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玉琼被盯得浑身刺挠的时候,上官于行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同时嘴角扬起了一股不容易被察觉的坏笑。
“嗯?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唔……”
张玉琼还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已经被人封住了唇。
上官于行并没有攻击性的索取,只是缓慢而巧妙地牵引着她,香津浓滑,唇舌缠绕。
张玉琼很快忘掉了今天他到底有什么奇怪,她在努力感受一个真实的他,并且出于本能的,伸手去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再没人去管什么糖醋鲤鱼,也没人管水池里的碗和没有被拧紧的水龙头,直到有水开始漫出来,两个人才不得已结束了这个吻。
洗碗的活儿最终还是落在上官于行身上,他把张玉琼安置在沙发上,让她坐着监工。
快速地收拾完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张玉琼在同人聊天,他凑过去看,顺势把人按在怀里,
张玉琼也抬手把聊天记录给他看。
“墨吟刚刚约我出去看电影呢。”
上官于行看到之后也没有说话,只是直接把手机拿了过来,给对方回了句语音。
“玉琼今天在家陪我,没有空,你去找苏文昊陪你吧。”
发完之后转头把手机递给张玉琼,语气里略带有一丝抱怨,
“干嘛又和她一起啊,你俩是连体婴儿吗?每天都陪在一起。”说完又在张玉琼额头上印下了一吻,“你想看什么啊?我陪你去。”
——
还没定下观影的剧目,但是韩升的歌在耳边却越来越清晰,上官于行印象里张玉琼此时眉眼弯弯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温柔,但是却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下意识地伸出想去抓住张玉琼的手,但不管他怎么努力,终究都是徒劳的。
“上官先生,上官先生!您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给上官于行递了条毛巾。
上官于行迷迷瞪瞪地接过来,这才发觉自己满脸的泪,医生起身按断了音响,慢慢同他交代刚刚发生的事情。
“好了,上官先生,这次的咨询就先到此为止吧,我已经知道您的心结在哪里了,我想您自己也是明白的。”
心理医生从事这行见惯了太多相似的例子,不过又是一个为情所困走不出来的苦命人罢了,只是这个人好像比其他人陷的更深一些,只能慢慢了解慢慢治疗了。
心理医生一边说话一边低头在上官于行的诊断本上书写着什么,然后抬眼看了看他,继续说道,
“这样,上官先生,您先休息一下,咱们这次的会面就结束了,之后我会为您制定详细的治疗计划。
您一定得按时服药,定期来,也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就把这个当做是普普通通的聊天就可以了,您放心,一定会治好的。”
上官于行除了点头说“好”,也没有别的话,再多说一个字,他都害怕自己又要在这位医生面前泣不成声了。
就这样埋头坐了一会儿,等到自己心态平复下来些了,上官于行起身和他的心理医生道了谢,拿好药,关门出去。
治不治的好又有什么重要的,现在他的心愿已经达成了,走了两步,又听见里面传来沧桑悲怆的歌声。
“李郎一梦已过往,风流人哪如今在何方,从古到今呀,说来话,不过是,一个情字而已。
这世界有点假,可我莫名爱上她。”
没错,上官于行又开始贪心了,他想要的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和张玉琼见一面这么简单了。
他想去找她,即便她可能不会原谅这么多年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他还是急切地想要见到她,和她解释种种的一切,和她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左卫行的手下再次找到上官于行,是在张玉琼的墓地,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她的墓碑旁,仿佛睡着了一样。
但是这一觉永远也不会醒来了,他选择了和当初张玉琼一样的方式,去见她了。
他身上穿着张玉琼之前给他买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青涩的微笑,一如张玉琼第一次在辩论赛上见到的他一样。
手上还紧握着一束张玉琼最喜欢的蓝色满天星,和三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信,依稀还可以辨认上面的字迹,落款都是张玉琼。
墨吟:
墨吟,对不起。
给你的这封信已经删删改改好多次了,没想到最后落下笔时,竟然还是只有这句话可以对你讲。
仔细回想起来,我们认识也不过三五年,我不记得自己是否告诉过你,这真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
我无意渲染童年的苦楚,也没想夸大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墨吟,你应该明白的,对于我而言,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可取代的人。
我还是想说,我很感激你,是你带着我从黑暗静默的角落走到光彩映照的地方,教会我怎样去感受爱与温暖。
最要谢谢的还是,你让我认识了上官于行,使我在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个可想、可念、可叹,可以为之付出的人。
我知道其实你至今也不理解我对上官于行的感情,也许你会觉得我在爱情里迷失自我。
因为他而丢掉我自己原本的生活,不再有机会谈论风月,也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你也总和我挑剔他的不足,总是能找到不值得倾心的理由,说的句句在理。
可是墨吟,你有没有想过,诚然他纵不是十全十美,但是我也只是一个满身缺点的女孩而已。
难道你非要替我找一个完美情人吗?墨吟啊,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觉得我那么好罢了,只有你拿我当块宝。
我真的真的很高兴你让我遇见了上官于行,庆幸自己还可以那么全情投入的去爱一个人,我终究没有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我没有像我的父母那样,以将就开始,却没耐性将就到最后。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我知道了该如何去爱别人,这是连我的父母都不曾教会我的东西,而你,即使对着上官于行挑三拣四,但却从没真正挑拨过什么,你尊重我,也尊重我的感情,这就足够了。
对不起。
请你,我请你体谅我。
墨吟,你知道我有多怕疼,那些手术、化疗,我熬不过去的,真的。
我实在忍受不了,要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而无法做出任何的挽回,我不想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苟且偷生。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请你原谅我,说好要等到你在舞台上弹钢琴,说好要再陪你去看苏文昊打辩论……
对不起,墨吟,我做不到了。
你不要为我伤心,千万不要,我想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做完了,这一辈子也没太多的遗憾,而且你放心我选的药听说效果很好,也不会有太多痛苦。
我也没有那么舍不得你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想我。
如果你一定要想起我,那等到上官于行能去更大的舞台打辩论的时候,就和苏文昊一起去,然后替我送一束花给他吧。
张玉琼
苏文昊:
墨吟现在还好吗?我猜想是不会太好,是我做了件让她伤心的事情,实在很抱歉,她朋友不多,那样信任我,我却叫她失望了。
其实我很羡慕李墨吟,她有你这样好的男朋友,一起长大,一起玩闹,宠着她、也照顾她,这段时间里,也请你务必好好陪着她,如果可以,最好是寸步不离。
墨吟要人陪,你知道的,她总不说出口,但你千万不要因为工作忙就忽略她,如果她需要的时候你不在,一次两次三次,那她往后就都不需要你了。
对她来说,你可是最重要的人。
不管是男朋友也好,还是其他什么身份都好,你一定照顾好她,不要辜负她。
最后,祝你们幸福。
张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