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小少爷回来了。
圈子里有名的美人在众人期盼下学成归来,一干好友张罗着要灌醉他。
“齐时,怎么今天的聚会没请你啊?”不怀好意的男人微仰着头,似乎对这个话题实在感兴趣。
齐时烦恼于他的执着和没有眼力,但仍旧耐心地回答:“可能砚喜一时忘了,毕竟那么多年没见面。”也没联系,齐时在心里补充。
明明小时候苏砚喜最喜欢跟自己一起玩,连父母都好好叮嘱要跟苏家小少爷打好关系,玉雕似的小孩像个天然发光体,明里暗里想跟他交朋友的不在少数,但大多数的小孩子却选择了错误的做法,比如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些蠢货中的一个。
苏砚喜站在占据半面墙的试衣镜前仔细打理着袖口,今天刚好20岁,是他的生日,他的动作一顿,转眼想起来,这一天也是苏叙白公司出现危机的时候。
“砚喜,还没收拾好吗?”门口的男人站的笔直,一身休闲装将平日里西装裹着的沉寂打散了一些,苏叙白看着闻声望来的少年不觉笑了起来,带着自己没发觉的宠溺道:“已经很好看了,但真的是越打扮越好看。”
“哥,不是今天公司忙吗?怎么还有时间陪我一起去。”
不过是跟朋友的聚会,苏叙白都要跟着。
苏砚喜无奈地想到之前一样的场景,每次他要出门,他哥总要问个明白才放人,要不是他再三拒绝,还真的会跟他一起,就像现在一样,但他不舍得再拒绝了。
苏家在郊区置办的别墅本来是为了苏砚喜读书安静用,后来出国后苏叙白倒也没搬走,尽管离市区公司远,但他还是坚持每天回家住,没错,是每天,不愧是人人称赞洁身自好的小苏总。
路上等了几个红灯,苏叙白恨不得跟自家弟弟促膝长谈,明明每天都会打跨洋电话,但 真正见到人的时候又觉得错过了太多。
苏砚喜的少年时代,他在努力留下影子。
酒吧包厢早就闹腾成了一片,都是半大不小的小伙子,跟苏家有或多或少的牵扯,也是小时候最喜欢来找苏砚喜一起玩的那批人。
“砚喜!”
身后传来的拥抱让苏砚喜一时间有些呆愣,苏叙白黑着脸咬牙把那双碍眼的手移走,莫朋远轻吸了一口气,摸着手上被打红的指印,感慨着苏家大哥还是当年的战斗力。
“莫朋远?”苏砚喜看着个子高高的,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男生恍惚间从记忆深处拉出这么一个人。
“是我是我!原来砚喜还记得我。”莫朋远瞬间惊喜地凑到苏砚喜身边,不顾另一个冷飕飕的眼神,近距离观察着眼前的人。
比小时候更好看了,但好像也没变,眼睛大大的,凉凉的,鼻子小小的,嘴唇也是红红的。
就在苏砚喜打算开口的时候,苏叙白冷笑一声道:“莫少的形容用的真是一言难尽,对了,听伯母说今年要送你出国读书,是去读高中吗?”
包厢内一阵哄笑。
谁不知道莫朋远连高中都没上,毕业证书也因为肆意生事被扣下了,这也是莫朋远最不能忍的雷区,可苏叙白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连带着砚喜也知道了……
莫朋远目光躲闪,苏砚喜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快坐快坐,砚喜说说英国读书的事儿吧。”包厢里有男有女,但大多都是被家长按着脖子在眼皮子底下读书的,难得有那么放心送出国的一个,不由蠢蠢欲动。
包厢里的冷气很足,可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下倒也显得热闹,就在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声:“今天可是没见着齐时啊。”
还没等苏砚喜反应过来,紧跟着一道声音:“齐时家早就不行了,他能来?”
苏砚喜低着头,其他人的醉意立马醒了过来一样,有些紧张地看着苏砚喜,齐时跟他玩得最好,小时候俩人就是形影不离,只不过今天看到了一个没忍住说出嘴,不过也怪齐时小时候夺走了苏砚喜太多的注意力,以至于他们只能想些别的办法来吸引他的目光。
“大家还喝吗?今天我请客,继续喝。”苏砚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是酒吧的新品,带着姜味,苏砚喜想,还好他最喜欢吃姜,姜片、姜茶他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