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以宁说的对,时至今日,没什么是不好说的了。
“以宁,如果我告诉你,这三年来我对你都是真心的,我是真的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女人,你会选择留在我身边吗?”
邓以宁耷拉着的眼皮上睫毛微微闪动了一下,然而终究是没有更多情绪的波动。
“不会。”
在邓以宁说出来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的时候,段天的心就好像被人摘出来,被像撕棉花一样一片一片的撕下来,疼到喘不过气来,段天点了点头,转而却问道,“邓以宁,你敢说,这三年里你没有一刻动过情,现在的你也能把那三年简单的一笔带过吗?!”
邓以宁终于转过头来,正视着段天,她满是绝望的眼睛突然弯了弯,一阵酸涩上来,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沾湿了她身下的被褥,“就算不能又怎么样?就算我有过那么一刹那,一丁点的动心,段天,难道你还期盼着这点零星的心动能跟你给我的伤害做比较吗?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人会爱上一个强暴了自己的人?段天,你对我做了那种事,害得我这辈子抬不起头来,就不可原谅!”
“以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段天捧起邓以宁瘦削的脸,在上面轻轻的亲吻着,举止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以宁,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我跟你认错,你原谅我……”
邓以宁并没有避开段天的吻,但是她苦笑一声,声音中不带有半点的情愫,“有些事,又怎么可能会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说得清的呢?”
“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怎么样才能回到我身边?”
“段天,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自始至终就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个辰榭?”
“跟他没有关系。”
段天咬了咬牙,刚才的卑微请求在邓以宁刚才的那一句话中又化作了愤怒,“不然呢?我们那三年都安安稳稳的度过了,就是因为他,因为他的出现才会毁了这一切,邓以宁,你到底是被他下了什么迷魂汤了?!”
“好,”邓以宁点了点头。
“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因为他。在你带走我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他了,差一点,我就可以跟着他走了,是你毁掉了一切,所以我恨你,段天,现在我可以跟他结婚了,我们能永远的在一起了,你觉得我还会选择你吗?!我会选择一个强暴过我、把我撸走、让我跟父母分离的人吗?!”
段天按住邓以宁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握紧,他紧紧的攥着邓以宁的手腕,忘记了分寸,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他背对着光,满身都是阴鸷,好像是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那样的可怕。
邓以宁从来没有见过段天这个样子,就算以前他再怎么的生气,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好啊,你不是喜欢那个辰榭吗?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是干什么的?!”
段天说出来这一句话,邓以宁心口一颤,她只知道辰榭是个好人,出身不凡,但是却从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你不是曾经下乡支教,关心疾苦吗?那我今天就来告诉你,辰榭就是那个拿人命当草芥,靠着贩毒起家的恶魔!他给你的所有都不是正当得来的,他的手,沾满了无数人的血!”
邓以宁眼神呆滞住了,她麻木的摇了摇头,不敢相信段天说的,“不可能,你在骗我……”
阿榭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呢?
当初在野外丛林里,段天撸走了她,但是辰榭却救了她,他帮她逃离了段天的苦海,还一直在默默照顾着她的父亲,明明辰榭就是那么善良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事情呢?
“你不相信?”段天笑了笑,慢慢放开了邓以宁,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你以为三年前他为什么会追杀我,我为什么会逃到那种深山野林里?如果他是个正经做生意的,又怎么可能要置我于死地?!”
邓以宁麻木的摇晃着脑袋,却捂着嘴,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不可能的!段天,你就是在骗我!你只是不想让我嫁给他而已,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骗我!”
他说出来实话,她居然还说他卑鄙?!段天一气之下一把把女人拽起来。
“邓以宁,你清醒一点!你到底被那个混蛋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段天一时情急,手上没了分寸,他一把把邓以宁拽过去,没想到邓以宁脚下踩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段天下意识的想去扶女人,可是却碍着面子,没有伸手出来。
“呃……”邓以宁摔倒在地上,吃痛了一下。
“邓以宁,你清醒一点吧!你要嫁的那个人,他根本就是个魔鬼,只有我才能庇佑你。”段天微微抬着下巴,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傲慢和高贵,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邓以宁突如其来感觉到的痛苦和难受。
邓以宁突然觉得一阵腹痛,浑身上下一抽一抽的疼,特别是小腹,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索性推开了段天,跑去了卫生间。
“邓以宁!”
段天还愤恨着,但是看到邓以宁跑去了卫生间,“哐铛”一声摔了门,他只好隐忍着怒火,等着女人出来以后再找她算账。
但是等了她那么久,卫生间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段天在门口敲了敲门,吼道,“邓以宁!你给我出来,躲什么躲?!”
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段天感觉到了异常,索性推门进去。
卫生间里,邓以宁晕倒在了马桶旁,而她浅色的牛仔裤上,沾染了一片深色的血迹。
段天站在门口,一时愣住了。
她怎么了?
“以宁?以宁?!”段天上前去扶起来邓以宁,大声的喊着女人的名字,但是邓以宁死死的晕了过去,根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以宁?!”
医院里,几个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后面邓以宁也被护士推着出来,头上还输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