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唐指尖微顿,敛下眸色;“爷爷还在昏迷当中,做完手术,医生说好生修养基本不会有事,但自出国后,便一直在昏睡之中,听医生说,好像是爷爷自己不愿醒来。”
顾梓七睫羽微颤,又看向唐钰,唐钰微点头:“顾氏一切安好,我完成了你的要求。”
顾梓七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想再次道谢,却感觉这样十分牵强,与其口头说,不如实际行动。
愿意照顾她那么长时间,足以她一生感激。
毕竟谁又知道在她出院期间,梁子夕会不会趁机要了她的命?
三人带着顾梓七进入电梯后,气氛忽然有些压抑。
顾梓七面色不变,等电梯到一楼时,口气有些沙哑。
“今晚,我暂时没地方住,芸芸我去你哪儿吧。”
“不用了,我给你买好了房子,你过去住吧。”
嗯?
唐钰淡淡看了眼顾梓七:“小事罢了,专门买来等你出院住的。”
所以,她不能回东苑了。
顾梓七微点头,陈芸眨了眨眼:“我也住在那里哦,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随行医生。”
顾梓七对上陈芸含满笑意的眼,嘴角微扬;“多谢!”
“别客气,对了你饿了吗,这段时间你一直用的营养液,肯定感觉很怪吧?”
说实话,陈芸不开口,她还没感觉自己口中很苦涩,下意识吞了口水,陈芸哈哈大笑:“正好,反正都清晨了,去吃个早餐再回去吧。”
“好。”
此时又好似回到了从前,一切都没发生,谁也没提及薄璟琛,也没提及梁子夕,更没提都城第一世家薄家。
欢声笑语充斥在薄璟琛耳边,高大身影站在暗处,昏暗灯光把他身影拉得斜长又幽深。
薄璟琛抬眸看了眼顾梓七的背影,仅仅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顾梓七出院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整个顾氏上下都已知晓今天顾梓七便会回到顾氏工作,众人面色复杂,却莫名含着抹期待意思。
毕竟唐钰可不简单,每当他踏入顾氏,便会给他们一股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而顾梓七拒绝了休息,坚持在八点时,收拾好准备去顾氏集团。
张兰收到消息时,眼底闪过丝讶异,但不能否认,绷紧了几个月的神经在听到顾梓七清醒时,忽的松了开,令她整个人如虚脱了般倒在沙发上,额头溢出的汗水晶莹剔透。
滴滴滴。
张兰猛地起身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果然不出所料,是顾梓七的来电。
张兰鼻子一酸:“顾董?”
声线微颤,含着抹哽咽。
顾梓七睫羽微颤,侧头看了眼窗外快速掠过的风薄,淡声道:“是我,你的事,我已经从唐钰那里听说了,你做得很好,这在我意料之中,却依旧认为你很有能力。”
毫不吝啬的夸奖,张兰嘴角一僵,耳廓霎时红了分。
她比顾梓七大几岁,从一开始对她很不服气,但后来不能否认心服口服,并且多了分信仰的意思。
此时听到她如同夸奖小孩子般的口气,回味一下,着实古怪。
顾梓七淡笑了声:“我马上就会来顾氏,虽说我的助理是白纯,但我想麻烦张部长帮我通知高层开一个会议如何?”
“自然!张兰荣幸之至!”
顾梓七这么说,意味着还信任她,否则在顾氏第一个联系的人就不是她了。
挂断电话后,张兰摸出镜子补了个妆,垂头快速整理一番自己的西装,接着疾步离开办公室。
“张部长!”
张兰与张强同样姓张,但张强是嚣张跋扈,那张兰就是六情不认。
根本不管曾经是否公事了多少年,只要犯错,绝不姑息。
也奠定了在顾氏的基础,张兰两字由严谨待己,待人,待事出名。
有句老话也说的话,总有人欺软怕硬,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只要态度强硬,压根没人敢跟你不惜一切代价对抗。
所以,短短一个多月,张兰做到了唐钰的吩咐,那便是在顾氏站稳住脚跟。
“张部长好。”
张兰抬眸看着前台:“给各个部门的管理人员通知一下,顾董很快就会回到顾氏集团,让他们去会议室等待顾董!”
“是!”
张兰说完便踩着高跟鞋走出了一楼大厅,背影刚刚消失,身后不少女人霎时嫉妒起来。
“也不知道张兰是什么运气,竟然直接升为了部长!”
“还是唐总亲自做的决定,我简直难以置信!”
“唐总不会看上她了吧?”
一女人冷笑;“你想多了!唐总能来顾氏,为顾氏做那么多,肯定跟顾董有关,顾董比张兰漂亮百倍,唐总还能不知道该喜欢谁?”
话音刚落,周围霎时噤声。
嫉妒心人人都有,但仅限嫉妒,除此之外,能影响到什么?
不能,特别是对待有能力,有顾梓七庇佑的张兰。
只要不犯错,谁都休想拿她怎么样。
张兰下了台阶疾步走向大门口,对着保安说:“把眼睛放亮点,董事长要回来了!”
顾氏上上下下早已知晓这个消息,保安亭张兰专门来吩咐,身子一震;“好的张部长。”
张兰嗯了声便规矩站在门口,头顶升起的烈阳,与不断流逝的时间,并未令她有丝毫不耐烦。
反之,她依旧期待见到顾梓七。
或许她现在像悬在悬崖上的马,前进后退都是死,唯独能救她的便是那根能固定住她的绳子。
而顾梓七对她来说,便是那根救命绳索!
陈芸快速转动方向盘,看了眼顾梓七:“那个张兰又是谁?”
张兰?
顾梓七眉头一挑:“是策划部一位员工,现在是策划部部长,她在我昏迷这段时间,帮我做过不少事。”
陈芸微抿唇:“看来是个有能力的。”
顾梓七嗯了声,陈芸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顾梓七的腿:“从别墅走到门口时,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喘不过的感觉?”
顾梓七知晓陈芸说的是现在,毕竟在别墅时她就问过好几遍了。
顾梓七有些无奈:“我应该还没到走路都喘的地步吧,我真没事,要有事,我第一个跟你讲,我总不能拿我的生命开玩笑。”
像死过一次,她无比珍惜自己的命。
换做以前,薄璟琛找她麻烦,她可以让薄璟琛直接杀了她。
但现在,她的命,可很值钱的!
谁要她死,谁就休想独活!
经历了那么多事,最大的改变,便是顾梓七的心,对薄璟琛没了感情,对梁子夕也没恨,对薄家并不失望,对薄赫也并不存在感激。
一切都消失了,她宛如新生,且,心理有了很大变化。
那便是多了分扭曲。
残酷现实导致的扭曲。
谁要让她不好过,玉石俱焚,她也绝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