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鸣,可是奉天学院的二把手,外院的总院长,内院的副院长。
在奉天学院,墨一鸣权势滔天,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且,墨一鸣与赵氏一族走得很近,是赵氏一族全力推举扶正的代言人。
未来,他是很有机会取代诸葛瞻的位置,成为奉天学院的一把手的。
但是,世事难料。
或许是墨一鸣太心急了,也或许是他背后的赵氏一族太过于疏忽大意了,没有想到达罗老院长和剑魁长老会成为他们计划之外的不确定因素。
如今,墨一鸣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面之上。
墨一鸣的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意味着赵氏一族夺权的计划彻底落空。
大奉山峰山脚下的广场上,所有的长老、管事、执事,全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墨一鸣的尸体,一个个静默无声,落针可闻。
“赵子隗,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诸葛瞻冷声质问,眸中怒火中烧,杀气腾腾。
“赵长老,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勾结副院长,企图造反!”
“罪该万死!”
“按照奉天学院的金规铁律,赵子隗长老理应就地处死!”
顿时,不少长老、管事,都纷纷开口帮腔。
在奉天学院,还是有很多长老明辨是非,一身浩然正气的。
他们都曾被赵氏一派的势力所拉拢过,但都不愿被外族势力腐蚀,同流合污。
因此,在奉天学院,这些长老处处受到打压针对。
如今,看到墨一鸣这个叛徒身死,全都出了一口恶气,心中欢喜。
人群中,洛鸿挺立如枪,目光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没想到元阳峰的峰主赵子隗,居然与墨一鸣狼狈为奸,企图造反!”
“难怪在新人大比的时候,墨一鸣处处维护赵星辰,原来是一丘之貉!”
洛鸿暗自沉吟。
“诸葛院长,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与墨院长联手造反了?你有什么证据?”
“仅凭我赵家的两颗人头和一具尸体,就给我定罪?我不服!”
“尸体不会说话,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面之词,难以服众!”
面对诸葛瞻的厉声质问,赵子隗面如死灰,但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了最后一点勇气。
他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为自己开脱罪名。
哗……
全场骚动了起来。
每一个长老、管事,看向赵子隗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
“赵子隗,听你的口气,你是在质疑我?”
“我作为奉天学院的院长,名声在外,从不打诳语!”
“我看你是在无理取闹!”
诸葛瞻眯起眼来,冷冷出声。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赵子隗死不认罪的话,仅凭两颗人头和一具冰冷的尸体,确实无法给赵子隗定罪。
但是……
在之前的厮杀战斗中,剑魁长老和达罗老院长在生死搏杀间,招招下死手,根本没有想着留活口。
如今,是死无对证了。
“诸葛瞻,没想到你如此阴险狡诈,我看你分明是想找个借口铲除墨一鸣副院长,顺便打压我元阳峰。”
“所以,才编造出一个谎言来除掉墨一鸣副院长,如今,又将矛头对准了我。”
“我今天若是平白无故死在你的手上,那我将死不瞑目!”
赵子隗咬牙切齿,愤怒地盯着诸葛瞻。
此时此刻,赵子隗对于诸葛瞻的称呼,也从尊称,变成了直呼姓名。
话音刚落,全场骚动,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休得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我诸葛瞻一生光明磊落,何曾有半点劣迹?别说我不会对同门下毒手了,就算是我想除掉墨一鸣,我也有千百种手段,何须让自己身中剧毒,差点命丧黄泉?”
“赵子隗,你若是还不就地伏法,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诸葛瞻神色严肃,语气凌厉。
“执法长老何在?”
剑魁长老一声暴喝。
“在!”
“在!”
当下,几个执法长老纵步上前,将赵子隗围了起来。
“我不服!”
“诸葛老儿,你杀我赵家二祖,又栽赃嫁祸,如今又要当众陷害我,将我置于死地!”
“如此阴险歹毒,你就不怕我们赵氏一族进行报复?”
赵子隗吓得后撤几步,大声疾呼起来。
事到如今,他能够做的,就只有死不认罪,然后反咬一口了。
“赵子隗,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什么?”
忽然,达罗老院长伸手一翻,掏出了一枚水晶球,在赵子隗的眼前晃了晃。
唰唰唰。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而去。
“这是存音水晶。”
“莫非,这存音水晶中有证据?”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众人一眼就认出了达罗老院长手中的水晶球,是一枚存音水晶。
存音水晶,是能够保存声音的水晶球。
其价值,与夜明珠相差无几,对于武者来说,并不算非常珍贵的东西。
“这,这是……”
赵子隗瞪大了眼珠子,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嘴唇哆嗦,脸色煞白,支支吾吾了许久,都没有说完整一句话。
“各位,这枚存音水晶,是我从墨一鸣院长的乾坤布袋中发现的。”
“现在,我就将存音水晶中的声音打开,让大家听听。”
达罗老院长神色淡漠,手腕一抖,便将一丝魂力注入了存音水晶。
下一刻,存音水晶微微一颤,一连串的对话声就从水晶中传出,声音在魂力的加持下,响彻全场,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每一个人都竖着耳朵,侧耳倾听。
存音水晶中传出的声音,是一些对话片段,有一些是赵子隗与墨一鸣的对话,有一些是赵家二祖和墨一鸣的对话,也有一些是赵家现任家主与墨一鸣的对话……
所有的对话,都是关于设计毒害诸葛瞻,谋权篡位的事情!
“完了,彻底完了!”
“我……我今天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赵子隗听得手脚发软,噗通一声,就瘫坐在地,眼神涣散,神情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