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气,梁子夕可谓颜面尽失。
还从未这么被一个男人怒斥叫滚。
梁子夕点了点头,冷冷看了眼傅唐便转身离开。
直到门关上傅唐才收回眼神,垂头看着面色明显不对的顾梓七,眨了眨干涩的眼:“真是防不胜防,也不知道以前你是怎么过来的。”
就上个洗手间,梁子夕都能趁机作乱,那以前呢?
顾梓七身边没他时,又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敢想象!
梁子夕回到病房脱掉了护士服,躺回床上,脑袋昏昏沉沉。
“薄小姐你醒了。”
梁子夕嗯了声,垂下眼帘:“通知我哥哥吧,告诉他我不想再待在医院,我想回家!”
“好的薄小姐。”
滴滴滴。
梁子夕眸角一动,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当看到来电人时,面色都是一变:“说吧唐大少,又有什么事需要警告我的。”
“只要你听好医生的吩咐就行!”
啪!
说完便直接挂断,梁子夕揪紧眉头,医生什么吩咐?
是按照取心脏瓣膜的病人吃药还是如何?
刚想到这里门就被敲响了,梁子夕沉声道:“进来!”
医生微垂头:“薄小姐。”
“说!”
医生身子一哆嗦,连忙把唐钰吩咐好的事尽数告知给梁子夕,当梁子夕听医生说要做轮椅两个月时,差点没气笑。
“你确定,要让我在轮椅上坐两个月?”
“这是唐少的吩咐,还有,在这期间,薄小姐每隔三天就要来医院进行检查,与输液。”
梁子夕面色一沉:“都说做戏要做全套,唐大少真是想的周到。”
医生垂头不语,梁子夕摆手;“滚出去!”
“是!”
很快薄璟琛便收到梁子夕已经清醒的消息,几乎赶紧放下手中的事赶来了医院。
一人站在门口,一人靠在床头远远对视,梁子夕霎时红了眼眶,那惨白的脸蛋让薄璟琛微皱起了眉头。
“哥哥。”
沙哑又委屈,换做以前,可能薄璟琛会心疼好一阵子吧。
薄璟琛疾步走向了梁子夕,垂头看着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听到别人说薄小姐三字时,他第一时间关乎的是她身体,所以及时赶来,可当看到梁子夕这个人时,莫名又感觉哪里不对。
好似,梁子夕这三个字,已经成为了过去,虽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深刻印记,但只能称之为过去。
比起往日喜欢,现在好似多的是责任跟她救薄赫的感激。
梁子夕见薄璟琛愣怔在原地的样子嘴角一僵,颤声道:“哥哥?”
薄璟琛眸角动了动,伸手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醒来就好,我带你回家。”
温暖的胸膛差点没让梁子夕哭出来,紧紧环住他腰身,这举动却让薄璟琛身体紧绷,脚步顿了一秒。
梁子夕面色微变,抬眸看着薄璟琛俊美的侧脸,眼底闪过丝深意。
“薄少,这是院方给薄小姐准备的轮椅,在接下来两个月里,薄小姐最好还是待在轮椅上比较好,这样有利于恢复。”
梁子夕眼底一红,薄璟琛眸眼一沉,垂头看着梁子夕:“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坐在轮椅上,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梁子夕鼻子一酸,薄璟琛轻柔的把她放在了轮椅上,揉了揉她脑袋:“走吧,我们回家。”
梁子夕嗯嗯点头,眸中泪水怎么都忍不住的落了下来,不过在路过顾梓七病房时,眸底划过丝阴冷。
顾梓七,咱们走着瞧!
。。
梁子夕自从出院后便一直待在顾家,薄璟琛专门给她安排了医生与营养师,调养她的身体。
但梁子夕却发现了一个很怪异的事,那便是薄璟琛的脾气愈加冷酷,就连在她面前都很少开口,甚至经常在公司忙一整天,很晚才回顾家看她。
梁子夕直接归咎于顾梓七一直未清醒,薄璟琛对她抱着恨意,又抱着关心导致的性情大变。
反之她,呵,或许是因为薄璟琛发现自己对顾梓七有了感情,不敢太早回来面对她,觉得愧疚吧。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明明一天中过的很煎熬,可在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指针便转向了第二日。
烈阳当空,万里浮云,从闷热的初秋,渐渐转换到了秋末,枫叶枯萎,寒梅待苞的季节。
这又过去的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最大的一件便是薄璟琛亲自发声,告知天下,梁子夕不是薄家血脉,并且要娶梁子夕为妻的消息。
这一则消息公布到网路上时,引起了可怕轰动。
有人认为薄璟琛是在乱L,毕竟梁子夕由薄家抚养了十几年。
有人认为顾梓七可怜,薄家愿意让顾梓七嫁进薄家,就是薄家长辈知晓薄璟琛爱上了自己妹妹,所以找了个外人断了两人心思,但顾梓七成为了他们的牺牲品,即便嫁给了薄家,最终还是跟薄璟琛离了婚。
更有人认为梁子夕不知廉耻,喜欢上了自己哥哥,挤开了自己亲嫂子。
众说纷坛,毕竟能看到薄家笑话不容易。
不过最终在薄璟琛与梁子夕两个当事人的沉默下,结婚一事暂时沉默了下去。
到达一种,人人都知道,却没再发表言论的事态。
而与薄璟琛有关的人,唐家,傅唐,陈芸,张兰,白纯等人,震惊的震惊,冷眼旁观的冷眼旁观,并未扰乱他们丝毫情绪。
毕竟对他们来说,顾梓七能跟薄璟琛断掉关系,简直好事一桩。
时间再次过去两个星期,在顾梓七昏迷了三个半月时,终于在凌晨三。点时,睁开了眼。
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睫毛疯狂发颤,瞳孔紧缩到看不清周围的地步。
身体更甚,没有经过运动,僵硬的仿佛是具尸体。
许久,再指针转向凌晨四点整时,顾梓七眸角一动,眼底溅起层层涟漪,意识回笼,面色大变。
昏迷之前的种种也在这个时候疯狂席入脑海,像死循环,不断播放着薄璟琛的恶劣行径,薄赫满口鲜血,薄予慕沁厌恶目光,梁子夕得意嘴脸,傅唐陈芸担心话语。
顾梓七浑身难抑打了个冷颤,大脑混沌到好似随时能再次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直到察觉到自己温热血液,跳动的心脏时,才颤抖着指尖,艰难的拿开了脸上的氧气罩。
呼吸一滞,却渐渐习惯了过来。
想下床,但动一下都疼的厉害,顾梓七面色白了一寸。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陈芸见到顾梓七坐起身的样子,瞳孔一缩,尖声道:“梓七你醒了!”
尖锐刺耳,顾梓七大脑嗡嗡响了好久才稳定下来。
“梓七!你你你,你赶紧躺下,我马上叫医生过来送你去检查室!”
顾梓七嘴唇一动,还没开口,陈芸把她轻柔放在床上便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