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予眉心一皱,此时梁子夕明显不对劲。
“子夕!”
梁子夕背影一震,回头淡笑了声便疾步离开,背影明显含着抹沧桑与酸涩。
“怎么回事?”
慕沁微皱眉,王管家微眯起了眼。
梁子夕疾步离开了手术楼,刚刚下到一楼时,就看到一女人的清冷背影。
梁子夕不禁放慢了脚步,背着手:“陈医生真是用心良苦。”
陈芸背影一僵,梁子夕垂头笑了声:“我说,你为了你的好友,费劲了心思。”
陈芸猛地回头,梁子夕翘起嘴角:“作何用那眼神看着我?很惊讶吗?”
难道不惊讶吗?
这件事是她瞒着院方做的,在没手术之间,不可能有人知道。
梁子夕是怎么知道的?
梁子夕走到陈芸面前,挑起眉头:“
如果我当真想知道,应该不难吧?”
陈芸抿紧唇,梁子夕吐了吐舌头:“你打印资料的时候,难道没备份吗?”
“梁子夕!你派了人监视顾梓七?”
口气冰冷,梁子夕毫不畏惧的看着她:“我没有监视她,我只是无意间知晓爷爷在省院住院而已,顺便就调查到了爷爷的病情,和顾梓七做的愚蠢决定!”
愚蠢?
陈芸简直要气笑了:“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没点儿数?”
梁子夕面色微变,深深看着陈芸:“所以,顾梓七是把这件事告诉你了是吗?”
陈芸心尖咯噔一下,梁子夕此时眼神着实可怕!
“告诉我了又怎么样?难道要一直替你隐瞒着,让你为非作歹是吗?”
梁子夕看了陈芸许久,眸间涌动的漆黑如此时天气一样,令人心慌不安。
“看来你在顾梓七心里很重要。”
陈芸面色大变:“梁子夕!别怪我没警告你!你做的很多事都已经构成了犯罪,你会坐牢的!”
梁子夕那意思,明显是有可能拿她去牵制顾梓七!
梁子夕神情一愣,陈芸微怒道:“我就不明白了,像你这种心思恶毒,连梓七一根毫毛都比不上的女人,薄璟琛是怎么看上你的!”
啪!
陈芸抬手死死抓住她胳膊,好似没看到她皱紧的眉一样,怒斥:“你以为我跟顾梓七一样,会忌惮你?”
“陈芸!你是不是找死!”
陈芸冷哼了声,一把甩开她,梁子夕哪里能站稳,摇晃好几下猛地栽倒在地。
陈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找死?我看找死的人一直都是你!如果不是梓七告诉我,我顶多就认为你喜欢自己哥哥不知廉耻而已,再得知你算计梓七那么多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其心可诛,手脚不干净,你凭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陈芸好似要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出来,眸眼满是怒火,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梁子夕垂着头,双手掌在地面上,眸底漆黑渗人。
“你不是很会在薄璟琛哪儿装可怜吗?那你继续去装啊,你告诉薄璟琛,我想害你的命,我把你推在地上肆意辱骂你!干脆让他来杀了我算了!”
陈芸真真是怒火冲天,只要一想到刚才顾梓七那虚弱又鉴定的话就气的牙齿发颤。
刚才从薄赫体内检查到了木福林,在联想到顾梓七之前说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顾梓七肯定吃了苦头,而一切源头都是这个看似娇小又可爱的女人!
“说话啊!”
陈芸一把把梁子夕从地上提了起来,双眼里的怒火在对上梁子夕那双眼时,即便她很不甘心,可身体反应永远都是最诚实的。
怒火浇熄,双手几乎下意识放松了几分力气。
梁子夕垂头看了眼衣领上的手,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说啊,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陈芸嘴皮子一颤,梁子夕伸手拿开她的手,优雅的整理了番衣领,虽然没抬头,可周身气势就是像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陈芸脖子。
“自从顾梓七嫁进薄家后,你便很少跟她往来,我以为你很聪明,知道薄家的事你参与不进去,也懂得独善其身,可现在,我却觉得你很愚蠢,蠢到我不知该说你什么才好。”
陈芸眉心一皱,梁子夕嘲讽道:“你觉得顾梓七跟你说那些话时,是希望你有一天说给我听的吗?”
陈芸面色一变,梁子夕冷冷说道:“可你就是给我说了,不仅说了,还这般挑衅我,陈芸,你觉得你跟顾梓七两个,谁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呢?”
两人各有千秋,不过要比真聪明,或许是顾梓七。
反之陈芸,性子难免急躁了些,即便很多事都看的清楚,不过却是从旁观者的角度,要这种事真发生到自己身上,恐怕下场也不会比顾梓七好得到哪里去。
“既知道自己不及顾梓七,那你哪儿来的勇气跟我这样讲话?顾梓七尚且斗不过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陈芸面色倏地苍白了下来,梁子夕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得灰尘。
“如果你真聪明,得知那些事就不该说出来,把它烂在肚子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更好?”
陈芸冷冷看着梁子夕,梁子夕冷笑:“怎么,在好友即将要做手术的时候忍不住了是吗?想为她打抱不平?”
“陈芸啊陈芸,你有几条命跟我这么玩?”
陈芸冷嘲:“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有本事就去跟薄璟琛说,说我肆意辱骂你,对你动了手,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等着薄璟琛来杀我!”
梁子夕微眯起眼,陈芸双手环胸:“像薄璟琛那样的渣男,也就只敢欺负顾梓七了,因为顾梓七的善良,在他面前就是软弱,他不欺负顾梓七去欺负谁?”
梁子夕面上蓦然划过一道笑意:“所以,你是认为薄璟琛不敢动你是吗?”
陈芸艰难的咽下口唾沫:“他想做什么,那是他的自由,不来可以,来了我也不怕!”
梁子夕身子微怔,陈芸冷眼回视:“我告诉你,要是这次手术害顾梓七丢了命,哪怕我死,也要把你做的恶事公之于众,制裁不了你,我也要撕烂你的美人皮!”
梁子夕嘴唇一动,陈芸冷哼了声便转身离开,梁子夕楞在原地半晌才动了动麻木的身体。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玩具,想把我做的事公之于众?呵,陈芸呐陈芸,你认为你有那个命吗?”
梁子夕面上恶毒之色闪烁不停,直到意识清晰,耳边响起医院里的热闹声时才离开大门口。
此时车里,傅唐紧紧看着靠在怀里浑身是血的顾梓七,面上显然充斥着难以置信。
“你要给爷爷捐心脏瓣膜的事,你让我替你保密?”
顾梓七嗯了声,艰难的咽下口唾沫:“温,傅唐,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你能不能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