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枫朝沈亦沁笑了笑,两滴眼泪却落下来了。
沈亦沁伸了伸手,想要给辰枫把眼泪擦掉,却发现了自己在被子底下一丝不挂的身体,是那样的肮脏。
“啊!”
沈亦沁大喊一声,整个人就像疯掉了一样。
“滚开!滚开!”
“沁沁!”
“走开!去死!”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辰枫用被子把沈亦沁包住,轻轻把她抱起来,“别怕,我在……”
“啊!”
沈亦沁大喊一声,立刻挣脱开辰枫,逃到墙边。
“他来了,他来了……”
“沁沁,你看看我,我是辰枫。”
辰枫笑着朝沈亦沁张开双臂,但是沈亦沁就好像中了邪,根本不听他的,只是一直在嘴边重复着,“他来了”。
“啊!”
“沈亦沁,你看清楚,我是辰枫!”
“不要!不要!走开!”
“沈亦沁!”
随着辰枫的那一声呼喊,沈亦沁就这样晕了过去。
辰枫定定看着女人苍白的脸,把她脸上的泪痕擦掉。他掀开被子,被子里女人的白皙耀眼,而她原本胸前的那个牙印已经被鲜血淋漓的伤口代替,那个十字架的划痕呈现红黑色,那样的刺目又残忍。
十字架,是代表着征服吗?
辰枫立刻把身上的大衣脱掉,把沈亦沁包裹中,一举一动他都无法抑制住双手的颤抖,他张着嘴巴,想要大喊却又怕吵到沈亦沁,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段昱燮,他要杀了他!
辰枫之前一直在r国照顾他的父亲,其实他明知道他已经无力回天,但是沈亦沁叮嘱过他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他这才一直照顾在他身边。
当时他也没有防备,突然就被那个段昱燮的人抓走关了起来。
段昱燮那个人他是知道的,整天装得正人君子的,其实最是虚伪,心狠手辣的跟他那个爹一个样子。
不过他就算把他抓起来也不敢动他,因为他是辰家的人,只是他一直记挂着沈亦沁,怕她会出什么事情,结果没想到她就真的出事了。
辰枫小心翼翼的把女人放到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两滴眼泪不知道怎么又落了下来。
本来就不胖,现在都瘦的皮包骨头了。
辰枫一只手握了握拳头,转身大步离开。
段昱湛被停了职,就此失势,越来越多的人找他麻烦。
加上沈亦沁那么来气他,段昱湛也越来越颓废。
辰枫气势汹汹的赶过来,段昱湛还在睡觉,家里的保安和保镖也拦不住辰枫,他上去就在段昱湛脸上抡了一拳头。
“混蛋!”
“你发什么疯?!”
“段昱湛!”
辰枫提起段昱湛的衣领,猩红的眸子里蕴藏着无尽的怒火。
“从今天起,你再也没有资格得到她了!”
段昱湛一把扯开辰枫的手,他头发凌乱,还有些睡眼惺忪。
“我没资格,你不是也得不到吗?辰枫,你在这里跟我嚣张什么?”
“段昱湛!”
辰枫本以为段昱湛也是不知情或者无能为力,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安闲自在,他一气之下,攥紧拳头又朝段昱湛抡了一拳头。
这下可好,段昱湛之前朝段昱燮打的那两拳,今天辰枫都还给他了。
辰枫揪起段昱湛的衣领,布满红血丝的眸子不受控制的,居然在情敌面前潸然泪下。
“既然你保护不了她,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要她?”
说罢,辰枫松开了段昱湛,他后背微驼,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绝望。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段昱湛看出了辰枫的不对劲,立刻追问。
辰枫抬头哂笑,却是无比的绝望。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段昱湛,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了……”说着,辰枫拍了拍段昱湛的肩,摇摇晃晃的离开。
段昱湛立刻追出去,问辰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辰枫还是一言不发。
沈亦沁已经醒了,她接了整整一浴缸的水,走了进去。
她记得胸前的那个牙印是小时候和全家人在h国旅游的时候不小心造成的。但是段昱湛好像特别喜欢这个疤痕,经常沈亦沁早上醒过来,就会发现段昱湛给她把胸前的扣子解开,静静地盯着那个疤痕发呆,嘴角还微微勾着,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脸皮薄,每次都会红着脸大喊一声,然后赶紧背过身去,把扣子扣好。段昱湛总是会从她身后抱住她,然后亲一亲她的头发,哄道,“好了好了,以后不会了。”
男人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沈亦沁醒过来以后都会吓一跳。
可是现在那个牙印再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丑陋的十字架疤痕,就好像古时候奴隶被自己的主人印上的烙印,时刻提醒着她自己是那个人的附属品。
“沈亦沁!”
辰枫回到家以后哪里都找不到她,他急得发疯,生怕沈亦沁会出事,结果就在浴室里找到了她。
沈亦沁双臂抱膝蜷缩在那里,她那么小小的一只,辰枫真的好怕,他一个不留神,女人就会像被风吹走的叶子一样,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沁沁,”辰枫笑了笑,走过去。
沈亦沁一见到辰枫,恐惧的转过身去,还是抑制不住发抖的身体。
“是我啊,你现在连我都不想见了吗?我给你包饺子,以后会永远保护在你身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