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面积倒是不小,但是却比家徒四壁还要家徒四壁,老鼠去他家估计都是含着眼泪走的。
什么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除了两把破旧不堪的椅子,一张缺了两条腿儿的桌子之外,也只有深受蛀虫困扰的板儿床了。
而这些,就是贺勇的全部家当。
贺勇穿着破洞的布鞋,身上的衣服也是有些黑,尤其是领子的位置,简直就跟沙特阿拉伯的石油是一个颜色。
“真是难得,是哪阵风把您这样的人物,吹到我这么个猪窝里来了?”
这带有侮辱性质的话,立刻就让性子比较急躁的李海柱开骂,却被一旁的王敛用眼神制止住。
徐秋阳却只是笑笑:“贺勇,请你端正态度,我这次来是为了帮助你走出困境的,而且你心里也应该明白,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到底是谁的过失,谁才是幕后的真凶!”
听到她的话,贺勇的神情非常激动:“没错!我知道不是你的过失,可是又能怎么样?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当初会听信了他的鬼话,以至于我现在落得如此下场!”
王敛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里有着隐情,虽然非常好奇,但是由于不能说话的缘故,只能忍着。
她学高睿的样子耸耸肩:“人这一辈子,总会遇上几个不怎样的朋友,不是吗?有必要觅死觅活的吗?”
贺勇点点头,顿时有些落寞:“确实,你说得有道理,当初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不然估计我现在早就死了……”
“你要是真感谢我的话,就好好活着吧,千万别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对了,我这有一个生意,你感不感兴趣?”
“感兴趣,只要是有钱赚的,我都感兴趣。”
以贺勇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挑肥拣瘦,只要赚钱,干什么都行。
一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人,还有资格去要求什么呢?
徐秋阳略有深意的笑了笑:“这次可不仅仅是有钱赚的生意,而是能让你当做毕生事业来做的生意……”
“我现在的老板,想要成立一家建筑公司,而你正是他找的第一支队伍,这其中的深意,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贺勇的神情一滞,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的老板?你现在不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了?”
徐秋阳神色淡然:“没错,但是我依然从事法律专业。”
“你说要成立施工队?一个月能给我多少钱?”
只要是有赚更多钱的机会,他就绝对不会放弃。
“你现在赚多少?”
贺勇也不隐瞒,实话实说:“每个月20块钱,而且随时有可能被辞退。”
“来我这儿基本工资两千块,奖金另算。”
贺勇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你确定没骗我吗?一个月真的是两千块?”
乖乖!90年代月收入两千块钱是什么概念?
这就好比后世月收入5万块钱的人,甚至还要牛逼。
没听说过那句由华国著名作家、思想家说过的一句话吗?
一月工资一千三,一切消费我买单。——树人
徐秋阳一瞪眼睛:“我骗你干嘛?我大老远来你这个破房子里坐在破到极致的凳子上,就为了骗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吗?”
其实贺勇也倾向她说得是真话,所以立刻有些迫不及待,“那我什么时候能上岗?”
“不急,我们给你开这么高的薪水也是有条件的,首先工人都得由你去找,要求常驻人员不少于50个人,如果立即施工的话,还能找来很多短期合同工……”
“当然,他们的工资都由公司负责,而且平时的管理也是你,没问题吧?”
这个条件是徐秋阳早就想好的,经过计算,还是比较合理的。
贺勇连连点头,等不及的问道:“没问题,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徐秋阳开心的笑了,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合同:“没问题,这是合同,你觉得没问题就签吧。”
贺勇连看都不看,提起笔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两份儿合同一人一份儿,贺勇又蹦出一个新问题,“能不能先给我预支一个月的工资,我买两身儿衣服、理理头发、身上的都没法穿了。”
徐秋阳直接又掏出两千块,递给他,“这是一个月的工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属下了。”
贺勇将软妹币直接踹到兜里,“谢谢你,谢谢你,谢谢……”
“先别着急谢,你打扮好之后先去公司见一下老板,他有任务给你。”
到现在,徐秋阳才算是完成任务,可以回去交差了。
贺勇点点头:“没问题,我两个小时之后就去,地址在哪儿?”
“国贸写字楼138号,到了前台直接问高总办公室。”
“好,那就到时候再见。”
留下2000块钱,签署一份合同之后,徐秋阳就带着王敛等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一路安全,没有发生任何危险。
…………
与此同时,帝都大学校园。
从公司出来的高睿,开车带着龙烈火就回了学校,毕竟自己还是一个学生,还是要适当的学一学的。
索性今天还要回公司,就让龙烈火在212吉普的边儿站岗,省得来回跑麻烦。
不是他故意想要耍龙烈火,而是他实在是没有地方去,只能凑合凑合,将就将就了。
高睿正要回寝室,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高睿,你等等。”
回头一看,正是文艺委员狄雪萍,“请问委员大人有何吩咐啊?”
毕竟上次的质疑,让睿的心灵非常不舒服,所以并不愿意与其多说。
狄雪萍咬了咬嘴唇,神情由羞愧难当逐渐变成了坦然:“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希望您能够原谅。”
高睿温和一笑,故作茫然的问:“上次的事情?上次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
从她的态度来看,上次的事情估计也不是有意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