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左爷一向不屑于用什么撩妹的手段,毕竟以他的身份,有多少个女的愿意投怀送抱。
而且乍一听,左爷还有点遗憾的意思?
江原乐了,连忙问:“哪个?红裙子很漂亮那个小姐姐?”他语气还有点儿激动。
左卫行皱眉,“啧”了一声,“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叽叽歪歪这么八卦呢?”
江原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了。
左卫行睨他,手指轻轻敲打着车窗的边缘。
白日的城市算不上太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流随着时间的消逝减少了许多,色彩也逐渐偏向街道主调的冷灰色。
一袭红裙闯入了眼帘中,裙摆摇曳,如同飞扬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生命盎然,美如盛夏。
“那不是小美人吗?右航集团的?”江原扒着窗户,调笑着说。
“转方向,去右航。”
司机没有犹豫,应好,车子转了个头。
倒是江原,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盯着左卫行,“去右航做什么?”
“今天右航周年庆舞会,我有邀请函。”
江原啧啧了两声,“能为泡妞找到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也就只有我们左爷能做到了吧?”
“靠边停车。”
“又怎么了?不是急着去见小美人?”
车子停好,左卫行瞥了江原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下车。”
江原:“干嘛呢?”
“下车。”
“……”
车子往前行驶,缓缓提了速,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方向。
江原生无可恋地盯着车子行进的方向,还抱着它能回头的一丝丝期盼。
一分钟后,他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了,于是低低骂了一声:“见色忘义。”
司机载着左卫行来到了右航集团。
接待的人认出了他的车牌号码,恭敬地迎上前,“欢迎左总。”
司机问:“左爷,需要我等候么?”
左卫行抚平袖摆,垂眸说:“等吧。”
原本的习惯是让司机先回去,他往往有别的安排,但今日情况特殊,他想了想,还是让司机留下了。
司机应是,将车子开到了停车场。
接待的人朝旁边穿着西装的女人打了个眼色,女人的位置离里左卫行有些远,一开始没瞧见他的模样,只看见主管给她使了个眼神,她不耐地皱眉朝天翻了个白眼,小幅度地跺了跺脚,才整理情绪走到主管的身边。
天知道她今天有多期待这个舞会,毕竟是一年一度能在公司的王老五们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本来都穿上了美丽的宫廷礼服裙,早上还能看见穿得寒酸的新同事,心情好极了,就等着舞会的开始,没想到刚一出办公室,便被主管吩咐接待。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能不能抓住舞会的尾巴。
“夏洛特,你带左总去现场。”
一向硬板市侩的主管语气温顺谄媚,夏洛特心里暗道这左总的来头必定很大,才能让这人精低眉顺眼的。
她抬起头,终于瞧见了这位左总的真容。
原以为俊美宛如神祗这般形容词只会出现在些科幻小说的撒旦上,却没想到,现实也会有这样的人。
与余右航相比,多了几分邪气,真的如同故事书里的魔王,邪肆而张扬,冷漠而诡谲。
夏洛特几乎是看呆了,双眼直直的。
主管瞥了她一眼,发现她失了分寸,立刻在身后拍了她一下。
夏洛特侧头,看见主管凶狠的眼神,她慌忙直起身子,露出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说:“左总,请这边来。”
主管赔着笑。
左卫行抬步,率先进去。
主管在身后阴戳戳地低低说道:“舞会结束了我再收拾你。”
夏洛特难堪地皱眉,她心里皆是不满,却因着对方的职位高一等,什么都不敢说,垂着头硬生生受着,若不是还要带左卫行进去,她恐怕要被训话一整天。
带路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偷瞄左卫行。
他的长相几乎长在了她所有喜好的点上,她从未见过这么顶级的男人,心之所向的,她的心思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其实不然的愚蠢行为,左卫行早早发现了,正常人也忽视不了这带有目的的灼热目光,他忍着不耐,扫视舞会的现场。
客人纷至沓来,席间觥筹交错,昏暗的灯光与悠长的音乐将现场渲染得华丽奢靡,平日里穿着死板套装的人都换上了一席礼服裙,举集团的盛会,颇为壮观。这当中这么多人,他还是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神色变得寡淡了许多,在舞会交织着暗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夏洛特想了一腔的勾引策略,全都在这种压迫下咽回肚子里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被音乐和人群的讨论声遮盖了一大半,左卫行摸出手机,垂眸看了眼来电提示,他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抬起头,张望着某处停顿了几秒才稍稍走出舞会现场一点,接了电话。
他的语气不太好:“什么事?”
江原知道他这是泡妞的过程被打断了,自知理亏也难得地没有贫嘴,何况这次是真的情况紧急,“出事了……”
左卫行举着手机,保持了静默的动作良久,面无表情地听着话筒那头的人与他汇报情况,他有些过分冷静,却反而渗出了让人恐惧的阴沉冷厉。
夏洛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左卫行将手机塞回兜里,看都没看夏洛特一眼,只撂下一句:“有事,跟你们余总说一声下次再见。”
夏洛特只来得嗯嗯哦哦了两声,人便踩着楼梯消失不见了。
她狐疑地抬起头,看向刚刚左卫行最后看的方向。
身着红裙的女人一只手握着麦克风,另一只手舒着胸口,似乎是在那儿平复心情,离着这么远,她都能瞧见女人脸上精致的妆容,将她原就妩媚的气质拔高了一层,变得娇而不媚,隐隐透着几分英气。
那条裙子她也认得,刚出的C家限量款,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整个人焕然一新,脱胎换骨,还哪有早上被她讽刺得满地找洞躲的模样,光鲜亮丽得很,让人看着就想撕碎。
夏洛特眼睁睁盯着顾夏暖,走近了两步忽地被主管拉住,后者有些烦躁愤怒地说:“我让你接待客人你现在是想怎么着?”
夏洛特脸色一白,连声道歉。
主管让她赶紧出去,她咬着后槽牙,不甘地看了远处一眼,才恨恨地转过头,跟着主管离开了热闹非凡的舞会。
顾夏暖手里还捏着刚打的草稿,额头出了一圈细细密密的冷汗,心脏也因为紧张的情绪而扑通扑通跳个没停。
她怎么也没想到,余右航竟然这么大胆,集团周年庆的舞会直接采用了一个第二天到集团上班的人作为主持。
虽说开场主持并非要说多少话,文采要多好,但毕竟也是集团的门面,若是有不怀好意者故意捣乱,不仅是这宴会被破坏掉,就连右航集团的名誉都会扫地,也不知道这余右航是真慧眼识人足够相信她,还是喜欢赌博,享受投资。
不管是哪种,也亏他之前还在她的面前吐槽过她的口语水平,如今却放心她自由发挥了?
“主持准备好了吗?舞会快要开始了。”
有人来催促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让顾夏暖纠结,她深吸一口气,拎着裙摆,稳步走到舞台的中央。
伴随着后台喊开始的话音刚落,舞台中央的灯光亮起,照亮了一席红裙。
她微微勾着唇,在略高的舞台上俯视过现场,尔后稍稍抬起下颌,开始用流利的英语演讲临时背过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