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容家面圣
婉青婉青2020-07-29 22:554,353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容家面圣

  他盯着沈嘉珞的眼睛,语调有些凄凉地问道:“嘉珞,你认为是我在故意与他作对?他做的事情,你可清楚半分?”

  谋害百官,挑拨大梁与渤海的关系,才导致了如今两国剑拨弩张的局面。想不到在沈嘉珞的眼里,这是在故意与他作对?到底是必勒格太会伪装,还是在她的眼里,自己不过就是个玩弄心术的人?

  他眼底的黯淡一闪而过,但是沈嘉珞却看得分明,她上前牵住她的手,解释道:“长青,我没有……”

  但是赵佑岱却感觉有一股怒火冲上了心头,几乎让他控制不住,沈嘉珞察觉到他的气息有一些变化,稍稍畏惧,不过想起那些话本子里说的,她抱住赵佑岱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口,蹭了几下,软声说道:“我没有嘛,不准生气,以前你哪里会对我那么凶?”

  抬起她的下巴一看,翦水秋瞳里又有些黯淡,他有些恼恨自己的变化无常,朝她低声道歉:“好,我信你,以后也不凶你了。”

  但是他还是嫉妒的,而且必勒格这次这么轻易就返回于胡,没有留下一点后手,他都不相信。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在自己和沈嘉珞的事情中插上一脚。

  真是阴魂不散呐!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挑起她的一缕馨香的发誓在她脸上轻扫,惹得她咯咯直笑。听见她如同碎玉般清脆的笑声,赵佑岱的心情也舒缓了些,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有些哀怨地说:“真想将你娶回去,那样就没有人能将你夺走了。”

  回应他的是沈嘉珞羞红的脸,不过她也在想,明年及笄之礼一过,她也是个大姑娘了,早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

  风轻轻拂过湖面,带给相拥的两人一丝凉爽的惬意,远处传来了阿清的喊声,沈嘉珞恋恋不舍地离开,赵佑岱亲吻了她的眉心后,等了片刻,也缓步走了出去。

  她的十四岁生辰平静而安全地度过,夜晚人影散去后,沈嘉珞带着一身疲惫回到闺房里,手里还拿着赵佑岱塞给她的一个盒子。这厮当时还是趁乱将锦盒递给她,真是半点浪漫都不懂!不过她展开赵佑岱给她的纸条,上面端端正正地写了几个字:一见你,什么都忘了。

  这人真是!

  不过仔细一想,一旦两人凑在一起,定然是要亲吻不休,他索求无度,她也只好承受。一荒唐起来,当然是什么事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小姐,今晚……”萨仁拿着一个火盆朝沈嘉珞扬扬手,她眼眶红肿,虽说仔细遮掩过,但还是没有逃过沈嘉珞的眼睛。她默默将锦盒放下,乖顺地走过去,语气里带了浓浓的难过,“萨仁,走吧。”

  今日是沈嘉珞生母的忌日,塔娜死于十四年的今日。

  阴影里,烟雾袅袅升起,纸钱飞扬,平添了一丝凄凉。原本热闹的丝竹声也早早便停下来,整个沈府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沈嘉珞跪在地上,盯着火盆里烧得正旺的纸钱发呆,她对母亲其实一丝记忆也无。那个女子用她的生命和大好年华换取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对于自己而言,她在自己漫长的一生中,却从没有一席之地。

  她无法像其他人的母亲一样告诉沈嘉珞如果月事来了应该怎么办;也无法在她遇到麻烦时为她出谋划策;更无法倾听她那些女儿家的心事。

  但她其实是个很伟大的女人呐!如果她有选择,也会拼尽全力也要活下来吧?毕竟这世间值得她留念的事情,太多太多。

  沈嘉珞忽然难过起来,捂着嘴哭出声,萨仁为她顺气,两人最后哭作一团。这一天,沈嘉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他还是爬起身来,取下墙上的竹笛,悠悠地吹了起来,笛声如泣如诉。沈相枯坐在房中,将那幅他宝贝得紧的画像抱在怀里,喃喃自语道:“又是一年了,你过得还好吗?孩子们都大了,也许我也能去找你了。”

  黑夜低沉,星宿荫蔽,趁着回京的空档,赵佑岱去了一趟容府,有些事该出手了。

  朱色大门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陈旧可怖,赵佑岱披着黑色披风,在黑夜里如同鬼魅。孙烨跟在他身后,推开门便被容家人迎进了书房。

  今夜许是没有想到孙烨也会来,容老爷子看见孙烨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诧异。毕竟太傅就是皇帝的心腹一般的存在,而他的儿子……

  孙烨看出了他的迟疑,主动解释道:“容老爷子,我与殿下站在一边。”

  赵佑岱也点点头,顺手为他倒了一杯茶,受宠若惊地接过后,容老爷子沉吟着说道:“殿下,老朽打算明日去说,您看如何?”

  明日?那时自己该返回西山,正好避开与赵佑谨的争端。虽说容老爷子那里提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但是让皇帝起了疑心之后,那么再引诱赵佑谨露出其他马脚,收拾起他就要顺利许多了。

  他点点头,以后辈之礼朝容老爷子作揖:“明日之事,有劳容老。”

  容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染上哀戚与决绝,他拄着拐杖站起来,颤声说道:“我儿,为父明日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话音刚落,他的拐棍重重击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佑岱眉头紧锁,脸上丝毫不见轻松,明日定然是个不安宁的日子。只要容老爷子闹得够大,大到百官都知道此事,再结合赵佑谨在宫宴上与渤海李广利的正锋相对,不少人应该都会审时度势。

  太子,实在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想到此处,他也站了起来,与容老爷子交代了几句,便与孙烨离开离开。

  一夜转瞬即逝。

  悠远的钟声响起,与初升的朝阳一同落入容老爷子眼里。他穿戴上朝服,手里拿着皇帝赏赐的玉册,威仪地站立在房中。良久,他推开门,令他意外的是,门外跪满了人。

  都是自己的子孙。

  还没等他问话,自己的大儿子便跪立说道:“父亲,请让儿子陪您一同去面圣。其实不管是您,我也一直记着二弟被谋害一事。只是苦于自己没有能力追查,这才选择忍气吞声。可是今日,您都站出来了,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一定要站出来。在朝堂之上,堂堂正正地指出太子丑恶的行径,为弟弟讨回公道!”

  大儿子一贯软弱,如今都能……容老爷子有些感慨,用手拭了拭眼里的湿润。

  他又看向其他人,府中的女眷们也都跪在石板上,眼眶红红的。他问了问小孙女玉秀,“小珠,你也跪在这里作甚?你还是小孩子,懂不懂父亲与伯伯们为何跪着呢?”

  玉秀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姑娘,但脸上已有了些悲痛之色,她抹抹眼泪,“祖父,小珠懂。二伯伯遁入空门,却还被人杀害。我们容家的人受了欺负,大家都要齐心协力帮他讨回公道!”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在容府每个人的耳边响起,连容老爷子都忍不住老泪纵横。他将玉秀揽进怀里,摸摸她的头发,温和说道:“都是我容家的好子孙!有了这等气性,以后定然会让容家重现辉煌。”

  在场的人听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话,心中都隐隐有热血激荡。

  最后老爷子决定让大儿子与自己一同去。

  话不多说,见旭日东升,该是上朝的时候了,他拿好令牌,准备面圣。辘辘的车轱辘声响起,一辆有些简朴的马车缓缓朝宫中驶去。

  明日便是沐休,皇帝也想将今日的政务处理好之后便回寝宫休息,或是召来乐坊的艺伎弹琴,好好休整一番。大梁这段时间倒也太平,除了渤海在边境蠢蠢欲动之外,其余都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局面。

  自己治理有方啊!

  他摸摸胡子,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而沈相盯着脚下的地面,不知怎地,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百官似乎也没有提出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情,沈相想也许是自己昨夜太过思念亡妻所致,明日看来得好好休息。

  正这样想着,忽然从大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太监呼喊的声音。皇帝不解地望去,刚想斥责一二,没想到进来一位故人。

  容家的老爷子。

  当时他登基时,根基不牢固,容家老爷子帮了他许多。可是后来出了许多事,他意识到容家也许没有那么可以利用,怀着最后一丝仁慈,他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将他们的架空,最后容家渐渐没落。

  就连当年容璟死了许久,他才恍然想起,他就是荣家的二公子。

  时间蹉跎,多年未见的老臣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满是威仪。他伸手打断官员的禀告,问道:“门外可是昔日的五品官员容老爷子?”

  沈相朝外望去,果然看见了早已老态龙钟的容老爷子。他又看了一眼太子,发现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觉得这件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他倒是低下头笑了,看来安王也不是个草包。许久没出手,还以为他是忘了这件事。

  他可不是为了安王高兴,而是如果今日荣老爷子要告太子一笔,他也好落井下石,毕竟太子当时可是起了抢夺沈嘉珞心思的人。只要冒犯过自己女儿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况且今日有人已经打算对赵佑谨出手,他不过是为太子添上一笔,比起太子做得那些猪狗不如的事,还是要仁慈许多。

  容老爷子迎着皇帝的目光走进来,他虽然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但是毕竟年轻的时候底子不错。在儿子的搀扶下,他跪在离皇帝十米远的地方,哭诉道:“求陛下为我儿做主。”

  众人皆是一惊,容老爷子竟然专门到朝堂上来喊冤?如果有冤屈,不是应该去找大理寺吗?这可是朝堂上,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岂能因为小小的事而冒上朝堂?

  皇帝也明显不悦,顾念以前老爷子还是对自己十分忠诚,他还是压下火气,摆出关切的脸问道:“不知容爱卿的儿子怎么了?可是被人欺负了?”

  他以为是老头子糊涂了,才做出失态之举,他也陪他好好说两句,显得自己厚待臣子。但是那些守宫门的侍卫定要好好惩罚,怎么能将这种人放进来?还有他的儿子,自己老子糊涂了,难不成他也昏聩了吗?怎么能任由他胡闹呢?

  “陛下,臣为三年前在西山寺被杀的僧人无尘而来。”老爷子虽然拄着拐杖,但是说话掷地有声,让有些人不由得暗自咋舌。原来三年前那桩悬案,死的人竟然是容老爷子的儿子。当时可是闹得满城风雨,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太子一听这话,脑海里迅速回想起自己杀过的人,似乎没有无尘这么名字。但是那个老家伙今日的架势着实有些吓人,也不知为谁而来。

  皇帝敛眉,锐利的眼神扫过百官,最后在太子身上停了几次,又转开,他问道:“爱卿,今日你特意不顾礼法也要上朝伸冤。这么说,杀害无尘的人可在这朝堂上?”

  “那是——”

  “父皇,容家人不顾规矩,将本应该交给大理寺处理的事情放在朝堂上讨论,是否有些不太合适?从大梁建国以来,似乎还没有这样的惯例,一旦开了这个门,以后怕是伸冤的人会络绎不绝,这样一来,朝堂不就乱了吗?”

  太子看似有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想,沈相看了他一眼,呦,这是心虚了?

  “陛下,臣——”

  “住口,你早已不是官员,平民一个,也敢面圣,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太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凶恶,像一只野兽,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人。

  “皇上,依臣之见,容老爷子为大梁的基业做出了颇多贡献。今日于情于理,陛下都应该听他说完。而不是像太子殿下一样,一味用所谓的礼法压住人。要知道,治理国家更多还是依靠人心,并不是冷冰冰的制度。您说对吗,太子殿下?”沈相忽然站出来,说了这样一番话,一时间,朝臣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这实在不像是沈相的行事风格,他可是自来圆滑,何时如此针对过一个人?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当今太子!

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八章 朕的太子,竟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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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照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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