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沁垂眸笑了笑,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好像会发光一样。
“先生您经常来我们会所吗?”
“经常。”
“那您知道我们这里的老板辰女士吗?”
“当然。”前田本庄拿起沈亦沁的一缕头发在手上把玩,漫不经心的答道。
“那您知道,她生病住院了吗?”
前田本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沈亦沁身上所有的香味都吸走一样,他颇有些迫不及待,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我不关心她是否住院,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哈哈……”
沈亦沁笑了笑,忍受着这个男人在她脖颈间辗转,她皱了皱眉,从自己脑后的头发上抽出来一个发簪,趁着前田本庄沉醉时,直接扎进他的脖子上。
“啊!混蛋!”前田本庄大吼一声,一怒之下直接把床铺掀开,把沈亦沁也摔倒了地上。
“你是谁?!”
沈亦沁翻了个身站起来,迅速地从头发上又抽出来了一根发簪,对准前田本庄。
前田本庄低咒一声,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一步步的朝沈亦沁逼近,沈亦沁当然知道她根本就打不过前田本庄,但是她没有退路。
“前田将军。”沈亦沁笑了笑,昏黄的灯光下女人唇红齿白,嘴角上扬的时候宛若昙花一现,短暂却绚烂。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也对您并无恶意,我只是想要知道辰枫先生的下落,仅此而已。”
“辰枫?呵,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知道这个人?”
“前田将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辰枫的身份你我都知道,您是在军部搞情报工作的,不可能不关心首相大人家属的下落。我只想要找到他,然后带走他,不会对贵国和您的前程带来任何的影响。”
前田本庄笑了笑,猛然拿起来旁边的花瓶,朝沈亦沁砸过去,沈亦沁没有完全躲开,那个花瓶还是打在了她左边的头上。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以后你再也不会有开口的机会了!”
说罢前田本庄直接把沈亦沁按倒,反手操控了沈亦沁手中的发簪,就要扎进沈亦沁的脖子上。
虽然这个女人确实生的倾国倾城,但是这个时候他也绝对不会怜香惜玉,干大事的人不拘小节,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优柔寡断。
沈亦沁用尽全力跟前田本庄对峙,但是两人力气相差悬殊,那根簪子也已经扎进了沈亦沁的脖子上。
“呃……”
沈亦沁低吼一声,嘴角还泛着扭曲的笑意。
“前田将军,我自知我这种人入不了您的眼,但是我想今天晚上这一幕要是被您的夫人还有军部的同僚见到,应该就不仅仅是我一条贱命这么简单了吧?”
“你什么意思?!”
“刚才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全部被录了下来,如果今天我死了,明天这个视频的复印件就会出现在您夫人的手机里,还有军部您的同僚小岛老将军的办公桌上。”
“混蛋!”前田本庄一怒之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发簪深深地嵌入了沈亦沁的脖子。
沈亦沁皱着眉头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喊出来。她缓了缓,又沉声笑了一下,“前田将军,但凡您的手在用力一分,不小心把我弄死了,我也一定会拉着您下水。”
“混蛋!”
“我只要辰枫的下落!”
沈亦沁趁着前田本庄发怒的时候,伸手一把按住他脖子上的发簪,好像是要鱼死网破的样子。
“告诉我辰枫的下落!”
“把视频给我!”
“只要你告诉我辰枫现在在哪儿,我立刻把视频给你。”
沈亦沁用同样的力道在前田本庄的脖子上用力,一股股血流顺着前田本庄的脖子上流下来,浸染了他里面的白色衬衫。
前田本庄咬着牙,没想到这个女人看上去温柔似水,竟然是这样的蛇蝎心肠,下起手来绝不手软,即使知道他是军部的将军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他。
“要是你不说,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吧!”沈亦沁龇牙咧嘴的说出来,她洁白的贝齿上齿缝已经全是鲜红的血迹。
“沈小姐!”
外头的松岛白石感觉到情形不妙,已经带着保镖冲了进来,沈亦沁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怒吼道,“都滚出去!”
“前田本庄,今天你不说,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呃……”
前田本庄的嘴巴里也同样流出来了鲜红的血迹,他被鲜血呛着剧烈的咳嗽了两下,咿咿呀呀道,“老挝……老挝……”
老挝?辰枫居然被藏在了那里?
辰枫的舅舅辰榭纵横东南亚,那些地方可以说是他的地盘了,而辰枫居然被藏在了那里?是对方认准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还是早就不把他们辰家的人放在眼里了?
辰枫的母亲突发疾病,辰枫失踪,难不成他的舅舅也遭遇了不测?
沈亦沁终于松开了手中的簪子,前田本庄也昏迷过去,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顺带着一口血,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
“沈小姐!”
松岛白石带着保镖涌进来,见到的场面是前田本庄脖子上插着一根发簪已经昏迷,而沈亦沁身前一片黑色站起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而身前被染成的黑色也并不是黑色,而是血迹。
“找个医生给他包扎好,把视频原件放到他身上,一起送回他家门口。”
“是。”
虽然沈亦沁今天已经做好了跟前田本庄鱼死网破的准备,但是这老狐狸也是惜命的,感觉到了沈亦沁像是一个亡命徒一样,立刻说出来了辰枫的下落。
而沈亦沁也当然知道,这个前田本庄是r国政界的核心人物,他的暴毙会牵动r国上下惴惴不安,她只是想要找到辰枫,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沈小姐,您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去找医生!”
松岛白石见状赶紧要去扶着沈亦沁,却被沈亦沁推开,“滚开……”
“沈小姐,您受伤了!”
沈亦沁丝毫不理会,踉踉跄跄的离开房间,走回到之前她待着的那个包间。把墙壁前的屏风一把推到,一整个墙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地图,沈亦沁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另一只手颤抖着拿起来桌子上的记号笔。
段昱洵得到了消息立刻赶过来,发现这个女人满身是血还站在地图前写写画画,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节奏啊!
“沈亦沁!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滚……”沈亦沁胡乱把段昱洵推搡开,专心的看着面前硕大的地图。
“不是这里……不是……不是……”
沈亦沁一边写写画画着,一边自言自语,终于确定了最终位置,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她已经把最可能的范围缩小到最小了。
“这里……去找,他在这里……”
“沈亦沁,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了?!”
“去找……去找……”沈亦沁指着那个地方,转头支支吾吾的对段昱洵说,然后翻了个白眼,直接晕倒过去。
“沈亦沁!”
她就不能先去医院,然后再过来找那个辰枫吗?!眼睛要瞎了,命也要没了!
“叫救护车!”
段昱洵怒吼一声,两只手按着沈亦沁还在流血的伤口,眉心紧紧皱成一团,不知怎的已经感觉到了心痛。
转眼这个景象被转到了电视屏幕里,一个日落西山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嘴上还在输着氧,看着电视屏幕不安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门口另一个老人被人用轮椅推着进来,泛黄瘦削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得意。
“辰榭,终究还是你输了,还是你输了!”
病床上的辰榭浑身剧烈的颤抖,挣扎着想要摘掉嘴上的氧气罩,却根本没有力气。
“唔……唔……”
“哈哈。”而那个坐在轮椅上得意的大笑的,正是段天。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下场,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这就是你的下场!当年你保护不了她,现在也保护不了跟她唯一的女儿!”
“唔……唔……”
“怎么样?痛苦吧?珍惜吧,毕竟你也快死了,很快你就不知道痛苦是什么感觉了。你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女儿爱上了我的儿子,却被迫嫁给了我的另一个儿子,而你的继承人,你寄予厚望的侄子也被我攥在手上,你的女儿为了找到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段天……段天!”
“你的命攥在我手上,还有你的女儿,你的侄子,你的妹妹!辰榭,你输了,你输了!”
辰榭即使在输着氧也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看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眼前好像闪现出来一个女人的背影,她一头柔顺的长发,一边走着,笑着回头看他,喊着他的名字,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他只见过那个小女孩儿一眼,那是他们的女儿……
“以宁……以宁……”
“住口,你不配喊她的名字!你住口!”段天勃然大怒,自己推动着轮椅朝辰榭逼近。
“你不配喊她的名字!辰榭,我告诉你,邓以宁爱的只有我一个人,她没有爱过你,从来都没有!”
辰榭依旧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窝深陷,瞪着一双恐怖的眼睛,他已经听不到段天在那里喊什么了,身体抽搐了两下,就直接咽了气,死不瞑目。
“死了?”
段天突然变得像一个发疯的小孩子,一把扯开段天嘴上的氧气罩,嘴上又突然喊道,“不准死!你不准死!你不能去见她,你就应该下地狱!你不能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