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摸着下巴:“你说的实验体,注射这个玩意儿时,过了多少个小时了?”
医生垂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四个小时了。”
“带我去看看。”
“是。”
陈芸摘下口罩,疾步的跟上了医生,等到实验室时,陈芸面色都凝重了一分。
“梓七的事,没人知道吧?”
医生连忙摇头:“陈医生你放心,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做了保密工作。”
陈芸嗯了声,接过医生手里的手套便踏进了到处都是医疗设备的实验室。
有一面墙,玻璃瓶里装满个色各异的实验体,与人体内脏。
陈芸就跟没看到一样,医生提起笼子,打开了照射灯,指着笼子里吃着食物的老鼠说:“陈医生是否要亲自查探?”
陈芸嗯了声,提着笼子走到了一台机器前,把老鼠抓在手里就丢了进去。
很快一个不大不小的屏幕里,就把老鼠浑身经络与身体结构都显露得清清楚楚。
可陈芸关注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条条涌动着东西的血管。
可谓看得人头皮发麻,就像跗骨之蛆一样,着实有些恶心。
陈芸简直不敢想象要顾梓七知晓自己体内有这玩意儿,会不会吓晕过去。
调高频率,视线下的东西愈加清晰了些。
医生在身后拿着YT笔指着两种虽颜色同呈白色,却结构不同的东西,淡声道:“昨晚最先检测到的是这个,也就在刚才,才看到这个东西,如果对身体有害的话,我想等这个细胞布满整个身体时,或许会像炸弹一样直接炸开,亦或者,让顾小姐体内的鲜血变质,走向死亡。”
总之,不管任何种可能,顾梓七最终下场都是死。
毕竟一个人最大的代价就是这个。
陈芸双手环胸,面色凝重万分。
“真奇怪,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难道是激素与血液相融,引发的变异?或者,是某种动物上的烈性细胞?”
医生摇头;“不太清楚,我院的检测设备,还查不出来,需要时间。”
国内细胞学没记载,除了从国际外调查,还能怎么样。
陈芸指尖轻敲额头:“对了,有件事我还很好奇的,你说,能给梓七注射这个东西,到底是医生还是护士呢?”
医生一愣:“陈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我是说,省院有内奸!”
轰!
医生瞳孔一缩,硬是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陈芸回头冷冷看着他:“我昨天晚上调查了,有一个护士,是专门照顾梁子夕的,不过在梁子夕清醒的第二天就辞职了,指不定就是她给弄的。”
“陈医生说的是万青?”
陈芸挑起眉头:“看来你认识,正好,把她家家庭地址给我,我改明儿去拜访一下。”
“可是。。”
陈芸眼底一沉;“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就问一下,我还能把她给杀了?”
陈芸性子本来就烈,并且还是省院重金招聘的内科博士,就算她辞职了,也能随时回来。
医生地位不比她,哪儿承受得起这般冷冽目光。
“好好好,我马上发你手机里。”
陈芸满意的看他一眼,回头深深看了眼显示器上的东西便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不过,在临走前警告医生最好不要把他们对话说出去,否则后果他承担不起。
医生哪儿敢忤逆,顾氏董事长薄氏,秦如双看不起,但老百姓可惹不起。
陈芸又怀疑省院有内奸,万一污蔑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陈芸出了实验室便疾步朝着病房内走,刚刚走到拐角处时,竟看到一熟悉背影,眉心一皱,怎么那么像梁子夕那个贱人?
顾梓七原本想躺在床上休息,门就被猛地推开,顾梓七眉心一皱,当看到是梁子夕时,面色微沉。
“你怎么来了?”
“我不想到找你,又怎么会知道你这废物又进了医院?”
顾梓七眉心一皱,梁子夕放下手提包,优雅的坐在了沙发上:“顾梓七呐顾梓七,你可真够狼狈的,天天闻着药味,一定感觉很难受吧?”
顾梓七嘴唇一动,梁子夕掩唇一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看你的下场估计跟那老头子差不多,都得依靠药物保住性命。”
顾梓七面色猛地一冷,梁子夕收敛起笑意,冷眼回视;“我说的可是事实,你别不爱听。”
“如果你是来发泄怒气的,我劝你还是出去。”
发泄怒气?
梁子夕嘴角一僵,顾梓七毫不客气的嘲讽:“你不是说,你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成为薄璟琛的妻子,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每天都宛如新生,可看你现在的模样,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梓七猛地坐起身:“我胡说什么?我也说的是事实,你别不爱听!”
梁子夕面色大变,顾梓七冷喝:“滚出去!”
“顾梓七你放肆!”
顾梓七冷冷看着她:“放肆的人一直都是你,枉为子女,做尽坏事!我早就说过,你会遭到报应!你别不相信!”
梁子夕狠狠瞪着她,那快溢出来的怨毒仿佛能直接刺穿顾梓七的身体。
许久,久到两人因光晕而恍惚了眼时,梁子夕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已经得偿所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过的不开心了?”
顾梓七微眯起眼,梁子夕走到床沿边上一把掀开遮住她双腿的被子,讥讽道;“我不仅得到了薄璟琛,还让你变成了一个废物,把薄家闹得鸡飞狗跳,最大的赢家就是我,是我梁子夕!”
顾梓七眸眼一深,梁子夕伸出纤长指尖,阴毒的狠狠刺入顾梓七的大腿,察觉到那抹刺痛,顾梓七反手就给了梁子夕狠狠一巴掌。
啪!
走到门口的陈芸瞳孔一缩,一脚踹开门,怒喝:“梁子夕你这个疯子!你敢动手一下试试!”
爆喝,震耳欲聋。
陈芸那含满戾气的眼,硬是被眼前薄象给看呆了过去。
梁子夕被大力打偏了头,头发散乱,脸颊通红。
而顾梓七面色沉冷,即便坐在床上,那浑身气势也如同君王。
“顾梓七!”
梁子夕猛地回头:“你竟敢打我!看来你是忘记了当初你碰我一下,就会付出的代价!”
陈芸顺手关上门,猛地推开梁子夕挡在了顾梓七面前,怒声道:“你这个疯婆子!代价个屁!你除了会玩手段以外,你还会什么!你别整天没事找事,当谁怕你呢!”
“你!”
陈芸怒瞪着她:“怎么?我什么我!说啊!”
梁子夕反手想给陈芸一巴掌,陈芸一脚把她踹出好几米远。
陈芸可不是顾梓七,她力气大着呢,硬是让梁子夕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