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以宁藏在门后面听着,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哗哗流了下来。原来他早就知道她逃走了,也早就找到她了。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是在等着她回头吗?还是他真的想要给她自由?
一直以来邓以宁都以为段天是那种霸道又专横的人,她没有想过他真的会尊重她,给她自由。他是真的爱她吗?
邓以宁的心砰砰跳的特别快,她要去找段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她现在的心也很乱,或许等到段天给出她这个答案的时候,她自己也就有答案了。
邓以宁心里紧张,但是抑制不住她现在心里的高兴。没什么比自己爱着的人恰好也爱着自己更让人开心的,也没什么比自己深爱着的人陪在身边更让人感到幸福的。
明明感觉到了幸福在向自己靠近,但是就在邓以宁终于走到了段天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在此之前所有的期待、幻想、向往全部就此破灭,她面对的是一个更加可怕的真相。
办公室里,两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对峙,双方气场全开,不分胜负。
“段天,放了邓以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那个男人首先开口。
“哈哈,”段天听了便大笑起来,“辰先生,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您也真是痴情啊。”
辰榭闭了闭眼睛,冷声道,“只要你把她放了,想怎么样都可以。”
“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想要你的命!不知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你是怎么一路追杀我的?辰榭,我可永远都忘不了,别人打了我一下,我就要打回去十下,别人捅了我一刀,我就要给他十刀!”
“让我见一面邓以宁。”辰榭淡淡的开口,有些苦涩。
“见他一面?可以啊,你先给自己来一枪,我马上带她来见你。”说着,段天拿出来一把手枪扔到了桌子上,表情冷漠,看不出来半点的波澜,那说话的语气平淡到好像是跟对方说早上吃过什么饭菜一样。
辰榭瞧了眼桌子上的手枪,这些年来他刀口舔血,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绩,给自己一个枪子儿算不了什么,只要不是要害,也死不了人,但是如果让邓以宁看到她受伤的样子,会不会伤心难过呢?
“让我先见她一面,只要让我见到她,我会遵守承诺。”
“大可不必!”
辰榭的话音刚落,邓以宁就出现在了门口。
“以……以宁?”辰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他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居然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邓以宁转头看了看辰榭,呆呆的笑了笑,眼泪却朦胧了双眼。
“阿榭……”
看到了邓以宁,段天愣在原地,他不想让邓以宁看到这样的场面,更加不知道刚才他跟辰榭的谈话邓以宁听了多少。一向自负的他心里感觉到了隐隐的害怕, 他害怕女人看到了这样子的他会觉得可怕,更加害怕她会对辰榭旧情复燃,又或者她一直都爱着辰榭,从来都没有变过心。这三年里他付出的所有真心,都只是徒劳。
邓以宁转头一个眼神瞪向段天,那一刻,男人就已经清晰的意识到,他输了。
即便如此,一向目中无人的段天还是在感情面前保留了自己最后的那一分骄傲,他微微抬着下巴,一举一动俨然如一个帝王一样的高贵,“谁让你来这里的?回去。”
呵,邓以宁心中不由讥笑。她满心欢心的来找他,等来的就是这个,她又有什么可期盼的呢?
“是啊,”邓以宁笑了笑,眼睛里却蓄满了眼泪,让人心头一紧。
“我是不配来到这里,我要是不来到这里,又怎么会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混蛋呢?“
这个女人!段天起的脑袋都要冒烟了,她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骂他,还是在这个辰榭面前!
“邓以宁,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份!”
“我当然清楚,我只是一个被你囚禁了的玩物而已,我有什么资格呢?段天,放我离开这里,要不然,你就用这把枪毙了我吧!”
“以宁,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辰榭一把把邓以宁拽到身后去,一双冷冽的眸子朝段天看过去。
“段天,放了她,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不可能!”
“段天,要么你就放了我,要么你就杀了我!”邓以宁一转眼的工夫就拿走了桌子上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以宁!”辰榭吓了一跳,想要上去夺走手枪,又害怕邓以宁会在情急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以宁,把枪放下,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的!”
段天的心也紧张起来,但是碍着面子,他又拉不下脸来多说什么,竟然还冷笑着威胁,“邓以宁,你敢开枪我立马就杀了这个辰榭,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邓以宁闭了闭眼睛,两行清泪顺势流下来,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还有什么是值得让她有所期盼的呢?
邓以宁转头看了看眉心皱成一个川字的辰榭,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阿榭,谢谢你……”
说罢,邓以宁闭上了眼睛,眼看着手指就要扣动扳机,段天情急之下拿了桌子上的文件,朝邓以宁扔过去,刚好打在了邓以宁的手上,把她手中的手枪打掉。
“以宁!”辰榭飞速的跑过去,把邓以宁拽了过来。
“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辰榭拽着她一顿训斥,其实却是关心。邓以宁闭上了眼睛,眼底尽是绝望。
见到邓以宁的样子,辰榭的心就像是揪起来一样的疼,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带邓以宁离开这里。而且他再也不会跟段天谈什么条件了,这个混蛋把邓以宁逼到了宁可死也要离开的地步,可想而知这三年她过的是有多么痛苦。
“段天,放她离开,否则我杀了你!”
“哦?”段天听了突然笑起来,一双厉眸也越发变得阴森可怖。
“辰先生这么紧张我的女人啊?只是可惜,你的这一颗真心啊,怕是要辜负了。她早就成了我的女人了,从三年前,在你追杀我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就是我的了,这三年来,每一个你思念着她的晚上,她都是在我的床上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