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气的浑身发颤,指着梁子夕:“我告诉你梁子夕,以前我没在顾梓七面前,你怎么算计她,我不知道,但现在,你想当着我的面欺负梓七,我告诉你没门!”
“顾梓七陈芸!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我一定会告诉璟琛,告诉他你们欺负我,璟琛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便抓起手提包,捂紧刺痛的脸跑出了病房。
陈芸想追上去破骂她一顿,顾梓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纷纷笑出了声。
“梓七,你真是好样的,我还以为被打巴掌的是你,没想到是梁子夕,真霸气!”
顾梓七看着陈芸挤眉弄眼的模样,垂头低笑出声,如寒冰融化,美的惊人。
“霸气的人是你才对,不过芸芸你要注意了,梁子夕说的话,是真的。”
陈芸挥了挥拳头:“那又怎么样!我还不信,这事要闹到法院,闹到人尽皆知,薄璟琛还能有脸袒护梁子夕那个贱人!”
一口一个贱人,顾梓七不知该说她如何是好。
陈芸甩了甩酸痛的腿,余光瞥了眼面带淡笑的顾梓七,缓缓抿紧了唇:“对了梓七,我想跟你说件事。”
顾梓七眸角一动,抬头看着她背影:“怎么了芸芸?”
“就是,我不是刚才去找了负责你病情的医生吗,去看了下检测报告,好像,你体内的东西有些复杂啊。”
嗯?
陈芸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或许一时半会儿没法调查清楚,不过可以保证的是,暂时,你的身体不会出大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院了?”
陈芸嗯了声,回头看着她说:“抱歉啊,我虽是内科医生,但毕竟见识有限,那个东西我没见过,所以没法将它从你体内驱除干净。”
顾梓七还以为陈芸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
顾梓七淡然摇头:“没关系,只要死不了就是好事。”
可她没说死不了啊。
万一是有害的呢?
陈芸撇了撇嘴:“等明天再做个晨检,要真没事儿的话,吃点缓解血管流动的药就行了。”
顾梓七嗯了声,陈芸瘫在沙发上,眨了眨眼:“不过梓七啊,万一梁子夕真给薄璟琛告状,薄璟琛找你麻烦怎么办,比起我,他对你怀恨在心,正愁找不着机会呢。”
顾梓七睫羽一颤,陈芸回眸看着她:“要不,你干脆把唐大少叫到别墅里来住吧,或者让他最近陪你吃个饭什么的,给薄璟琛敲个警钟,告诉他,你背后有唐大少,有整个唐家。”
怎么说都得忌惮一下吧?
陈芸这般鉴定口气,让顾梓七面色沉重了分。
陈芸见此嘴角一僵:“怎么了梓七?我知道,你什么事都拎得清,但是梓七,我还是那句话,该求助的时候就求,这是互赢,并非索取。”
顾梓七抬眸对上陈芸恨铁不成钢的眼,睫羽一颤:“芸芸,薄璟琛要对付我,我能解决,暂时不需要依靠唐钰。”
陈芸一愣,顾梓七淡声道:“顾氏,早已今非昔比,薄璟琛并不能直接打压顾氏,如果他要这般做,用不着我找唐钰,唐钰不会置之不理。”
毕竟顾氏有唐钰股份,唐钰必然不会任由薄璟琛算计。
陈芸眉头霎时松了开:“行吧,既然你不退缩,就是好事。”
顾梓七嗯了声,看了眼陈芸疲倦的脸色,哑声道:“你回家休息吧,你昨晚一夜未睡。”
这是真的,陈芸一晚上都在想顾梓七的事,哪里睡得着。
顾梓七不说还好,一说陈芸就感觉脑袋昏沉了几分,摆手:“我去隔壁病房睡觉,你这儿没法添床,有事叫我。”
顾梓七心头蓦然一暖,目送陈芸离开,便叫护士给她添一床棉被。
如今快到冬季,气象异常冷,顾梓七并不愿陈芸受寒感冒。
陈芸在隔壁沉沉睡去,顾梓七在一墙之隔间辗转难眠。
睡不着的不止顾梓七一个,还有个在轿车里满脸煞气的梁子夕。
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镜中自己,脸颊那一道鲜红巴掌印。
是顾梓七赐予她的,而浑身酸痛,则是陈芸做的。
那两个贱人仗着背后有唐钰,就无法无天了是吗?
梁子夕低嗤了声:“顾梓七呐顾梓七,虽说我们之间的确有不少冲突,但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你别不信。”
她说过,唐钰远比薄璟琛更加可怕,顾梓七是得罪了薄璟琛,又掉到了唐钰坑里。
她辈子,就算没遇到她梁子夕,也绝对不会好过。
直到眼睛酸涩忍不住落泪时,梁子夕才收回目光,掏出手机:“去给我调查陈芸,把她给我调查的清清楚楚,事无巨细!”
顾梓七暂时没有把柄握她手里,她可以忍。
但陈芸那个低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梁子夕眯起锐利的眼:“只要她有把柄在我手里,还不任由我拿捏?”
“还有,再帮我做件事,我要顾梓七这一辈,给我听了,要她这辈子都只能给我坐在轮椅上!”
轰!
早已停下的大雨,再次以雷霆之势,降临在都城大地。
梁子夕回眸看着被雷鸣照射得清楚的省院,嘴角泛起丝冷笑。
“顾梓七,我会让你意识到,跟我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梁子夕回到别墅时,没有丝毫意外,薄璟琛并不在家。
看着奢华大气的别墅,梁子夕头一次有种想哭的感觉。
顾梓七说的没错,她会去医院找她,正是因为在薄璟琛那里受了委屈,只有看到顾梓七痛苦难受,她才会开心。
梁子夕垂下眼帘,换上拖鞋便上了楼。
而此时薄璟琛还在薄氏工作,为了防止他走后薄氏出乱子,所以列下了一项计划案。
“总裁,很晚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了?”
薄璟琛垂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淡声道:“不用了,你回去吧。”
冉旭眉心一皱,看了眼薄璟琛,刚转脚,薄璟琛脱口而出便是提及了顾梓七。
“顾梓七最近在做什么?”
冉旭脚步霎时一顿,薄璟琛眉心一皱,却并未解释。
“顾总,听顾氏那边的人说,今天一整天,顾总都没去公司,好像是身体不舒服,在医院里。”
嗯?
薄璟琛钢笔一滞,冉旭挠了挠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没专门了解过。”
薄璟琛垂下眼帘,侧头看了眼窗外漂泊大雨,沉声道:“你回去吧。”
“好的总裁。”
冉旭敛下惊讶便转身离开。
等门关上后,薄璟琛斟酌半晌,终归合上文件,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
由于晚上下雨,导致都城十分黑暗,就连路灯都照射不清楚。
薄璟琛车开到了省院门口,撑起金边雨伞,就踏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