可能把握角色情感和内容,倒是最后被定了下来。
虽然只是男三,但角色讨喜,在一部修仙剧中心思单纯善良,虽然最后的结局十分悲惨,但整体人物形象很受当今市场欢迎,换句话说,很多人吃这种设定。
拍完戏杀青的时候,导演才告诉他当初是乔风行引荐的他,说他很有灵性,可堪琢磨。
人间自有真情在呀,顾子安面条泪地想,不枉费他当初反复被折腾。要不,给乔导带点礼物送去?顾子安晃着想,也没注意身上的鸽子一溜烟又跑到地上去了。
“顾子安,你的猫又跑了!”
一声把他惊醒,他四处找,愣是没看见影子。
顾子安啧了一声,穿起衣架上挂着的羽绒服就想往门外走,孩子大了,一点也不听话了。
正准备开门的时候,恰巧门被敲响。
“子安,在吗?”
方专玉进来才看到屋里还有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原来你们真的关系这么好啊,旁边这位是?”
一屋子黑发黑眸的中国人中,人高马大的艾顿就显得格外突出。
“你好,我是艾顿,是,楚鹤跟顾子安的好朋友。”艾顿伸出手去回握,说话有点紧张。本来他并不害怕与陌生人交谈,但似乎因为被楚鹤带的不出门的缘故,这几个月没见过很多生人的他倒是不自在起来。
“艾顿?你是哪里的人啊?”方专玉把橙汁放在地上,后面还跟着只肥猫,“感觉你很眼熟。”
艾顿皱紧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的人,如果你询问的是出生地的话,至于其他的,我都忘记了。”
挫败的语气让楚鹤听得心里有点难受,开口道:“可能艾顿的蓝眼睛太像其他的人了,所以你才觉得比较熟悉吧。”
方专玉点了点头:“也可能是。”
但,他总觉得之前在哪儿见过艾顿。
算了,他摇摇头,可能真的记错了吧。“说起来,安杭还想我问你最近的生活呢。”
他还真没想到,之前安杭和顾子安真的谈过一段恋情,不过想到最近安杭明显沧桑的外貌,方专玉就觉得两个人似乎不般配。
怎么说呢,直觉告诉他两个人都没有那么在意对方,至于安杭为什么会穷追不舍,他倒也觉得好玩。
“行了,你就说我还活着,一切安好,以后别联系。”
分明已经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可安杭却阴魂不散一般换着手机号来,要不是看在身为艺人的影响力份上,他还真像把人送进去接受思想教育。
“什么!你真的跟那个安杭在一起过?!”楚鹤满心都是被欺骗后的悲凉,还冒着酸泡,控诉的表情跟个小媳妇似的:“不是说好什么都跟我说的吗?结果有男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一声,顾子安,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顾子安自知理亏,赶紧顺毛:“我的错我的错,以后要打要骂都看您,我以后铁定不瞒着你事儿了。”大男人控诉的表情过于戏剧化,尤其是在楚鹤那张无关硬挺的脸上,害得顾子安差点笑出来。
被艾顿拉着坐下来平复心情的楚鹤,还是像是河豚一样,气鼓鼓的。
他好可爱!艾顿心中无声尖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凉凉的蓝色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身边的人。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顾子安和方专玉:……内心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