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臻臻进屋,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冬菊,给何老怪的钱你给了吗?他出朔州城了没?”
冬菊把她拉着坐了下来,“大小姐,你就别晃了,晃得我头晕,你放心吧,这会儿,他怕是早就出了城了,不会有人知道。”
黄臻臻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站了起来,站在窗口眺望,那一片的火光冲天,到现在还把整个朔州城的天空照映得如白昼一般。
在她得知唐墨和韩天佑一起,住在城里的时候,黄臻臻便只有怒气,对唐墨的恨让她冲昏了头脑,几乎没有考虑,便找来了何老怪。
她恨唐墨,她的出现,让好不容易对她热情起来的韩天佑,再次不理不问,黄臻臻几乎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家当,目的只有一个。
“用一场大火,让这个女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何老怪是一个见钱眼开之人,为了钱,他可以做任何事,才不管这件事到底合不合法,会不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要银子足够,就行了。
这把大火是何老怪烧起来的,但是当黄臻臻看着这大火愈烧愈烈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开始慌了。
她没想过事态会如此严重,会牵连到那么多的房屋,她的初衷,明明只是想烧死唐墨,让她不再抢自己的韩天佑而已啊。
黄臻臻有些害怕了,如果这件事,被官府追查下来,查到自己头上可就麻烦了。
“冬菊,你确定何老怪已经出了城?”
冬菊也被黄臻臻的不安弄得心神不宁,“大小姐,我确定,我把钱给他之后,亲眼看到他出去的,那时候,城里的大火才刚刚烧起来。”
听到何老怪确实已离开,黄臻臻总算放心了一些,这时候,她才开始关心起唐墨的情况来。
“冬菊,你出去打听打听,那唐墨是否还活着?”
真没想到,平日里黄臻臻也就是任性了些,到了这种时候,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冬菊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韩天佑,正往黄启天的屋子里而去,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黄启天也要弄的清楚明白才行。
原本不想和韩天佑打招呼的冬菊,为了打探消息,把他给叫住了。
“韩天佑,今夜朔州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天佑愣了愣,“刚大小姐不也在院子里和大家一起看吗?城里起火了,烧了不少房子。”
韩天佑没有说起绣荷的事,他哪里知道,因为冬菊跟踪,早就知道了唐墨住在了城里的具体位置呢,才会因为嫉妒,引起这样的一场大火。
冬菊一点点试探,“你也去了火灾现场啊。”
冬菊看到了韩天佑脸上烧伤的伤疤,已经起了水泡,看起来还有些严重。
“路过而已。”
韩天佑说得轻描淡写,不想再和冬菊纠缠下去。
“黄老爷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冬菊还不甘心,跟在后边一直追问,“那现场有死人吗,是不是很严重?”
韩天佑的脚步顿住了。
“冬菊,你这好奇心也太重了些吧,你要想知道,自己亲自去看看不就行了。”
不过,从韩天佑丝毫没有悲伤的情绪中,甚至还有精力和自己拌嘴,冬菊断定出,唐墨可能没出事。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黄臻臻就在府里的下人口里听说了,唐墨被救,在知府窦方的府中养伤,具体情况不知道。
她气得不行,自己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竟然没有把她烧死,这唐墨的命,也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冬菊还比黄臻臻显得成熟一些,拉着她进了屋子,不能任由这大小姐把脾气发出来了。
“大小姐,这件事啊,就只有你和我知道,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了,让它烂在肚子里,就当和我们毫无关系,好不好。”
冷静下来的黄臻臻也明白,冬菊说得有道理。
“行,确实谁都不能说,尤其是韩天佑,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过你最近几天也留意一下窦府的动静。”
……
戚云熹在窦府内守了唐墨整整三天三夜,而韩天佑,则偷偷在府外守了三天三夜。
他们都在担心着唐墨的伤势,祈祷着她能早日醒来。
窦樱雪的伤势比唐墨还要严重一些,尤其是她的脸颊上,被屋檐上掉下来的瓦片砸伤,伤势严重,虽然朔州城里的医生已经极力在为她医治,可是,脸上的伤,还是发炎了。
她也像唐墨一样,一直昏迷不醒。
但是,戚云熹多数时候,是守在唐墨的床前,这次,他终于体会到了唐墨当初的心情,看着一个昏迷不醒之人自说自话,却也是那样地乐此不疲,好像只要自己的话说得够多了,唐墨就能醒过来一般。
原来至始至终,他还是没把唐墨放下,他希望唐墨能尽快醒过来,回到他的身边来。
既然韩天佑保护不了她,但是他可以。
原本戚云熹是想把唐墨带回斑竹园去照料的,被窦方给留了下来,他说,既然唐墨和窦樱雪两人是那么好的朋友,又是在同一个地方受伤,就留在一起照顾吧,也免得医生来回两个地方跑。
唐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听到了戚云熹的召唤,总之,在第三天的清晨,她突然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她看到戚云熹坐在床前打盹,甚至觉得这是不是一个来自天堂的梦。
那弥漫着四周无处可逃的火光啊,他们,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公子?”
她的声音非常微弱,还带着一丝不敢确定的试探,可是还是立马传到了戚云熹的耳朵里,他一下就惊醒了,看着唐墨清澈的眼睛,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醒了?真的醒了?太好了。”
戚云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毕竟,自己是堂堂的戚王府二公子啊,怎么能像一个孩子一般,把失而复得的欣喜挂在脸上呢?
唐墨抬起手来,有些大胆,直接抓住了戚云熹的手,直到把他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里,感受着从他手心里而来的温热,她才相信了这是真的。
是啊,这不是一个梦。
经历过生死,唐墨把个人的恩怨似乎看得更淡了一些了,她主动问起了窦樱雪的情况。
“窦姑娘还好吗?”
戚云熹没想到唐墨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窦樱雪。
“她还好,现在还在昏迷,不过大夫说了,她已经脱离危险了。”
唐墨挣扎着想要起来,“我想去看看她。”
此刻的戚云熹,不管唐墨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唐墨非常虚弱地走出房间,不过她醒过来的消息,还是在窦府传开了。
没一会,便传到了韩天佑的耳朵里,直到这时,韩天佑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能醒来就好。”
他终于可以放心了,韩天佑在心底发誓,等唐墨的伤好一些了,一定要想办法把她从戚云熹的身边救出来。
唐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窦樱雪,尤其是那么爱美的一个女子,脸上却有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伤疤,不免也跟着心疼了起来,此刻,她早就忘记了当初窦樱雪对她的责难。
她坐在床沿边,亲自给她喂药,戚云熹也没离开,他是担心唐墨的身体,怕她吃不消。
“唐墨,你能告诉我,这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你怎么会和樱雪妹妹在一起呢?”
唐墨刚想说起,在李家梨园班里看到被绑架的窦樱雪时,还没开口说话,原本昏迷的窦樱雪手指动了动,紧跟着,她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窦樱雪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