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剑!”正当他躲开之际,便见空中立即飞来一把极其锋利的长剑,剑神散发出银亮的光,如同一条绸带,细软却锋利。
他几乎未曾反应,而是本能的接下了那把剑,迅速飞身而起,与那失了智的怪人对抗起来。
幸好他占了上风,那群失了智的人也只是空有一身力气,敏捷度却不是很高,总能让他找出破绽,不久之后,那几个人便让他们制服了。
然而正当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凌空飞下数十个人,皆是朝着他们二人而去,即便他们的反应再怎么灵敏,面对这样一群失去理智,攻击力却十足的人也会相对有些吃力。
“小心!”几人围在傅锦离的身旁,随时准备攻击,齐枫在一旁满头大汗的喊道,随后不顾一切的挡在了他的背后,挡下了那一击,然而那人一掌击打在了齐枫的胸口,顿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齐枫!”傅锦离手头边应对着对方,一只手紧紧搀扶住齐枫的身子。
对打期间有些应接不暇,更糟的是方才被他们打败的人像是吃了回魂药一般,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如同死灰复燃般的站了起来。
一时间对方的人便增加了两倍之多,这也是让荣凌岚震惊的地方,当时在地宫之时,那些人一击便被击败,并不像今日这般“重活”,看来…或许是子尘先生研制的药又精进了。
荣凌岚没有犹豫,而是直接从腰间的银针包里取出数十根银针撒向对面,银针入体,虽然刚开始并没有反应,但不久之后,他们的身子便踉跄起来。
“快走!”见状,荣凌岚立即喊道。
傅锦离扶着齐枫,趁着那群人注意力疏散之时,立即离开了这里。
三人躲藏到了之前的草棚中,齐枫因为受了那一击,面色苍白如纸,脸上冷汗直冒。
傅锦离扶着他坐在了一旁的长凳上,二话不说便擦了擦他嘴边的血迹,只是刚擦拭了一次,齐枫便忍不住的捂着胸口,再一次喷出了血水。
“主子,我无碍。”齐枫抬头勉强的开口道。
也没顾上再擦拭他嘴上的血迹,直接拉过他的手腕,指尖搭上了他的脉搏。
虽然他面上的神色并不明显,但额角的汗珠却透漏了他此刻的情绪。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神色由焦急到冷静,甚至是定格在齐枫的手腕上久久未曾回神。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荣凌岚立即搭上齐枫另外的一只手腕上,片刻之后她才意识到为何他会有那样的表情。
她并没有点破,只是努力装作面色如常的看向齐枫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齐枫面色煞白,仿佛没有一点的力气,但他看了一眼蹲在面前的傅锦离,随后不着痕迹的收回手腕,嘴角努力扯出一抹弧度道:“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胸口处闷闷的,使不上什么力气。”
荣凌岚侧过眸子看了傅锦离一眼,随后扶着他起身,“我们先回去吧,他受伤了,一直在这里呆着也不妥。”说着还不忘用了些力度捏了捏他的胳膊。
他这才回神,看着齐枫道:“嗯,先回去。”说着便走到了齐枫的面前,蹲下了身子,示意他上来。
“主子,您这是干什么,这可使不得,我自己可以……”
“少废话,上来即可。”他的声音听起来略微有些隐忍,但表面依旧装作毫无破绽的样子。
荣凌岚也是示意齐枫上去,见傅锦离态度坚决,齐枫也没有再推辞。
荣凌岚注意到齐枫的脸上划过一丝的感激与信任,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一想到他现在的状况,心里便开始担心起来。
回到府中,他连忙派医者去医治齐枫,同时也叮嘱了医者不要透漏他的情况,齐枫一回去便陷入了昏迷。
之后傅锦离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久久未曾出来。
傍晚时分,荣凌岚端着茶水和糕点进了房间,只见他愣愣的站在窗户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自然知道他在忧虑什么,齐枫同他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表面为主仆的关系,但其实早已亲如兄弟,而今日齐枫为了救他,自己却身受重伤,他心里定是既担心又自责的吧。
荣凌岚放下茶水,走到了他的身侧,温声安慰道:“放心吧,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安慰他了,毕竟……
“我记得儿时,他总是自己练功到深夜,从来不喊累,很是用功。”许久之后,他才悠悠的开口道。
“一身的武艺便如同是他的命一般,若是没了武艺,我担心他……”
“总比没了性命要强。”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荣凌岚半途截去。
听到这话,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侧过眸子,眼神极为认真的看着荣凌岚道:“我记得你之前连贤妃所中的那种罕见的毒药都能解了,那你可有法子医治他?”
荣凌岚的手腕被握的一阵生疼,可见他是多么的着急,然而她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方才你也替他诊过脉,应当知道他的五脏六腑受到了重创,日后怕是使不出什么内力了,武功……或许也无法再继续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了之前齐枫跟她说过的,在之前上战场的时候,他的筋脉也受到了损伤,那么他们的情况……会是相同吗?可为何齐枫又说他命不久矣?
与命不久矣想必,她更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武功即便没有又能怎么样呢,有什么能比好好的活着要强呢?
“这么说……他日后便是再也不能动武了?”傅锦离问。
荣凌岚点头道:“今日那人的力气非常人所有,他的五脏六腑几近被震碎,没有能力再负荷任何的内力了。”
“不行,若是他知道这个真相,定然难以承受……”他们正说到这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东西掉落的碰撞声音,见状,荣凌岚立即去开门,然而门打开之后却是空无一人,只剩下门口打碎的瓷碗。
“方才…是谁在门外?”荣凌岚迟疑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傅锦离过来拿起地上的瓷碗猜测道:“会不会是齐枫方才在门外听到了我们的话?”
虽然心中担心,但她还是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我方才才从他的房间出来,他正昏睡着,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正说着便见远处走过来一个丫头,手中正拿着托盘,盘中放着饭菜,荣凌岚见状,忙将那丫头叫了过来询问了一番。
“这燕窝方才是让小绿送过来的,怎么都撒了?”丫鬟看着门口撒了一地的燕窝,一脸可惜的道。
丫鬟小绿?“她人呢?”荣凌岚问。
丫鬟正要开口,便见一旁一位穿着绿衣服的丫鬟手中拿着笤帚过来,刚走过来便跪了下来,面色惶恐的开口道:“相爷赎罪,方才奴婢的手滑了一下便打碎了碗,奴婢不是故意是!”小绿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只听到了她极其惊慌的声音。
见状,傅锦离微微地松了一口气道:“无妨,日后多照看西厢房的人,细心些,本相自有赏赐。”
闻言,两个丫头忙跪下谢恩。
虽说那个叫做小绿的丫鬟承认了,但是她却隐隐约约的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方才可听到什么了?”
小绿忙摇了摇头道:“没有,奴婢什么也没听到,走到门口的时候原本正想腾出一只手来敲门的,却不曾想因此手一滑,打碎了碗。”
她神色自然,并非像是在说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