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之人看上去星眉剑目,很有几分英气,但是他的眉眼之间,总有一种熟悉之感,和韩天佑有那么几分神似。
没错,其实这人正是当时被韩鸣送到孟国去让叶淮整容后的韩天佑。
而他旁边站着的是一个女子,容颜俏丽,对周围的一切非常熟悉。
“少主,为什么还不动手,再不动手,就要走出崇西城的的地界了。”
韩天佑再世为人,看上去比以前成熟老练了许多。
“我自然有安排,前面不远处就是天水镇了,听说当日离儿姑娘和莫荀在天水镇和周胜交手过,不知道在你看来,到底是莫荀厉害,还是我们的周氏家族的大英雄厉害?”
叶桑离的心下不免一惊,在回孟国的路上,接到父亲密信,让她协助少主来崇西城办事,虽然她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前朝世子到底是谁,但也感觉到了他的心狠手辣。
而且,此人竟然对她和莫荀之事也知道得这么清楚,不免让人觉得后怕。
“少主天生神力,举世无双,自然是少主厉害。”
韩天佑听到叶桑离恭维的话,哈哈大笑。
“你放心,我现在没时间去收拾莫荀,这样的小喽啰,留给周胜去处理便成,至于戚云熹,但是还可以斗一斗。”
不过,韩天佑说完以后,满脸都是内敛,逐渐收起了自己锋芒。
“不过,现在也还不是时候。”
他扫了一眼自己带过来的高手。
“行动吧,是时候了。”
安如凤被装在马车里暗无天日,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这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山坡之上,她和玲珑被抓了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叶桑离没有出去见她们,想当初,安如凤难产,还是唐墨和她一起,把她们母女两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若若你需要的事情,我可以倾尽家产,全部给你,只求你能放我们母女一条生路。”
安如凤磕头如捣蒜,直接跪在了韩天佑的面前,不断求情。
韩天佑丝毫不为所动,吩咐手下之人。
“动手吧,别耽误了好时辰。”
安玲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还不到两岁的孩子,突然哭得震天响,把人的心都纠结在了一起。
“阿娘阿娘,玲珑不要你死,玲珑也不想死。”
可是一柄利剑直接刺中了安如凤的心脏,她的嘴角渗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
“孩子,对不起,是阿爹阿娘,连累了你。”
刀起刀落之间,眼看着剑就要落在了安玲珑的身上,叶桑离突然动了恻隐之心,这毕竟是一个才两岁的孩子啊,她能知道什么。
“等等。”
韩天佑有些不耐烦,直接用眼睛瞪叶桑离。
“叶姑娘又有何事?待我解决了这个小杂碎再说。”
想起当初马永文对自己的迫害,韩天佑说得咬牙切齿。
叶桑离知道,直接让韩天佑放掉这个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只能想别的理由来说服他。
“少主,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最近,韩天佑已经得到情报,马永文带着自己操练的兵想要造反,队伍已经从雁塔岭出发。
而他们现在所处之地,正是马永文几个时辰后行军的必经之地。
让他发现安如凤和安玲珑的尸体,这是韩天佑这样做的目的,他并不想阻止马永文什么,还等着看他和戚云熹的决斗,自己坐山观虎斗呢。
“据闻,马永文对这女娃非常看中,她是他们马家唯一的血骨,如果你能把孩子带走,对他来说更为抓狂一些,甚至可以想办法把这件事嫁祸到周胜头上,这样少主不就可以完成韩将军交给你的任务了吗?”
没错,韩鸣就是让他来挑拨孟国皇帝柴辛和马永文之间关系的。
当知道马永文有了私心,韩鸣震怒,发誓一定不会让这逆徒苟活于世。
韩天佑扬起的剑逐渐放了下来。
“叶姑娘的心头,是有什么计划了吗?”
想着此刻的莫荀正在天水镇上和周胜决斗,到底戚云熹派出的救兵到了没,叶桑离也不敢肯定,如果能利用韩天佑的力量,牵制住一下周胜,也能缓解一些莫荀的压力。
“没错,我有办法,但是需要用这个孩子。”
韩天佑不知道叶桑离到底要怎么做,但还是答应了她。
“好,我就给你半天时间,今天在天黑之前,便会撤离,所有人回到孟国去。”
这些天跟在韩天佑的身后,叶桑离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后边的计划。
“少主,周胜在东梁国为柴辛敛取私盐,难道我们不管他吗?”
对孟国前朝的余党旧臣来说,要想光复自己的朝代,首先要占领和解决的,就是盐的问题啊。
“这个就不是叶姑娘该操心的事了,你记住了,天黑之前赶回来,我们等你,如果回不来,那你就自求多福了。”
安如凤的尸体被直接放在了马车之中,等着被马永文发现并抓狂,而叶桑离,也带着安玲珑直接潜入了天水镇。
韩天佑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到天黑,却始终未能简单叶桑离回来,最后,他带着自己的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自己队伍里,从未有过这个人一般。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他早就学会了冷血。
只是再次经过崇西城往孟国而去的时候,韩天佑坚硬的心在想起黄臻臻的时候突然柔软了。
这个女子,当初送给自己的香囊和潦草的几个字,至今还放在贴身的衣兜里,如果没有她,可能也不会有现在的韩天佑。
“我让你们打听的人,有消息了吗?”
“回少主,自从黄府被查封以后,黄府内的人便走的走,散的散,黄大小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除了被关在府衙牢房的黄启元,其他人始终打听不到。”
但是,韩天佑的直觉,黄臻臻肯定
还活着,她说过,她在崇西城等他。
而黄启元这样的人,不可能不把女儿安顿好了,便那么坦然入狱,所以,黄启元应该是唯一那个知道黄臻臻去向之人。
“走,去劫狱,送黄昱一个大礼,不然将来拿什么和他谈合作?”
韩天佑说做就做,当天晚上便带着人把偷偷潜入府衙大牢,把黄启元劫持了出来。
黄启元原本已抱着必死的心,没想还能绝处逢生,一直以为救他的是黄昱,正要训斥他鲁莽之际,却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可是眉宇之间又有几分熟悉。
“少侠,请问你是?”
“大胆,见到我们少主,还不快快叩见。”
韩天佑以新的身份见了黄启元,他丝毫没有怀疑,看来,叶淮的整容术果然举世无双,自此,他已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韩天佑问起了黄臻臻的下落。
“我和黄小姐曾有过一面之缘,但一直念念不忘,下次来崇西城,就为寻找她而来,还望黄老爷成全。”
韩天佑拿出了黄臻臻的香囊,黄启元一下便相信了,这个香囊,确实是黄臻臻之物,女儿家的东西,怎会轻易送人?
第二天,韩天佑便独自一人上了大安寺,想起当年岁日节陪着黄臻臻来山上找静空大师,就恍若隔世一般,让韩天佑感慨不已。
绣荷在他心中,早就成为了过去式,他和黄臻臻,才是同类。
他敲开了静空大师归云殿的门。
静空大师就好像特意在这里等他的一般,在韩天佑敲门的第一声,门便开了。
“施主,你终于来了。”
静空的身后,果然站着黄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