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以宁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但是她还是忘不了那三年的生活,更加忘不了段天,最让她厌恶自己的,是明明是段天害的她沦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但是她居然对那个人恨不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对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也不敢去想,她害怕面对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让她觉得无比的不堪。
辰榭一直定居在d国,但是还是会经常不远万里的来看她,但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关心照顾她,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但是辰榭那么年轻有为,身边肯定不缺女人,更何况他们曾经是要私定终生的那种关系,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关心着她呢?
起先邓以宁不明白,还是邓父主动问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的女儿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这些日子里辰榭在邓父心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把自己最亲爱的女儿交给他,他也很放心。
但是邓以宁又怎么能呢?她有着一段那么不堪的过去,而辰榭是那么的好,那么的完美,她这种脏污不堪的人,又怎么能配得上她呢?
邓父反复劝说,邓以宁都不肯答应,最后邓父一气之下,趁着邓以宁不在家,把辰榭叫了过来。
“小辰,这句话我说了千遍万遍,大概你的耳朵都听出来茧子了,不过我这个老头子还是要再说一遍,真的,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家做的一切。”
这句话辰榭确实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他这种身份的人,原本就是没什么善心的,当然也不会好心到平白无故的来资助别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邓以宁而已。
“叔叔,您别这么说,我并没有做什么的。”
邓父低头笑了笑,还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小辰啊,我也没有把你当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虽然我不太清楚你的工作,但是平时我看着你的穿戴,还有谈吐,就知道你肯定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你这种身份的人,绝对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高攀得起的。”
“叔叔,您别这么说,怎么会呢?”
“小辰,你听我说完。我自知高攀不起,但是我看出来了你对我们家宁宁的一片心意,我知道你是个认真的人,你也是对我们宁宁用了真心的,我想,要不……”
邓父刚要说到重点,邓以宁突然打开了门进来。
“爸,您说什么呢?!”
“宁宁?”
邓以宁有些生气,父亲平时劝她也就算了,现在怎么把辰榭叫到家里来说这个了?!
“阿榭,我爸他,就是为我担心而已,你别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刚才邓父说到了这个份上,辰榭多少也猜出来了。他找了邓以宁三年,拼了命也要从段天手里把她带回来,又怎么可能只把她当朋友呢?
“阿榭,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会给你增加负担的。”
辰榭摇了摇头,“以宁,我知道你一直在为当年的事情自责,你也无法面对自己。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心存愧疚。叔叔猜的没错,我就是对你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以宁,我愿意等你,一辈子也愿意等。”
听了辰榭这段忠诚的告白,倒是邓以宁的父亲先一步老泪纵横,要是宁宁能早一点遇到这个小辰,早一点结婚,是不是她就不会被人掳走?他的老伴儿也不会死,现在,说不定他们连外孙都抱上了?
“小辰啊,好孩子,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们宁宁是配不上你的。但是我想,你不是那种在乎门当户对的人,我知道你是真的对她好,我也跟你保证,宁宁绝对是一个好女孩儿!”
“爸,您别说这个!”
就算知道了辰榭的心意,但是邓以宁又怎么可能违背自己的良心,这么糟蹋辰榭呢?更何况,时过境迁,她的心境也再也不可能像当年那么澄澈,她也不再对辰榭有着当年那样少女初恋的纯真感情了。
“阿榭,对不起,我……”
“宁宁,你别任性了好不好?!”不等邓以宁说完话,邓父就带着怒气训斥着自己的女儿。
“咳咳……咳咳……”突然的,邓父剧烈的咳嗽起来。
“爸?爸?您怎么了?!”
“叔叔?!”邓以宁赶紧扶着父亲坐下,但是突然的,他就昏死了过去。
“爸?您怎么了?爸?!”
急急忙忙把邓父送到了医院,又下来一系列的检查,医生摘了听诊器,说道,“老人家是一时怒火攻心,他本来就有高血压,你们做儿女的要好好谦让着,别让他动怒。”
邓以宁情急之下哭了出来,是她,是她害得父亲这样的。如果不是当年她一意孤行非要去支教,就不会失踪,妈妈也不会死,父亲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落得一身的病痛。
“以宁,别担心,叔叔会好起来的。”
邓以宁低声抽泣,苦涩又一次涌上心头,她无助的趴在辰榭的肩上,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