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听到宋灵儿说起自己从天水镇到崇西城所经历的一切,心头也跟着她堵得慌。
“黄昱那个天杀的,真是丧尽天良,竟然干出这样的事,灵儿,那你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李班主和小桃红他们吗?”
宋灵儿点了点头,“嗯,我一个人在崇西城里流浪,到最后,兜里唯一的一点银子都花光了,只能跟着城里的乞丐一起讨饭吃,到处找他们,却再也没找到。”
灵儿这个从小在药王谷长大的姑娘,第一次进城,竟然便要面对这样的局面,想想都觉得艰难,唐墨拉着她的手。
“傻瓜,当初我们离开药王谷的时候,不是说过吗,只要你到崇西城来了,就可以来跑马巷找我的啊,我当初就怕你记不住,还把地址写给而来你。”
也亏得唐墨把跑马巷地址写在了纸上,灵儿在天水镇的时候被玉虚子提醒了一下,这才记住了,不然早就会忘掉,因为这些名字对她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东西,就像戚云熹说过多次的醉仙楼,灵儿到现在也不记得了。
“唐墨姐姐,我来找过你,可是一直都没人,我问了周围的邻居,他们说你去朔州城了,还没回来,我想你肯定会回来的,所以路过的时候都会过来看看,今天我看到了宅子里冒着炊烟,我想肯定是你回来了。”
唐墨心疼不已,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灵儿在崇西城里,到底是如何度过的。
“没事,现在好了,你现在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灵儿来了,原本打算去当铺把镯子赎回来的唐墨,又去忙其他事去了,一忙起来,又把这事给搁置了下来,她没再休息,而是直接把张元龙叫了过来。
如今,张元龙已经能独当一面,他主要负责博彩场的事,不夜城这边倒是来得少一些。博彩场在崇西城已经很成熟了,也幸得有张元龙在,在唐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才没有被马永文和庄焕他们把控制权给抢了去。
张元龙不单掌管着以前那帮乞丐,还笼络了一些江湖人物,在崇西城里,他的名号也逐渐响亮了起来,但凡提起张元龙,大家都知道。
不过,大家提起来,每次都会补充一句,张元龙么?不就是跑马巷里墨哥儿的手下?
是的,大家都知道,张元龙是唐墨的人,虽然唐墨不再女扮男装,变回了女儿身份,但是很多人依然叫她墨哥儿。
听到唐墨叫他,张元龙在第一时间便赶了回来。
“墨哥儿,你叫我什么事?”
唐墨简单给张元龙说起了李家梨园班的事,没想还只刚说到一半,张元龙就把话头接了过去。
“你说这个梨园班啊,我知道,当初和他们那的宋小乙还有点交情,不过前不久出了事,和黄昱的人打了一架,然后梨园班的人便不见了。”
既然张元龙海认识宋小乙,这下就更好办了一些。
“张元龙,你把消息散播出去,帮我找一下梨园班的人,这帮人,我想吸纳到不夜城里来。”
张元龙有些不太明白,确实,当初梨园班在崇西城就只开了两个月时间,便名声大噪,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是,李久祥他们毕竟是得罪了黄昱之人,在崇西城得罪了黄府,要想继续混下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难道,唐墨是想公开和黄府叫板吗?
“墨哥儿,你想过没有,如果得罪了黄昱这帮人,不光是我们,就是马永文那边也不好交代。”
但是唐墨却不这样想。
“你想过没有,我们每月向马永文进贡的钱有多少?即使按照我们当时签订的协议,也至少是我们一半以上的利润,况且还不算马永文私下里的小动作,如果长此以往,我们赚的钱,都进了马永文的衣兜,但是他所做的事,却少之又少。”
换句话说,马永文在唐墨涉猎的行业里,就是入的干股,只要利润却不出力,这样的好事,唐墨必须得想办法打破了。
她拿出了一张纸,用笔在上面标出了崇西城里各个赚钱的行业,然后把张元龙叫了过来,一点点分析给他看。
“如果整个崇西城是一张大饼,而我们如今所占有的,也仅仅是这张大饼很小的一部分,可是怎样才能吃得更多?”
张元龙抓了抓自己的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想吃得更多,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把这个饼做得更大,要么就是去分别人的饼吃?”
唐墨点了点头,忍不住夸了一句张元龙。
“不错嘛,在博彩场干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开窍了,也懂得这些道理了。没错,我们开中介,开博彩场,开崇西不夜城,便是在努力把这个饼做大,因为这些行业,是崇西城里以前从未有过的,但是,城内的城民们的财力毕竟有限,我们即使再开更多的新奇玩意儿,要想赚到的钱,也毕竟有限,还是得从大家的刚需入手,就是那些所有人都不得不消费的东西。”
说到这里,张元龙又有些不明白了。
“可是,这和梨园班有什么关系?”
唐墨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个想法,其实这个想法,在她从朔州城回来之后,便已经萌生了,只是一直未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契机。
而如今的李家梨园班,便是最好的契机。
她已经不满足于去把崇西城的商业圈这块大饼画得更大了,她得想办法侵蚀和涉猎城里其他的行业,而这样做,必定会碰触到黄府的既有利益。
而碰触到黄府,肯定单凭唐墨带着张元龙这帮势力,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一些,必须得依仗马永文,这也是她和马永文合作的目的,如果单单凭借马永文的一句话,唐墨便把所有商业的利润分掉一半了出去,那么马永文这钱也赚得实在太轻松了一些。
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么她唐墨在出生入死的时候,他马永文便不能只在后方坐享其成,也得出一份力,发一份光才行。
那么得罪黄昱之事,便只有让马永文去搞定了。
所以,想办法找到李家梨园班的人,然后大张旗鼓把他们吸纳进崇西不夜城,这就算是对黄府的叫板。
如果马永文的势力能和黄府抗衡了,那么接下来,唐墨便可以一步步蚕食黄府旗下的其他商业,从而形成她的商业帝国。
唐墨耐心给张元龙解释,说了老半天,他才似懂非懂一般,总算是明白了一大半。
“可要如果马永文不同意呢?”
对这,唐墨却显得胸有成竹,“马永文那,我来搞定,相信我,他会同意的。”
等彻底明白过来之后,张元龙显得有些兴奋。
“墨哥儿,照你这样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涉足私盐了?这个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比起博彩场和不夜城的收入,那都高多了。”
不过,唐墨立马便让张元龙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其他行业都可以涉猎,唯独私盐,不能做。”
唐墨想到了戚云熹,这次戚云熹去朔州城,便是和盛荣的长风镖局一起做的私盐买卖,但凡和戚云熹有关系的,她统统不想去介入。
如今,就是走在醉仙楼门口,她都会绕一段路而不从那里经过,因为每次经过,都会让唐墨的心情不由自主受到影响。
但是,她还是知道,戚云熹就在两天前,从朔州城回来了,即使不是刻意打听,这消息还是传到了唐墨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