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顾梓七病房门口时,竟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微皱眉,下意识推开门,入眼的便是顾梓七蹲在地上捡玻璃的薄象。
好似时间静止了般,顾梓七回眸看着那个忽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微眯起了眼。
薄璟琛薄唇紧抿,沉声道:“我来找你,是需要跟你谈百川项目的事。”
顾梓七眸角一动,瞥了他一眼便把玻璃碎片丢进了垃圾桶,淡然的抽出纸巾包住不断溢出鲜血的手指,淡声道:“如果事关工作,那么就请薄总进来吧。”
薄璟琛握着雨伞的手一顿,顾梓七跟没察觉到他冷了分的眼神般,躺回床上,面色出奇的平淡。
薄璟琛垂下眼帘便关上门,径直走向沙发,放下雨伞,口气微冷。
“薄氏最近出了点麻烦,按照你与傅唐的关系,他应该告诉你了。”
顾梓七不可置否:“这是我最为纠结的一件事,一方面,我很期待看到薄总吃亏的样子,一方面,担心傅唐会受到牵连。”
毫不客气,薄璟琛冰冷侧脸龟裂了分。
顾梓七掀开眼皮子淡淡看着他:“然后呢,薄总有什么事,需要跟我协商的。”
“我会去一趟北方,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清楚,但,公司我会交由傅唐代为管理,在百川动工之后,你该交接的人,就是傅唐。”
顾梓七嗯了声,薄璟琛忽然有种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感觉。
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顾梓七眉心微皱:“薄总,如果你就只想说这个,那就不必了,我之前在您薄氏工作时,协助我的就是傅唐,我们之间,必然有些默契,至少知道该做什么。”
薄璟琛猛地抬头,顾梓七一愣:“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一点,薄总应该很清楚才对,我记得当初,你还说我忘不掉旧爱,跟你结了婚,还跟傅唐勾搭在一起呢。”
薄璟琛嘴角蓦然一僵,顾梓七懒散的靠在床头上,头顶灯光昏暗,却依旧将她衬得很美。
比起仙女,更像生长在地狱中的花,娇艳中又高不可攀,迷人,更有剧毒。
薄璟琛咽下喉中干涩,沉吟半晌才开口:“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顾梓七嗯了声,好似多说一个字都很麻烦一样。
薄璟琛眼底一深:“你说,能对薄氏动手的,又有几个呢?”
顾梓七睫羽一颤,薄璟琛见她面色依旧淡然,冷笑了声:“那么聪明的你,我不信,你没有怀疑对象。”
“等等。”
薄璟琛眉心一皱,顾梓七抬眸看着他:“第一点薄总就说错了,你高看了梓七,梓七并不聪明。”
薄璟琛面色一冷,顾梓七毫不畏惧,甚至露出了一抹笑。
“要是我聪明的话,应该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薄璟琛猛地站起身,顾梓七从床头上挺直脊梁,抬头对上他的眼:“薄总,在怀疑别人之前,还是小心自己周围人吧。”
薄璟琛眼神十分锐利,他不知道顾梓七说过多少类似这个意思的话,但他却潜意识认为,顾梓七总爱把自己的错误推到别人身上。
顾梓七岂会猜不到薄璟琛在想什么,低笑了声:“行了吧,我先给薄总说声抱歉,我并没有怀疑的对象,毕竟我不是薄氏的员工,薄氏存亡,与我无关,其次,你想通知我的,我都知道,劳烦你跑一趟了。”
逐客令?
顾梓七没说,但看似带笑,实则冰冷的眼就足够说明一切。
薄璟琛点了点头:“看来顾董的确是一个执迷不悟的人,既然如此,那以后,我就不必容忍你做的任何事了。”
顾梓七眼神一冷,薄璟琛还之以十倍的冷:“顾梓七,如果不是子夕替你求情,否则你死不足惜。”
顾梓七瞳孔一眯,薄璟琛冷瞥她一眼便转身离开,高大背影含着无尽冷意。
嘭。
门被大力关上,也拉回了顾梓七神志,深深看了眼紧闭的门,刚想闭眼,余光就瞥到了地上的伞,看了眼窗外大雨,微皱眉。
冷雨淋在身上,打湿了薄璟琛的西装与衬衫,就连那错落有致的短发也凌乱不堪。
但谁看到他这般模样,也不会说出狼狈二字。
为何,因为他眸眼极冷,比外面凛冽的风,还让人忍不住想发颤。
如发泄般踩下油门,轿车如猎豹般飞驰在街道,等不知不觉开到东苑时,薄璟琛眼神霎时恍惚了分。
一佣人见到车灯,一愣,连忙撑伞跑了出去:“少爷?”
薄璟琛余光一动,微点头:“麻烦了。”
佣人连忙把手中的伞递给了薄璟琛,薄璟琛顺手接过便踏进了东苑。
自从薄赫与顾梓七,梁子夕接连出事后,他便再也没来过东苑。
时隔接近四个月时间,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薄璟琛有种异样感觉。
光站在大厅门口,都能想起顾梓七与薄赫下棋的模样,还有,她被他一巴掌扇在地上的模样。
再会想到病房里,那个满眼冰冷的女人,真让人不敢相信,在曾经,她那般狼狈。
佣人递给薄璟琛一杯姜茶,想让他去换洗一下,但看着他恍惚的样子,怎么都说不出口。
清晨。
朝露覆盖大地,雨后清晨总是比任何时间还要洗涤人心。
顾梓七做完晨检后便离开了医院,头顶烈阳洒在身上,顾梓七睫羽微颤:“昨天,顾氏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白纯一愣:“没有啊董事长,目前高层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一片平和。”
平和?
只是把明争,转换为暗斗了而已。
顾梓七上车后,懒散靠在车椅上:“你去给我调查一下白婉玉。”
嗯?
白纯眉心一皱:“白婉玉?好熟悉的名字。”
“跟襄雪依上过采访,是同期歌唱选手。”
白纯猛然惊醒:“原来是她!”
主要没深刻印象,否则早就想起来了。
顾梓七蓦然想到陈芸说的话,白婉玉太过低调,只要不现身,就能在背后算计一切。
顾梓七微拧眉:“最好调查的清清楚楚,这个女人,留不得,至少不能留在襄雪依身边。”
白纯瞳孔一缩,想问,但顾梓七侧脸着实冷淡,白纯也就把疑惑咽了下去。
驱车回到顾氏,这次不是员工恍如隔世,而是顾梓七。
白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顾梓七身后,等了接近一分钟时间,顾梓七才动了动轮椅。
“董事长!”
顾梓七嗯了声,在跟唐钰提及过有关曾晔的事后,他履行承诺,真的将曾晔叫去了唐氏,亲自参与到那部电影里。
这些事,顾氏上下每人都知晓,对曾晔是又嫉妒又羡慕,当然,重点还是顾梓七。
一旦跟顾梓七扯上关系,哪怕跟她多说一句话,那也绝对比拼死工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